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126节

  景佐顺着洛汗元帅的指引往难看,他没有看到那座桥,却看到了要塞南门外一片乱糟糟的临时军营,由东向西绵延甚广,分布在艾森河两岸;军营之中既有半兽人,也有黑蛮地人,吵吵嚷嚷,如蚁群般聚集在一处。

  “看规模,可比进攻渡口时的兵力多得多。你觉得他们有多少人,八千,一万?”景佐问。

  “我不知道,这里看不到军营的全貌。”格里姆博德神色凝重,阴沉得几乎能拧下水来,“不管八千还是一万,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我们在西伏尔德的全部兵力加起来,都不到三千人……如果只算渡口附近的兵力,只会更少。”

  “所以,决不能继续留在渡口与萨茹曼拼消耗了。”景佐如此提醒道,“感谢各位的帮助,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我必须也只能独自行动。”

  “我们想留下来……”格里姆博德脱口而出,却被景佐打断了。

  “你们现在有一个新任务,就是赶紧回到希奥杰德身边,将你们在山谷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要让他明白敌军兵力庞大,死守渡口已不可取。至于爬上欧尔桑克……那不是你们能做到的。”

第349章 恰逢“故人”格里马

  一大群乌鸦从欧尔桑克塔顶飞起,乌压压一片,在上空盘旋片刻后一分为二,分别朝向南北两个方向飞去。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景佐看着北去的鸦群,心里猜想它们应该是被派去监视瑞文戴尔,以监视护戒远征队行踪的;至于南下的鸦群就不必猜了,肯定是去侦察洛汗军队动向的。

  格里姆博德顺着景佐视线看去,半天也没明白,问:“忘了什么?”

  “那些乌鸦,都是受白袍巫师操控的眼线,你们行军作战的时候千万记得提防。好了,赶紧走吧,注意不要被乌鸦发现,这个地方离萨茹曼的军队太近,随时会被追上。”景佐不容置疑地催促道,“请不要怪我说话直接,如果只有我和这个老头在,即便出事,我们也能向任意一个方向突围,可要是你们留在这里……希奥杰德更需要你们。”

  景佐话中有未尽之言,但洛汗人并不是傻子,自然是听懂了的。

  打发走洛汗的向导,景佐返回山梁的另一边,在这里耐心地等到了天黑。

  “你是留下看马呢,还是跟我一起进去?”临出发前景佐问老D。

  “废话,两匹马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第一次丢弃了。”

  “那你跟紧点,漏了马脚我可不救你。”景佐也不废话。老D毕竟曾是堂堂一个至高神,即便落魄了也不至于被一堵高墙挡住,他既然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好了。

  夜黑风高,山谷中日夜不息的炉火遮蔽了大半个天空,也遮住了本就不多的残月。景佐顺着山坡一路下滑,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速度越来越快;将将滑到与高墙墙头差不多的高度时,他猛地向前一跃,双脚突然的发力在山坡坡面上留下一双深深的脚印。

  这一面的高墙几乎贴着山坡的坡脚修建,相隔区区二三十米的距离,在十倍常人的爆发力加持下压根算不上阻碍;下一刻,景佐的身影就落在了高墙顶端,身形破空的声音尽数被平原上叮当作响的金属加工声和山风呼啸声所掩盖。

  老D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就落在景佐身边;看着老头有些“圆滚”的身材,景佐很难想象他跳过来时是怎样一幅画面。

  “这围墙远远看着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不比‘白城’的城墙薄啊!”老头儿四下打量,“就是墙头的守卫少了点。”

  正如老D所言,环绕山谷一圈的围墙上,相隔老远才有一座哨塔,巡逻的哨兵稀稀拉拉,上百步也见不到一个。

  景佐不以为然:“萨茹曼现在处于攻势,又没有人能威胁到要塞安全,留太多哨兵做什么?集中力量突破艾森河渡口,突入洛汗领土才是正理。虽然俘虏的那个军官所知不多,但猜也能猜到,白袍巫师已经跟索隆联手了——至少在进攻洛汗这个问题上是心照不宣。”

  “索隆猜到护戒同盟将南下末日火山?”老D问。

  “不知道,我不清楚灵魂碎片究竟泄露了多少故事情节……或许他知道至尊戒会被送到南方,但不知道具体目的,毕竟把戒指送到刚铎以集结更强大的力量对抗魔多也是一种可能性;当然了,也不能排除他现在已经在末日火山设下重重埋伏,就等着持戒人自投罗网了。”

  老D忽然笑了:“那你现在的努力算什么呢?算主动修改故事剧情走向,还是把故事线扭转回原有的轨道上?”

  “这两件事矛盾吗?”景佐反问。

  老D一愣,旋即失笑:“目前来说,还真没有。哈哈,不到最后,恐怕连伊露维塔都猜不透你的真实目的。”

  “有些话不必说出来的。”景佐冷哼一声,从高墙的另一边翻了下去。

  虽是深夜,但山谷中依旧“人声”鼎沸,各处工坊里火光熊熊,烟气蒸腾。

  早在白天的时候,景佐就仔细观察过要塞内的道路走向和建筑布局,并规划好了潜行靠近欧尔桑克的路线,此刻甫一落地便闪身躲进了火光的阴影里。他感知过人,加上动作又快,反应灵敏,总能恰到好处躲进他人的视线盲区,时不时再借着烟气的遮蔽,曲曲折折不断靠近山谷中央的高塔。

  既神奇又在意料之中的,老D一直跟在他身后,没有暴露,也没有跟丢。

  “不错嘛,居然还跟得上。”景佐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老D自得一笑:“那是,艾森加德无论如何也比巴拉督尔安全得多。”

  “那我希望欧尔桑克也比邪黑塔好爬一点。”景佐回头瞥了一眼,不无挑衅之意。

  “为什么要爬?”老D笑吟吟地直视前方,“那道门又没上锁。”

  “嗯?”景佐愕然回头,通往欧尔桑克大门的台阶近在眼前;又高又陡的台阶尽头,厚重的黑铁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就像你说的,暂时又没有人能威胁到艾森加德,白袍巫师为什么要锁门,他自己进进出出不嫌麻烦么?”

  塔门前并无专门的守卫,但是通往塔门的道路上“人”来“人”往;只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登上台阶走向大门,它们甚至看都不敢往正门处看一眼。

  “这种开门揖盗的姿态,倒让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景佐轻佻的语气全无一丝尊重与真诚。

  “你他妈脸皮真厚……”

  “一把年纪了,不要口下无德。”

  说话间,塔门从里边被人微微拉开一线,一道人影从门缝中“挤”了出来,身影卑微而猥琐,而且看上去十分眼熟。

  “那个是……格里马?”景佐眯着眼睛,借着火光远远地辨认身份,“他果然还是跑回来侍奉萨茹曼了。”

  “除此之外,他还能去哪儿呢?他似乎也只有这方面的能力了。”老D说道。

  只见曾经的洛汗宫廷顾问颤颤巍巍走下陡峭的台阶,匆忙走向那些半陷于地下深坑的工坊。

  在景佐的视线下,格里马每往外走一步,原本佝偻的腰杆就挺直一分,越是远离塔门,他的身影就越是挺拔;当他走到最近的一处工坊,面对半兽人工匠的时候,他不但完全挺直了上半身,而且还将下巴高高抬了起来,站在土坑边缘居高临下,让工坊里的半兽人只能看到他的脖子。

  “手脚麻利点,萨茹曼阁下又催促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们打造武器的速度还得加快,这可是白袍巫师的命令!”哼哼唧唧的声音又尖又利,和当初在洛汗金宫时差相仿佛。

第350章 五颜六色的白……袍巫师

  景佐和老D都是六识灵敏之人,即便相隔甚远,依然将格里马的话语听得一字不差。

  “还真是,他也只有这种本事了。”景佐饱含讥讽地“感慨”一声,只因格里马的言行做派与当初在埃多拉斯金宫得势时几无二致。

  老D附和一笑,“劝说”道:“不要这么苛刻,他分明是你的贵人;在金宫时就‘帮助’你取得洛汗人的信任,如今又能‘帮’你见到白袍巫师,你在阿尔达世界还见过第二个如他这样的‘好人’么?”

  “说得也是。”景佐哑然失笑,随即迈开脚步径直朝格里马走去。他脚步轻快,因为这时候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暴露行迹;艾森加德要塞内部已然被改造成军工生产基地,这种地方的防卫措施往往对外不对内,主要安保力量只会放在外围,内部则相对松散。其实稍微一想就能理解,生产基地内部往往要频繁运输调配各种原材料、燃料和半成品,如果搞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要不要生产效率了?

  与此同时,艾森加德外围那道几近三十米高的巨墙也如同一种心理暗示,给要塞内的人塑造了一种盲目的安全感;在景佐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各处工坊、仓库间巡逻的半兽人卫兵少之又少,也是他敢于轻身闯入要塞的主要原因。

  于是乎,种种原因堆积下的结果,就是从暗处现身的景佐毫无阻碍地靠近了格里马;直到他近身三步,引起格里马本人注意了,都没有人来阻挡。等到曾经的洛汗宫廷顾问转头看向景佐时,一柄精灵长剑也在同一时间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剑锋耀若星辰,冰寒彻骨。

  “又见面了,顾问先生。”景佐语气真诚,满脸都是故人重逢的“欣喜”,却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我应该没叫错你的职务吧?虽然失去了洛汗宫廷的俸禄,但是你在白袍巫师这里干的活,应该和你在埃多拉斯的时候差不多?”

  凛吉尔的寒意让格里马汗毛倒竖,而景佐那熟悉的声音、语调又让曾经的宫廷顾问怒火中烧;不过很快的,这股怒火又在极短时间内瓦解冰消,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格里马意识到自己命悬一线,而他偏偏还很怕死。

  “你……你怎么会……你想干什么……”格里马脸色发青,语无伦次,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个问题,但是等冷静下来的时候就立刻明白,当务之急并不是提问,“这里可不是洛汗,是艾森加德……白袍巫师就在塔里,他可是最强大的……你想找死吗?”

  狐假虎威已经成为顾问先生的路径依赖,他寄希望于白袍巫师的“虎威”能震慑敌人,好保住自己的小命。

  “真好,我正是来拜访白袍巫师阁下,只不过担心塔内结构复杂,分不清道路;既然你知道他在哪里,烦请引见。”景佐说话时,手中精灵长剑分毫不离格里马的脖颈;所谓“烦请引见”,自然是不容拒绝的那种。

  格里马脸色煞白,既不敢同意,也不敢拒绝,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完整词来。

  这时候,要塞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先是工坊里的半兽人工匠发出惊呼和喊叫,而后周围稀稀拉拉的巡逻卫兵陆续朝塔门前围拢过来。

  “走吧,顾问先生。”景佐闪身到格里马身后,一手持剑,一手拖着对方往塔门移动,“你最好动作快一点,万一萨茹曼知道塔下发生的事情又不愿意见我,抢先将塔门关闭,那我就只好宰了你,立刻突围离开。你猜,白袍巫师会不会顾惜你的性命呢?”

  景佐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一字一句不仅钻进格里马的耳中,同时也如利刃般戳进他的心里。原本肢体语言中还满是抗拒之意的顾问先生立刻回心转意,开始“半推半就”,和景佐一起朝塔门挪去。

  在场的各位半兽人都要替我作证,我是被强敌挟持的,不是心甘情愿引狼入室的,我也很无奈啊——格里马在心里呐喊道。

  不知什么时候,老D已经出现在景佐身旁,无声无息,亦步亦趋,动作丝滑。

  塔门前的台阶又高又陡,格里马倒退着看不清脚下,跌跌撞撞间全靠景佐又拖又扶才没有跌倒;周围的半兽人咆哮连连,却不敢在得到明确指令之前轻举妄动,唯恐害了白袍巫师身边的亲信之人。

  等一行三人闪身进入塔内,景佐才笑道:“没想到,你在白袍巫师身边的地位还挺高,那些半兽人卫兵如此忌惮。”说这话的时候,凛吉尔依旧横在格里马咽喉前。

  顾问先生满脸苦涩,对自己“引狼入室”后的前途灰心绝望,叹息道:“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个人……以后也说不准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烦恼,先顾眼前,带路吧!”景佐将人往前一推,长剑旁移,剑尖抵着后心,依旧寒意彻骨。

  欧尔桑克高塔的第一层空空荡荡,四下一目了然,高矮宽狭与埃多拉斯的金宫大厅差相仿佛;格里马一言不发,拖着脚步走向靠墙一侧的旋梯。

  正如景佐所猜测的那样,作为曾经的军事要塞,欧尔桑克高塔内部的建筑结构复杂多变,向上攀登的台阶并非一路到底,而是每一层都变换楼梯口的位置。塔内的每一楼层内都会被墙壁分隔出许多空间,早年间应该是作为守军营房或物资仓库使用;大部分空间封闭不见光亮,不熟悉内部环境的人走进来,很容易丧失方向,也很难找到身处其中的某一个人——如果那人有意躲藏的话。

  一行三人并没有走太久,只向上走了三层,格里马就停住脚步,指着一扇古朴厚重的木门说道:“萨茹曼……阁下就在这里,这是他的书房,他的卧室就和书房连着,多数时候他都会待在里边;刚才……我下塔之前,他还在里边。”

  景佐站在格里马身后一动不动,只轻轻将剑尖前推,说道:“打开它。”

  格里马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一般是因为凛吉尔那无可抗御的冰寒气息,另一半是因为恐惧萨茹曼必然到来的怒火。不过,不等顾问先生有所行动,那扇书房的门就自行打开了;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门中传来:“请进吧,来自异域的贵客。”

  闻言景佐已然没动,而是用剑尖推着格里马走在前面,缓慢而谨慎地跨门而入。

  甫一进门,格里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请饶恕我,主人,我犯了大错,我被挟持了……”

  “闭嘴!”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哭诉,声量并不大,听在耳中却好似惊雷炸响,格里马的所有声音应声中断。

  景佐和老D微微蹙眉,他们都从萨茹曼的声音中听出了些许端倪;刚才那句话并非简单的喝骂,似乎还带着某种魔法的力量。看格里马满脸煞白却死命咬着双唇不发一声的模样,这股魔法力量的效果似乎是“令行禁止”,或者也可以叫“言出法随”?

  “来自异域的贵客啊,我一直期待着与二位会面的这一刻。”萨茹曼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惊雷炸响,而是变得亲切悦耳,令人如沐春风般沉醉其中。

  景佐心中警惕愈盛,打起精神注目前方,旋即又目露愕然——他看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白……袍巫师。

第351章 萨茹曼的“声音”

  直到走进大门亲眼见到之前,哪怕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景佐依然不曾感应到门里有人存在——以他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来说的确令人惊奇——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保持警惕,让格里马走在身前。

  “白袍”巫师的出现宛如鬼魅现身,突然就出现在视线之内。

  眼前是一个又高又瘦的老头,须发皆白,只有鬓角和唇边能看到几丝黑色;其人目光深邃,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视线在老D身上略略一扫就转到景佐身上,紧盯着不妨。

  除了身为巫师的气质之外,这老头身上最吸引眼球的是他穿着的那件“白袍”;乍看之下是纯洁的白色,实际上却从白色底下透出来各种不同的色彩,只要稍有动作,比如挪个步子抬个手,各部位就会在烛火下显露出斑斓色彩,闪烁不定。

  “我一直以为所谓‘五颜六色的白’只是网络上的调侃,没想到啊……”景佐轻声嘀咕着只有自己和老D能听清的声音,“这老头活在阿尔达世界屈才了,应该去现实维度大展宏图的。”

  这些悄悄话只有老D能听清,也只有老D能听懂,所以萨茹曼不出意料地皱起眉头,追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手上的戒指很眼熟。”景佐的瞎话张嘴就来,却也不是无的放矢,他的视线的确落在了萨茹曼的右手上,手上的食指戴着一枚明晃晃的金色戒指;其不论造型风格,还是隐隐约约透出的魔法气息,都与景佐怀里揣着的那枚力量之戒存在许多雷同之处。

  最大的差别应该就是差了一道来自魔苟斯的影子。

  “你觉得它眼熟?”萨茹曼抬起自己的手,似乎也在打量戒指,脸色莫测,似笑非笑,“是在哪里见过相似的戒指吗?容我猜一猜……是在洛丝罗瑞恩,还是瑞文戴尔,亦或是某个穿灰袍子的老疯子手上?”

  “这么说,这枚也是力量之戒?”景佐被提醒之后立刻想起了相关故事情节,却故意装傻,“精灵三戒我都见过,矮人六戒的下落也非常清楚,所以……这是人类九戒之一吗?是你抢来的,还是索隆送给你的?”

  “都不是,我不须求诸于外,想要自己就能造;你可以称我为铸戒者萨茹曼,因为我已经全部掌握了精灵的工艺,想要多少力量之戒,就能有多少。我甚至可以送给你一枚,你想要吗?”萨茹曼傲然自得。

  景佐冷笑:“上一个力量之戒的铸造者,下场可不怎么好。哦,对了,至尊戒的铸造者也差不多,虽然没死,但也半死不活。你这是接力要当第三个?”

  白袍巫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见面就开口咒人,分明来者不善,敌意丝毫不加掩饰。萨茹曼稍作思索,却压下了怒意,面不改色地问道:“我很好奇,甘道夫对你说了什么,又或是承诺了什么?”

  景佐笑而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自以为与你并无仇怨。你从异域而来,与中洲种种全无干系,究竟为何要介入争端,并襄助灰袍,成为我的敌人呢?”

  “因为自由,又或者正义?”景佐信口开河。

  萨茹曼面色阴沉:“不,你知道你并不是因为这些,甚至根本不相信这些。即便你相信,也不该相信甘道夫和那些精灵的虚假正义。他们不过是空口虚言,不论多么慷慨激昂,终究于事无补,只会一遍又一遍重复错误:从愤怒之战,到努门诺尔沉沦,再到最终联盟,莫不如是。看上去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挫败了黑暗大敌,最终的结果却是黑暗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卷土重来。”

  听着耳边如金石般铿锵有力的声音,景佐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个擅长言辞之人,或是逻辑缜密、条理分明,能够层层递进为人解析利弊,利用他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引导对方的思维进入自己的轨道;又或是巧言令色、欺瞒哄骗,用各种信息差和语言陷阱去蒙蔽、动摇他人的信念。不论哪一种,所体现的都是语言技巧,以撬动他人的理性思维;但白袍巫师的话语却并非如此!

  刚刚那番长篇大论,表面听起来像是贬低灰袍巫师和精灵,顺带为自己辩解,似乎依然属于言辞诡辩的范畴;可实际上,萨茹曼并不是在说话,而是在使用魔法!他话语中真正起作用的并不是言辞中的逻辑和道理,而是声音中的魔力!

  这些声音中似乎蕴含着奇异的律动,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闻,但一整个句子合起来却宛若一道咒语;这些声音并非简单的催眠,而是直抵听众的内心,搅乱他们的情绪,模糊认知并暗中动摇信念。

  可惜,这个办法对景佐和老D都没用。不只是他们,以景佐心里的暗中评价,但凡意志足够坚定,或者没有直面声音的攻击——类似于“旁观者清”的状态——都可以对其做出有效的抵抗。

  比如刚才被一句话“消音”的格里马,当萨茹曼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时,就逐渐恢复过来,不再是连一张嘴都无法自控的模样;只是面对白袍巫师的积威依然不敢出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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