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139节

  奇怪的是,也不知伊露维塔是不是忘记了,在如今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新故事线,波洛米尔一直活得好好的。明明有意推动故事线回归,却只顾着那两个霍比特年轻人,而落下了“命运偏差”更多的波洛米尔。

  “或许,在伊露维塔眼里,除了光明与黑暗之争,别的都无关紧要吧?权力之争、君臣之争算什么,一整个努门诺尔王国,不还是被祂一巴掌拍到海底去了么?”老D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不说景佐这个看热闹的家伙,只说护戒同盟的成员内部,当波洛米尔发泄了一通不满后,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及持戒人与甘道夫。话题转到了范贡森林的“恩特”、刚铎王国东方防线等等,也是理论上更值得讨论的事务上。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平静无波,这是第三纪元3019年十月的最后一天。

  次日天明,三千铁骑沿着丘陵地带边缘向西南方向前进,直插艾森加德军队的侧后方。山丘上下的茂盛草木为洛汗人提供了绝佳掩护,马蹄下尘土不扬;全军上下沉默而坚定,除了沉闷的马蹄和偶尔的嘶鸣,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将近中午时,莱戈拉斯和景佐同时注意到空中的异象;一群黑色乌鸦从西北方的天边飞来,横过天际,飞向南方。群鸦几乎遮天蔽日,鸦声聒噪,相隔数里格依旧清晰可闻,绝非寻常。消息传来,希奥顿王惊出一身冷汗。

  “会是萨茹曼的眼线吗?”

  “应该是,一看就不是寻常乌鸦。”景佐嘴里说的是“应该”,实则心中笃定;他与伊露维塔、魔苟斯、以及其他爱努多有接触,对这方世界的魔法已十分熟悉。那群乌鸦身上的魔法气息,比它们发出的声音更明显。

  “萨茹曼发现我们了?”伊奥梅尔追问。

  “不,它们离我们很远,距离前锋斥候也有至少三里格,并没有飞到这边来。”莱戈拉斯手执上了弦的猎弓,背后箭囊里箭矢俱在,一箭未发,“从方位判断,鸦群是从艾森加德出来,而不是回去;它们叫声急切而慌乱,笔直向南而去,像是急匆匆赶路去什么地方。要我说,它们更像是信使,而不是斥候,否则应该分散行动,覆盖更广阔的地域才对。”

  “意思是萨茹曼向他的军队派出了信使,或者说传令兵?”阿拉贡遥望南方,若有所思,“那个方向只会是半兽人和黑蛮地人联军在洛汗豁口的驻营地。”

  “你想说,萨茹曼不但没发现我们的行动,反而还派乌鸦信使帮我们指明了敌军驻营的准确方位?你敢相信咱们有这么好的运气吗?”波洛米尔用连串的反问表示自己并不敢信。

  景佐冷笑道:“或许我们的运气还会更好一点呢?”

  “能有多好?”波洛米尔眉头紧锁,似乎不大喜欢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比如……萨茹曼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艾森加德要塞出了什么事,逼得他紧急召回在外的军队?”景佐说这话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电影里“恩特”出征,水淹艾森加德的画面。

  算算时间,从梅里和皮平遭遇“恩特”,到“恩特”开会讨论并做出决定,再到兵临艾森加德要塞城下,现在差不多也到要塞被攻破的时候了。

  可惜,在场之人没有一个知晓剧情,别说相信景佐的“鬼话”了,于此大战将临之际,他们没有指责景佐信口开河、胡乱猜测、或开玩笑不合时宜,都算是非常照顾朋友的颜面了。

  “向希奥杰德派出信使,将我们看到的一切都通报给他;告诉他,除非遇到重大意外,如果一切如常,就不要派回信使。”希奥顿王没有过多犹豫,迅速做出决断后,命令大军继续西行。

  不论是远方的乌鸦,还是指挥层的讨论,都没有被洛汗将士们所知晓,大军依旧迈着坚定地步伐,朝既定目标挺进。希奥顿王已经开始分布任务;他要求伊奥梅尔在靠近敌军后不必接战,必须用最快速度直扑艾森河渡口,堵住敌军退路;他要求其他所有伊奥雷德指挥官竭尽全力掩护伊奥梅尔的行动,必须优先确保断绝敌人退路,之后再全力进攻击溃敌军……但凡此种种安排,都在希奥杰德的信使到来后彻底作废。

  “洛汗豁口的敌军正在后撤,他们十分匆忙,队形混乱,半兽人与黑蛮地人各不相顾,乃至相互争夺道路;敌军营地中遗留装备辎重无数,正被留守者点火焚烧。”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信使大汗淋漓的额头上,汗珠折射的反光闪得人目眩神迷。

  希奥顿王摸着额头,努力平复着惊喜、犹疑等众多情绪交织所带来的心灵冲击;其他人同样惊疑莫名,相顾无言。最后,几乎每一个知情者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聚焦到景佐身上。

  一如在上,真有这么好的运气?

第393章 最幸运且轻松的胜利

  一支中世纪背景的军队;一支正在撤退的、建制混乱的、没有统一指挥的、中世纪背景的军队,被敌人发现并咬住之后会发生什么?

  希奥顿王指挥下的洛汗骑兵帮景佐解答了这个疑问。

  六千骑兵,分南北两路发起追击,用相同的时间跑了两倍于敌人的路程,在艾森河渡口突袭了仍处于行军状态的敌人,完全不给对方披甲、列阵的时间。直到认出希奥顿王的王旗之前,艾森加德麾下的半兽人和黑蛮地人仍浑然不知早已身陷险境,还以为身后卷起的那些烟尘来自殿后的友军。

  于是,这支混编了半兽人和黑蛮地人,总数超过八千的军队在艾森河畔被洛汗铁骑撞得四分五裂;至于他们在溃败之际恶毒咒骂的殿后友军,基本也在同一时间被希奥杰德的部队生吞活剥了。

  一小部分败兵沿着艾森河东岸向北逃窜,逃向他们主子的老巢;另一部分从渡口涉水逃至对岸,而后或北或西,各自散去。更多的溃兵拥堵在渡口狭小的地域内,为了争夺逃生通道而发生了可怕的踩踏和自相残杀。

  洛汗骑兵以“伊奥雷德”为独立单位,从不同方向反复冲杀、践踏敌军败兵,使之无法聚集;希奥顿王兴奋地向麾下骑士下令,指挥着他们冲垮了一个又一个试图集结抵抗的敌军小阵地。

  伊奥梅尔执行了希奥顿王下达给他的新指令,带着两个“伊奥雷德”径直下水,不惜代价地冲过西岸,沿途不知踩死了多少溃兵;等上了岸又立刻调转过头堵在岸边,彻底堵死了敌军经渡河逃窜的机会。被堵在浅滩里的溃兵前进无路,身后还有更多不明就里的同袍下水,于是日常平缓的渡口浅滩在这一天变成了一锅烧开的沸水、血水。

  激战近一个小时后,成功击溃数千敌军殿后部队,并一路追击溃兵而来的希奥杰德带着得胜之师与父亲会合,也彻底奠定了洛汗军队的胜局。部分黑蛮地人选择了跪地投降;但败兵中数量更多的半兽人——尤其以忠诚的乌鲁克族为主——自知没有投降的余地,不是顽抗至死,就是落水溺亡。

  时至黄昏,艾森河渡口这片战场的喧嚣才渐渐平复。

  浅滩与河心沙洲上,数以千计的半兽人尸首枕藉,尸体在浅滩堆积层叠,宛若一道拦水坝,生生推高了水位,让河水向两岸溢流;渡口东岸,以岸边为圆心,死者尸体向远处铺开一个巨大的扇形,其中绝大多数是半兽人和黑蛮地人。与此同时,还有更多尸体被水流冲向下游,一时难以搜寻。

  投降的黑蛮地人俘虏被卸除武装,由洛汗士兵监督着打扫战场、搬运尸体。缴获的武器装备、旗帜、粮食辎重堆积如山。

  至此可以确认,白袍巫师萨茹曼苦心经营的军队已大半烟消云散。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轻松、最酣畅、也最令人意外和开心的胜利。战果煊赫,而损失微乎其微。”波洛米尔来到希奥顿王身边,情绪高昂地送上胜利的祝贺,语气全然不复战前的沉重。

  希奥顿王同样喜形于色,笑容满面地发出感慨:“毫无疑问,这是几个月来最令人开怀的时刻。这一次胜利,荣光应与盟友刚铎共享;若不是你们及时来援,我也不敢打这一仗,也就没有今天的胜利。”

  两人说话间,阿拉贡、莱戈拉斯和吉姆利三人凑一块儿,提溜着一个看着像是军中头目的黑蛮地人俘虏来到面前。

  “我们有发现,陛下。萨茹曼确实遇到麻烦了。”阿拉贡将俘虏拖到希奥顿王面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希望洛汗国王能够承诺,不伤害任何放下武器的黑蛮地人。”俘虏梗着脖子才说了一句,吉姆利的战斧就差点招呼到他脖子上。

  “你现在没有任何谈条件的筹码!对你和你的族人来说,以最大的诚意向国王陛下祈求宽恕,才是唯一的出路。”当矮人扮了黑脸,北方游侠就开始扮红脸,诚可谓配合默契。

  希奥顿王冷面以对:“如果你绝对坦诚,并言之有物……”

  看看挥舞着战斧的矮人,还有四周按剑而立的人类和精灵,那俘虏犹豫再三,心下终究明白过来:虽然国王的话只说一半,但已是自己所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于是,他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洛汗语开始讲述。

  “快到中午的时候,白袍巫师派来了信使,是一群黑色的“克拉班”,这种大乌鸦只有黑蛮地才能见到。乌鸦脚上有白袍巫师亲笔书写的命令,要求我们立刻拔营返回艾森加德,而且申明要塞遭到了敌人围攻,让我们抵达要塞外围前务必做好战斗准备。”

  说到这里,俘虏忽然发现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一旁有着东方面孔的年轻人;他不明所以,却见那年轻人两手一摊,说了一句更叫他摸不着头脑的话:“我瞎猜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黑蛮地人以为自己看到了许多个白眼。

  “白袍巫师是否说过敌人是谁,从何而来?”希奥顿王追问。

  “说了,是传说中的‘树人’……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是传说中的鬼怪,没想到竟是真的。白袍巫师命令我们多准备重斧、火把和助燃剂,说是对付‘树人’有奇效。”

  “‘树人’?你说的是传说中生活在范贡森林的‘恩特’?”

  “大约是吧,我不知道什么是‘恩特’,但传说‘树人’确实住在范贡森林,与我们黑蛮地隔山相望。”

  “你还知道什么?”希奥顿王又问。

  俘虏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了,命令只有这么多。萨茹曼在信中催得很急,这个算不算?”

  “姑且算吧!现在,你可以走了,继续你的工作,打扫战场;对你们黑蛮地人的最终判决,等我从艾森加德回来后再行决定。你最好祈祷,我在那里看到的东西,和你说的一样。”希奥顿王声色俱厉。

  到这个份上,俘虏已经被揉捏服贴了,走之前仍在连声立誓:“我绝无欺瞒,陛下。”

  等到身边只剩亲信之人时,希奥顿王才感慨道:“传说中的生灵出现,还帮我们打赢了一场仗……我怎么觉得匪夷所思呢?”

第394章 艾森河断流

  带着某种类似于“天降横财”、“将信将疑”的特殊心态,希奥顿王派出一支小规模骑兵连夜北上,沿着艾森河东岸直奔艾森加德,探查消息。执行这一任务的指挥官职务被交给了希奥杰德麾下的格里姆博德,因为这一天的战斗中,从号角堡出来的军队路程较近,作战过程相对轻松,人和马尚有余力。

  “你的任务是探查消息,不是作战,更不是消灭敌军;如果途中遇到强力阻拦,不要交战,可以退回来,也可以就地等候大军增援。具体怎么选择,由你自行决定。尤其切记不能与‘树人’发生任何冲突,宁可退让,也绝不允许发生冲突。”希奥顿王给格里姆博德交代了详细指令,而后让主力部队在渡口就地扎营休整。

  胜利之后的营地是喧闹而开心的。不出意外,当艾森加德遭遇神秘种族围攻的消息传开后,“恩特”这种历来只存在于洛汗人儿时睡前故事里的传说生物,立刻成为士兵们讨论的热点。自然而然地,作为全军五、六千人里极少数与“恩特”有过直接接触的人,“三猎手”成了所有人的中心。

  另外两人不知道,吉姆利肯定是跟来打听的人一起喝开心了。

  庆功宴会进行到后半夜才停歇,这场胜利让洛汗战士们长久的压抑和郁闷得以宣泄,尤其以希奥杰德麾下的西伏尔德守军最为兴奋,他们是直面艾森加德威胁的第一线。

  黎明时分,景佐被来自营地外的异常惊呼声惊醒,来到渡口岸边;异常声响来自于巡逻的岗哨,此刻正手指河面惊诧不已。有两名巡逻兵飞速跑向希奥顿王所在的营帐。随后,越来越多的洛汗士兵从睡梦中醒来。与几乎不需要休息的景佐不同,睡眼惺忪、宿醉未消的洛汗人哈欠连天,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嘟嘟囔囔,结果聚集到岸边后都被眼前奇景惊得目瞪口呆。

  在五六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滔滔不绝的艾森河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到最后只剩浅浅一层,居然几近断流!

  “哪怕洛汗历史上最严重的旱灾,也不曾发生过这样的景象。”伊奥梅尔走下河岸蹚进水里,发现水流只比自己的脚踝高半寸不到,“你们以前听过这样的事吗,有谁听说过吗?”

  包括世代居住在西伏尔德的士兵在内,所有人面面相觑,而后又各自摇头。

  “这不是旱灾,而是上游的水流被截断了。可能是山体滑坡,也可能是人为。”波洛米尔说道,“我在刚铎曾见过领主修葺治下的水利工程,他们截断溪流的时候就是这样,下游的水流在很短时间里就接近中断。赶紧上来,我的朋友,万一上游的堤坝——不管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造的——突然破开放水,没准我们就只能去大海里捞你了。”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艾森河的上游正是艾森加德要塞,河流变化一定和那里的战事有关。”阿拉贡向国王进言道。

  希奥顿王立刻醒悟,当即下令:“抓紧准备,吃过早饭后全军拔营北上。埃肯布兰德,我给你留下三个‘伊奥雷德’,由你指挥看守俘虏并守住渡口;其他所有人随我向艾森加德进发。”

  一个小时候,至少五千名洛汗骑兵跨上战马,向北进发。希奥顿王将军队分成两个部分,由他和希奥杰德分别指挥,沿艾森河东、西两岸溯流而上。当日上三竿时,东岸的希奥顿王见到了飞奔回来报信的格里姆博德。

  “昨天从渡口战场逃走的敌军已经彻底溃散,没能回到艾森加德要塞,因为那里已经被围困。我在要塞外遇见了传说中的‘树人’,他们高大、粗壮,有千年古树般的干枯皮肤,行动迟缓但力大无穷。我见到他们推着巨石、背负泥土投入水中,截断了要塞周围的溪流,也包括艾森河的河道,但不知他们为什么这么干。他们驱赶了我派出的斥候,令我们不得靠近;我牢记您的命令,不得与‘树人’发生冲突,于是后退了大约半里格的距离,命士兵们驻守观望。”

  听了部下的禀报,希奥顿王赞许道:“做得很好,格里姆博德。派人把消息通知对岸的希奥杰德,带我去你驻营的地方,我要亲眼看看那些‘树人’。”

  全军有意识地加快了速度。中午时分,希奥顿王在格里姆博德的引领下登上了要塞南边的一处高坡。远远望去,要塞内火光冲天,烈焰铺满了地面;面朝南方的正门已残破不堪,大门两边数百步范围内,围墙也被砸出了数个缺口,艾森加德曾经固若金汤的防御土崩瓦解。

  而在要塞之外,一个粗糙但宏伟的水利工程已俨然成型;数道大坝拔地而起,约束、引导着艾森河及其周围细小支流的水汇聚一处。在要塞破损的大门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工堰塞湖,湖面如镜,高度几乎与要塞外墙平齐。

  在场众人几乎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军队统帅,一眼就看懂了堰塞湖的作用。

  “真是个天才般的设想。”波洛米尔目眩神迷,“什么样坚固的要塞,都挡不住洪水的威力。”

  阿拉贡同样惊叹,却补充道:“但也只有‘恩特’能如此迅速地完成如此宏伟的工程,而且他们也确实抓住了一个好时机,正好是艾森加德最空虚的时候。”

  正说话间,只听从要塞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巨响,片刻后,洪水倾泻奔流,如万马奔腾,从城门和围墙缺口汹涌而入。即便远在半里格之外,当声音传来时,依旧令人心摇神驰。

  从高坡上远眺,只能看到一条模糊的水线,所到之处,烈焰熄灭、余烟袅袅,同时从地面上升腾起大股青白色的水雾——那是水火激荡后火焰瞬间熄灭才有的景象。

  阿拉贡感慨道:“白袍巫师完了,欧尔桑克虽然坚固,于他而言却不再是庇护,而是洪水围困下的牢笼——如果他还能及时逃进高塔的话。”

  正当群情振奋,众人商量着如何与“恩特”联络沟通时,景佐突然回头向南边的来路看去。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边来的应该是灰袍巫师?”

  众人愕然回首,顺着景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而来,马背上一袭灰袍异常眼熟。

  “我怎么感觉有麻烦要来了……”吉姆利心直口快,一语道破了众人共同的心声。

第395章 甘道夫带来的坏消息

  众人印象里的灰袍巫师,一向都是从容、悠闲、慢吞吞的模样总让人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可眼下纵马直上高坡的甘道夫却罕见地流露出焦急、紧迫的神色。

  不问可知,吉姆利适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正一点一点被证实。甘道夫下马后看到的,是一群人早有心理准备的目光,没有人开口,都等着他主动说出来意。

  “很抱歉,朋友们,恐怕我不得不为你们带来一个坏消息。”甘道夫得开场白熄灭了最后一丝希望。

  “我们都猜到了,但具体是什么呢?”波洛米尔生硬的语气,说明他心里一直记着与甘道夫的分歧,以及由猜疑而衍生的不满。

  “凯尔安德洛斯要塞即将陷落。”没有寒暄,没有拐弯抹角,甘道夫一开口便石破天惊,“索隆的军团从魔栏农和米那斯魔古尔大举出击,伊希利恩北部已全部失陷,南部也坚持不了太久。你的弟弟——法拉米尔,我和持戒人在安都因河畔遇见了他;他说北伊希利恩的刚铎守军大半已撤回大河西岸,剩余的少数兵力退入汉奈斯安努恩固守,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现在这个时候,凯尔安德洛斯要塞和欧斯吉利亚斯正同时遭到进攻……”

  波洛米尔惊愕莫名,忍不住打断了甘道夫的话,大喊道:“不可能,我刚从阿诺瑞恩来,从未听到类似的消息。”

  “我们在阿诺瑞恩分别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前了。”面对波洛米尔的叫嚷,甘道夫脸上的急切神色反而渐渐平复,“索隆大军发动围攻是在前天夜里,那时候你已经随着洛汗军队离开了埃多拉斯;我在那里见到了伊奥温公主,她将你们的计划和行程告诉了我。”

  波洛米尔一时怔怔,无言以对。

  阿拉贡立刻接过话头追问道:“为什么你觉得凯尔安德洛斯要塞即将陷落?那里有安都因大河的保护,守军兼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和充足兵力,如果是前天夜里爆发的战事,局面不该恶化至此。”

  “因为乌姆巴尔海盗来了。”甘道夫转向阿拉贡,视线环顾在场的每一个人,“至少七艘海盗大船进入安都因河,他们逆流而上穿过欧斯吉利亚斯,封锁了要塞外的河面,断绝了守军所有对外通道。有海盗船的帮助,魔多军队将大量攻城器械送上了岛,对要塞没日没夜地发起进攻;守军得不到任何增援,因为大部分能抽调的机动兵力都跟着波洛米尔来了洛汗。”

  在场众人的脸色异常难看,只有景佐和老D两人还能事不关己,保持着平常心。

  “你有什么建议吗,灰袍巫师?”希奥顿王正色道,“与我们而言事发突然,但是你得到消息最早,这一路上一定已经设想过无数个应对方案,你有什么建议能提供给我们吗?”

  甘道夫不假思索地答道:“我的建议是暂时放弃对艾森加德的进攻,所有能调动的军队立刻转道东向。或许我们来不及救援凯尔安德洛斯要塞,但还有机会阻止魔多军队深入阿诺瑞恩;与此同时,白城方向也需要援兵。”

  “那样的话,或许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可以告诉你,我们已经无所谓要不要放弃进攻艾森加德了,因为它已经被攻破;做到这一切的并不是我们,而是‘恩特’。”希奥顿王示意灰袍巫师看向艾森加德的方向;那片浑圆的谷地中水浪汹汹,升腾的水蒸汽和烟雾遮蔽了欧尔桑克高塔中间三分之一的塔身。

  甘道夫瞥了一眼,立刻也为眼前的宏伟景象所震惊,忍不住感叹道:“一如在上,这可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另一边,希奥顿王已连声下令:“命令全军转向,派人过河通知希奥杰德,包括他在内,还有伊奥梅尔,我命令他们与波洛米尔一起,立刻折返埃多拉斯,会同城里的刚铎军队救援凯尔安德洛斯。我身边只需留下格里姆博德指挥的三个伊奥雷德就够了,他们奔走了一夜,已经跑不动了;留下他们作为御前卫队,并监视艾森加德。”

  “多谢您,国王陛下。”波洛米尔感激莫名。

  “不,不必道谢,我的朋友。”希奥顿王抬手制止了刚铎宰相的儿子,“奇瑞安的子孙履行了他的承诺,现在,轮到埃奥尔的子孙来证明两国的友谊了。”

  波洛米尔正色道:“我相信……我立誓,作为奇瑞安的后裔,以我祖先的名义请所有人见证,刚铎与洛汗的友谊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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