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来,萨茹曼虽然知道了景佐异域来客的身份,却未能了解更多底细,否则不会寄希望于如此低劣的手段。
白袍巫师很快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误,话音未落,额头已见一丝冷汗沁出,心里更是暗自懊恼。景佐来得太突然,行动也太迅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欧尔桑克;当然还要怪那个既无能又无胆的格里马,居然把自己的住所轻易出卖,逼得他在毫无准备之下便要直面敌人。
眼看萨茹曼没有更进一步的攻击举动,仿佛已经黔驴技穷,景佐也没有继续探究声音魔法的兴趣,淡然道:“你指摘灰袍巫师和精灵领主的理由再多,也无从解释你背叛白道会,投靠索隆的举动。不过我也不在乎你的背叛动机,甚至不在乎你这么做的初心是好是坏……哼哼,凝视深渊太久,最后自己掉进去的例子太多了,我即便没有亲眼见过,也听过许多。”
白袍巫师的目光微微闪动,问:“那你又是为何而来?”
“我听说你这里有一块真知晶石,而且你还不止一次用于同索隆沟通,所以想借来开开眼界。”
萨茹曼先是眉头微蹙,恍然之余又大感骇然,惊问道:“你想和索隆对话?”
第352章 真知晶石、与索隆“谈话”
自见面以来,萨茹曼的每一句话都显得不疾不徐,将声音中的魔力运用到极致;直到此刻听闻景佐索要真知晶石,他才第一次失态,语气慌乱。
“我一直听人说,白袍、灰袍,虽然行事有别,但是都极具智慧,看来所言不假。”景佐不甚用心地“夸”了一句,又立刻言归正题,“真知晶石呢,在哪?”他四下张望,但这间书房面积不小,而且书籍和工具等杂物甚多,一时找寻不到目标。
萨茹曼心中惊疑不定,他猜到了景佐的企图,却猜不到原因;他从甘道夫那里听说了许多事——当然是在他还没有暴露自己叛变真相的时候——由此知道了眼前这位异域来客不止一次帮助过灰袍巫师。按道理来说,对方应该是甘道夫和精灵盟友才对,怎么会试图与黑暗魔君对话呢?
一时间,白袍巫师心里疑念丛生。
“能否告诉我,你想同索隆说什么?谈判?合作?总不会是出卖灰袍巫师吧?”萨茹曼试探着问道。
景佐面露厌烦之色,因为白袍巫师始终不放弃用声音魔力来试探自己,而且魔法力度一次比一次强;于是他也没了好声气,呵斥道:“费这么多话干什么?你把真知晶石拿出来,等我和索隆交流过后,你去问他不就行了?你们最近不是一直在互相配合么?”
被一个登门恶客如此抢白,萨茹曼脸色骤然阴沉;景佐这副肆无忌惮的傲慢姿态让他极为恼怒,偏偏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就在景佐抢白的时候,白袍巫师感应到一股隐晦的魔力波动;萨茹曼惊讶地发现,对方同样将魔力蕴含在声音当中,而且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在撼动自己的意志。此刻的感觉,就像有人正用凿子一下又一下地,生生凿开心灵的关锁,随时能够登堂入室。
“声音”是萨茹曼最倚重的魔法,可是刚刚竭尽全力施展之下,对面的一老一少却都表现得云淡风轻、恍若无事,反而自己被对方的反击动摇了心志;白袍巫师并不知道这是“亚克西法印”的极致化用,但他不得不再三掂量,如果自己使出声音之外的其他魔法手段,到底能争取多少胜算——最后估算的结果很不乐观。
“甘道夫对我撒谎了,他根本没有说实话,这两个异域来客强大得可怕,可他上次来的时候却说得轻描淡写。可恶,我早该想到,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都是说一半、藏一半……”萨茹曼心中恼怒,将眼下面临的窘境全部归罪于灰袍巫师。
犹豫再三,白袍巫师终归没有放手一搏的胆量和决心,默默转身走到一张书桌旁,掀开了桌旁一块黑布。黑布下露出一个半人多高的黑色石台,台面正中摆着一张托盘,上面托着一颗大约一英尺直径的黑色实心圆球,通体光滑,隐透晶莹,看着既像是玻璃,又仿若水晶。
“你用它能看多远?”景佐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问了萨茹曼一句,感觉像是请教使用经验。
萨茹曼回答得同样坦诚:“其他晶石所在的地方,只要我能想到,就不管多远都能看到。”
“除了塔丘上的那一颗?”景佐问。
“是的,除了塔丘上那一颗。”萨茹曼答道。
“塔丘”位于中洲西北角的灰港附近,曾经是阿尔诺王国的西部边境;丘上三座白色高塔是高等精灵赠送给阿尔诺王国开国君王的礼物,“塔丘”也因此得名。其中一座白塔上安放着所有真知晶石中最特殊的一颗,它不能与其他任何晶石联络,却是唯一一颗能远眺蒙福之地景象的晶石。因此,塔丘也成为许多向往大海与阿门洲的精灵心中的圣地,常有中洲各地的精灵成群结队前往“朝圣”。
“你也是因为使用真知晶石才被索隆逮住的吧?”说话间景佐已走上前单手按住晶石,却没有立刻将心神投入其中“观看”,而是掌心稍稍用力一推、一捞,将晶石推离基座,稳稳托在掌中。黑色且晶莹的表面倒映着周围的景象,朦胧难辨。
白袍巫师反唇相讥:“所以,你也打算步我的后尘吗?”
“也许吧,甚至我还可以取代你在索隆心目中的地位。”景佐面对声音的魔力都能游刃有余,区区言辞攻击又哪会放在心上,反而三言两语直戳萨茹曼心底的暗伤,“和你相比,现在的我反而更有机会拿到至尊戒;不管是留下自己用,还是拿去跟索隆交易,我的筹码都比你多得多。”
白袍巫师握着魔杖的手青筋暴跳,与此同时,景佐还注意到他几次屈指抚摸那枚新铸造的“力量之戒”,仿佛随时准备全力一搏。
只可惜,景佐等了半天,最后也没等来期望中的攻击;萨茹曼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一旁背对着自己,一派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一个手里拎着凛吉尔就已经够危险了,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免疫“声音”的老头深不可测;一对二,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哪里有胜算?除非能够舍了这具皮囊,恢复当年身为迈雅的全部实力,或许还有点机会,可这具皮囊却是维拉所赐,除非死亡,否则想舍也舍不掉。
景佐也看出了白袍巫师的窘境,于是不再穷追猛打,而是将大部分意志投向手中的真知晶石。第一眼看去,晶石中心依旧漆黑一片,全无动静,可再一眨眼,便有层层云雾浮动;不一会儿的功夫,反复拨云见日般,晶石中的景象迅速变得清晰,视角掠过层层山川湖海,转瞬间定格在一颗熟悉的大眼球上。
到底是去过一次巴拉督尔的人,定位的过程就是快。
嗯,没找到凛吉尔捅出来的伤口,应该是修补过,或者说“康复”了。景佐眯着眼睛连续换了几个角度,最后满心遗憾地放弃了。
就像视频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当景佐看到巴拉督尔的塔尖时,大眼球也立刻看到了他。细长若人形的瞳孔几乎填满了晶石表面,仿佛下一刻那颗眼球就会打碎晶石,破壳而出。一股不加掩饰的愤怒与仇恨情绪如暴风席卷海面,裹挟着惊涛骇浪朝景佐的大脑扑来。
这股愤怒与仇恨情绪的内质非常纯粹,无关乎正邪、黑白之分,纯属私人恩怨——由此观之,当时那一剑应该捅得很重。而且不得不说,索隆的确是个操弄人心的高手,甚至比他的老主子魔苟斯更擅于运用心灵的负面力量;此刻涌入景佐大脑的负面情绪,所带来的压力十倍、百倍于此前萨茹曼的“声音”。
景佐手托晶石,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不论心灵还是躯体,都如同一块最坚固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兀自岿然不动,直至风声消退,大浪退潮,他才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黑暗魔君。”
第353章 与索隆的交易
景佐的话其实是自言自语,并不会被对面的索隆听到。真知晶石的交流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意念,甚至晶石内呈现的画面都不是真实存在。不论画面还是声音——包括甘道夫从欧尔桑克逃脱时所听到的——都是直接投射在晶石使用者的脑海之中,而非通过感官辨识。
在意识层面上,或许是发现自己的情绪攻击并无用处,愤怒与仇恨的情绪开始退潮,从晶石中看到的瞳孔也在同步远离,让景佐看到了整个眼球;双方的视线隔着晶石对视,冰冷而平静。
直到这个时候,意念中的交流才刚刚开始。
“你在欧尔桑克,与白袍巫师在一起?”这是索隆的第一个问题,实则语气笃定,并非疑问。
景佐回应道:“你是想问我怎么拿到真知晶石的?我杀了白袍巫师,占领了艾森加德;也有可能白袍巫师背叛了你,转头跟白道会言归于好了。你想要哪个答案,可以自己挑。”
“不论哪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拿起真知晶石并使用它,为什么要同我对话。”
景佐嘲讽道:“我说我觉得不该在巴拉督尔捅你一剑,所以为了向你道歉才使用的真知晶石,你信吗?”
晶石中的大眼球瞳孔微缩,刚刚按捺下去的怒火又有蠢蠢欲动之势,宛若海面上暗流涌动。
“算了,不开玩笑了。”景佐见好就收,言归正传,“我来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囚禁在巴拉督尔的那片灵魂是从哪里得到的?是你的老主子魔苟斯主动给你的,还是你偶然发现了他遗留的‘宝藏’,自己偷偷拿走自用的?”
“你已经找回那块碎片了?”对面的索隆不答反问,哪怕在意识层面中,也能“听”出他的“语气”很生硬,仿佛正努力压抑怒火,“在哪里找回来的?”
景佐同样不答:“是我先问你问题的。”
索隆恍若不闻,自顾自说道:“我们并不需要针锋相对,毕竟一块碎片对你而言可有可无,为什么要为此结仇呢?我愿意为此支付代价——足够让你满意的代价——只要是我拿得出来的,你只管说。白道会、矮人、人类,他们自身难保,与我合作,一次小小的交易,微不足道的付出,就能获得丰厚的回报;你想要什么,一个王国,永生不死,无穷无尽的财富与荣耀?”
“别废话了,我对你过往的历史一清二楚,和你做交易的,不论最初目的如何,最终都被证明是愚蠢的失败者。”景佐不经意瞥了一眼旁边的萨茹曼,对方听不到意识层面的对话,但也知道这个眼神绝对不含什么好意味。
索隆却“笑”了,透过晶石传来催眠般的低语:“你觉得他们愚蠢,仅仅是因为他们最终失败。与我的合作或交易,并非愚蠢的证明。”
“那我们先从一个简单的交易开始,试试你合作的诚意?”景佐懒得跟对方打机锋,却顺水推舟想转回话题。
“什么交易,多简单?”索隆饶有兴致,口吻宛如一个资深骗子面对一个送上门的目标猎物。
“简单到小孩子都懂;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
“如果我不想回答呢?”
景佐冷笑:“我不是说了吗,一个换一个。”
“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答案是真的呢?”索隆又问。
景佐仍在笑:“是啊,我可能不知道,但是……你不也不知道?”
索隆沉默了片刻,忽然也跟着笑了:“好啊,真是个试验诚意的好办法,就按你说的做吧!”
“那么我的第一个问题已经问过了。”
“我得想一想,那是许久以前了,在愤怒之战进入高潮,贝烈瑞安德还没有完全沉没的时候。”索隆拉长了声调,“想起来了,在安格班的地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并为之惊讶,因为我完全不能理解,一个残缺的灵魂碎片如何还能拥有鲜活的人性和记忆。”
“你是怎么见到的,魔苟斯主动交给你的?”景佐追问。
索隆冷笑着:“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一个换一个。”
景佐一摊手:“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吧,轮到你了。”
“我的问题也问过了,你找回那块碎片了是吗,在哪里找到的?”索隆的视线透过晶石,专注而冷冽。
“我确实找到了,而且这次和巴拉督尔的时候不一样,它没有逃跑。”景佐学黑暗魔君拉长了声调,“至于在哪儿找到的……那也是第二个问题了。”
索隆语塞,片刻后,从晶石那边传来一连串心照不宣的冷笑。
“你是最近两个纪元里,我见过最有趣的人,比阿塔妮丝、阿尔·法拉宗都有趣得多。”
景佐应道:“多谢夸奖,我很高兴;如果你愿意开始回答第二个问题,我会更高兴。”
“好吧,第二个问题……嗯,不是魔苟斯,当时他并没有主动将碎片交给我,而且我觉得即便是后来他即将彻底失败之际,也没有打算这么做。”索隆答道。
“这么说你是不问自取,或者说‘偷’?”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给你了。”索隆的语气显得无所谓,“我要的答案呢?”
“幽谷。”景佐也不废话,他的回答更是言简意赅。
索隆当即质疑道:“为什么会在那里?埃尔隆德弄的手脚,还是格罗芬德尔?那些精灵与灵魂碎片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第三、四、五……你打算三个换三个,也不是不行。”
索隆当即打断,厉声说道:“不,我只问了一个:为什么碎片会出现在幽谷?”
“我还以为你更想问至尊戒的去向呢!”景佐先是揶揄一句,语调慢悠悠地,“不过你问的这个也同样是大问题,涉及到最关键的机密,想换到答案可不容易。我得想想,我有什么问题值得用这个机密去换的呢?”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告诉我至尊戒的去向。”索隆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平静的语气令人难辨真假。
“不急,现在是我的提问时间。”景佐眼前一亮,装作恍然醒悟,“对了,我的问题是,除了先前被囚禁在巴拉督尔的碎片之外,你还有没有见过其他灵魂碎片——不管是在魔苟斯那里,还是在其他任何地方、任何时间?”
和前两个问题不同,这一次索隆没有立刻回答,大眼球投来的视线变得深邃,瞳孔一点点靠近,再次挤占了真知晶石内几乎全部的视野。
“这才是你最关心的问题吧,异域来客?你想知道还有没有灵魂碎片失落在外。”索隆反问。
景佐冷笑道:“你很关心这个吗,难道打算把这个问题算作你的第三个?那我可以回答你,甚至可以先答后问。”
“不必了。”索隆立刻冷冰冰地打断了。
第354章 索隆更关心的依然是至尊戒
晶石中的眼球在很长时间里都没有变化,脑海中也很长时间没有“声音”传来,但景佐知道索隆还在。那种意识层面的联系隐隐约约、如丝如缕,不在其中的人是体会不到的;甚至景佐怀疑,黑暗魔君操控、影响他人——比如说白袍巫师——堕落的过程,是不是也利用了这种若有若无而容易被忽略的意念特性。
索隆的阴暗意念就像夏天里恼人的蚊虫,鸣叫声环绕身畔,令人不堪其扰的同时,总在找寻机会冷不丁地咬上一口;只不过不同于蚊虫叮咬丢点血、鼓个包,一旦被黑暗魔君咬上,就如附骨之疽,再难以甩掉。这方面,似乎白袍巫师依然会被当作最典型的反面教材。
过了许久,索隆以回忆的“语气”说道:“我的主人从未对我说起过任何有关灵魂碎片的话,至少,当他还在阿尔达世界,尚未被流放去空虚之地前,他不曾给过我哪怕任何一点暗示。从我第一次知道灵魂碎片的存在,到我获得它,很多时候是出于意外。甚至在得到碎片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它对我有什么用,直到某一天从碎片里看到了一丝‘未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大眼球一直透过晶石注视着景佐,这是索隆试图窥探大脑意念的表征,而景佐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的。当初在邪黑塔下几乎“面对面”的情况,大眼球的视线依然被“亚克西法印”所阻断,何况乎现在隔着真知晶石?
“上次见面,咱们真应该多聊聊的,谈谈过去,说说未来,多好?”景佐笑呵呵地,轻松自如的状态仿佛在嘲笑索隆做的无用功,“不过你现在还在喊魔苟斯主人吗?挺令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早就‘独立自主’了呢!”
“你永远不会明白主人的伟大之处,你似乎都忘记了,你的灵魂碎片也是被主人带进‘一亚’的。”索隆的回答滴水不漏。
景佐耸耸肩:“好吧,姑且相信你对魔苟斯的尊崇是真的,那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吗——我指的是魔苟斯他没对你主动交代过灵魂碎片的事?”
“哼哼……你觉得呢?”索隆冷笑着反问,“你觉得是真是假呢?”
“也是,这个问题太蠢了。”景佐知错就改,“但是你特意强调了一句‘在他被流放去虚空之地以前’,所以在他流放之后,你还是知道了点新消息是吗?”
“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索隆避而不答,只提醒景佐轮到他履约了。
景佐颔首:“当然,我记得你的问题,两三个合成一个的问题,想知道灵魂碎片为什么离开巴拉督尔后会出现在幽谷是吧?”
“不,我改主意了,这个问题不重要了。”索隆突然出声打断。
景佐稍觉错愕:“那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灵魂碎片的作用是什么?或者我的问题可以问得更准确一点,我的主人通过灵魂碎片所能获得的最大利益是什么?”索隆一字一句,每个词的读音都念得极其精准、清晰,似乎唯恐景佐听错了问题。
“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景佐笑而不答,“这个问题不该去问魔苟斯吗?如果你好奇的是这个,应该趁当年魔苟斯还在的时候就找他去问,或者现在试试沟通虚空之地,能不能与他联系上。”
“我当年并没有想到这些,但是,后来有人引起了我的好奇。”索隆语调深沉,且意味深长,让景佐立刻联想到了某个被封印在戒指里的家伙,同时越发觉得那家伙落个被封印的下场一点都不冤。
“呵呵,这就是你在魔苟斯被流放之后又获取新消息的途径吧?也是因为有了新消息,才激发出‘新的’好奇心?”景佐冷笑着反问。
“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换一个吧!”景佐毫无迟疑,非常坦诚地表示了拒绝。
“你说的,一个换一个。”索隆厉声提醒道。
景佐不为所动:“一个换一个,那是等价交换,这个问题的答案价格太高,我不会拿来做交易,你也不该指望我会回答你;就好像我从不指望你会把征服中洲的下一步作战计划告诉我,所以一开始就不打算问这样的问题。我觉得,你我之间应该有这样的默契:我们之间的信任极其有限,还没到可以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所以,换一个问题吧,趁我还愿意交换的时候。”
索隆好半天没说话,晶石里的大眼球出现了急剧缩放,持续时间很短,但足够让人看得清楚。
景佐“好心”建议道:“要不,你还是回到原本的那个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