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举手之劳。”景佐漫不经心，打眼一瞧，眼前的甘道夫仍是一身灰袍，与过去别无二致；但是在景佐眼里能看到的，还有完全不同的另一副面貌：皮囊之下，是一团灵光，有质无形，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形状可供分辨。他甚至都不像天上同样发光的太阳和月亮，那起码还能看得出是球形。
“你们都聚在这儿，轻松又愉快……”景佐的声音在看到波洛米尔手中长剑时不经意顿了顿，让宰相之子尴尬地收剑归鞘，“我不负责任地猜测，魔多军队已经撤退了？”
希奥顿王接口道：“应该说是溃散。安都因河对岸、恩特河对岸，所有魔多军队都溃散了。海盗船向下游逃走，许多敌军被丢在凯尔安德洛斯岛上，只能抱着浮木游向对岸；虽然还有少数哈拉德人躲进岛上的要塞固守，但没关系，等后方运来渡船，我们很快就能荡平他们。”
“我们听弗罗多和山姆说了销毁至尊戒的过程，他们还看到了邪黑塔倒塌。”波洛米尔追问道，“但我还是希望再向您确认一次，黑暗魔君确实失败了吗，他彻底烟消云散了？”
“当然，邪黑塔的坍塌我也是亲眼所见。其实，你问问甘道夫也能得到答案，他应该能第一时间感应到至尊戒被销毁的。”景佐看向灰袍巫师，但看的不是脸，而是他手上的红宝石戒指。
“是的，所以我并不怀疑魔多军队的溃散会是阴谋。”甘道夫摩挲着指环，脸上露出欣慰而释然的笑容。景佐觉得，现实维度里那些承担巨大工作压力的牛马最能理解此刻灰袍巫师的心情。
两千年了，估计没几个人知道灰袍巫师这两千年是怎么过的。
“既然胜利已经确凿无疑，那就让我们尽快收复凯尔安德洛斯，然后向白城凯旋吧！”波洛米尔是所有人中最兴奋的，“国王陛下，我代表我的父亲、刚铎的摄政宰相向您发出邀请，请您和您麾下的军队往米那斯提力斯一行，让洛汗与刚铎的人民共同庆祝胜利。”
“当然，我十分乐意接受邀请。”希奥顿王说道。
毋庸置疑，获得完全胜利的消息正以最快的速度在联军中传播，而后是两个国家的领土，以及整片大陆。
第412章 与“一亚”世界的告别（一）
邪黑塔倒塌的第二天，当洛汗与刚铎联军渡河收复凯尔安德洛斯要塞的同时，甘道夫陪着景佐和老D走出了大营，不过走的是与大军相反的方向，一同来送行的还有四个霍比特人。
“刚刚收到了阿拉贡的消息，他通过了亡者之路，带领山地之民的亡魂大军歼灭了正在进攻欧斯吉利亚斯西城区的半兽人，还顺道击沉了溯大河而上的第二批乌姆巴尔海盗船。他去得很及时，正好救下了被困在那里的刚铎守军；那是前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现在他们正往这里赶来，很快就会到。”灰袍巫师边走边说。
景佐几乎是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随口应道：“那挺好的，避免更多士兵倒在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刻。等他们到了，替我向他们问好，很抱歉不能跟他们告别了。”
“为什么你急着要走，你可以等一等他们的。”山姆十分不舍，末日火山的遭遇让他对景佐的信任直线攀升，几乎超过了护戒同盟队伍里一半的人。
“因为我还有别的‘任务’。”景佐的回答略带敷衍。
“可至尊戒不是被销毁了吗，战争结束了，马上要结束了，还有什么大不了的任务，非得让你这么着急呢？”皮平紧跟着追问，他是四个霍比特人里跟景佐最熟的。
“销毁至尊戒并不是我的任务，而是你们的；你们完成任务了，可我没有。就像甘道夫……至尊戒被销毁，也不代表他的‘任务’就全部结束了。关在艾森加德的白袍巫师、刚铎王国的王位传承，还有不少事需要灰袍巫师去处理；而我，同样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去收尾。”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我是说，我们还能见面吗？”弗罗多问。
“谁知道呢，哪儿都有可能，没准下个拐角我就遇上伊露维塔邀请我去做客了呢？”景佐半真半假地回答，而且回避了“能否再见”的疑问；四个霍比特人只当他在开玩笑，有的人在哄笑，有的人“一本正经”地告诫说“要对‘一如’保持尊敬”。
只有甘道夫明白，有关“伊露维塔的邀请”有可能不是玩笑，但他并未声张。分别之际，灰袍巫师平静而又郑重地说道：“我无法窥见命运的安排，但我祝愿你未来一切顺利，我的朋友。”
每一个霍比特人也都送上了自己的告别祝福。
分别之后，直到走出去很远，老D才悠然说道：“灰袍巫师的情绪似乎不高，好像至尊戒被销毁这件事并没有给他带来成功的喜悦。”
“可能是因为虎头蛇尾了？”景佐依旧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你或许不明白了，一个好的故事最忌讳机械降神；对护戒同盟来说，我就是那个破坏了故事流畅性与合理性的角色。”
老D嗤之以鼻：“顺顺利利不好吗，非得同盟成员里死几个？”
“那倒不至于，灰袍巫师的想法不会那么恶劣，所以他也不是真的感到不高兴。或许……他只是对伊露维塔的安排感到疑惑了。”景佐说话时左顾右盼，“话说，伊露维塔什么时候露面？祂没跟你说过时间、地点么？”
“我一般不跟祂联系，这是我们定下的规矩，不对你做任何必要之外的干涉。除了引导你去枯荒野见‘影子’那一回，我和祂再没有更多的联系了；而且，那一次也是提前商量好的，并不是临时联络。”
“不干预才能考察真实的能力是吧？”景佐不怀好意地问。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你对世界的观察，对底层逻辑的认知和理解，需要考察的地方不少。”老D坦然承认，“话说回来，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整件事都是我和伊露维塔在布局的？”
景佐的回答同样坦诚：“从我怀疑‘影子’的身份有问题开始。”
“他有问题，最多和伊露维塔有关，你怎么怀疑到我身上？”老D不解。
景佐冷笑：“我都能察觉‘影子’的身份有问题，你这个老江湖却表现得浑浑噩噩、一无所知，难道不是最大的疑点么？”
老D一时语塞，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叹息：“大意了，大意了……你这多疑的毛病，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承蒙夸奖。”
“我不是在夸奖你。”
“无所谓。”景佐耸耸肩，“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们预定的下一站是去希里的世界，那么当初希里会出现在2077的世界，难道也是你们安排好的？”
老D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是希里命中注定的旅程，或者说是现实维度为她安排好的故事；我只不过是知道了这一点，这才把你的第一站选定为赛博朋克的世界。其实，除了夜之城，这个维度里多得是不存在神明的世界，我还有不少其他的选择。”
“啊哈，总不会我被众神追杀，导致灵魂被撕裂这个事实也是你们安排好的吧？”景佐的语气已经带上了点杀气，看向老D的目光同样不善。
“一来我没那么下作，二来嘛……你的灵魂本体与碎片部分有很大区别，具有很强的精神抗性，我并不能轻易修改你的记忆。所以，灵魂撕裂的原因和过程都是真的，唯一虚假的是前往赛博朋克世界的过程，那不是随机选择，是被我送过去的；对了，还有我的身份也是假的——不过你已经猜到这一点了。”
“所以我的的确确遭到了许多神明的追杀？”
“绝无虚假。”
景佐眉头微蹙：“那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和伊露维塔请求你做的事情差不多，修改一个世界的现实；只不过我的计划更加宏大，涉及的世界更多，当然了，难度也更大。”老D的眼睛里仿佛冒着光，“我给它命名为‘大世界计划’。”
“大世界……什么意思，那又是哪个世界？”景佐不解。
老D正要回答，可忽然之间天昏地暗；景佐一个恍惚，回过神来就发现两人身处群星之间，四周是深沉、黑暗的虚空。
“多谢你的帮助，异域来客；米尔寇已不再构成阻碍，但我们的设想仅完成了一半。”伊露维塔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浮现于心田，而是实实在在回荡在耳畔。
第413章 与“一亚”世界的告别（二）
“你已经把他抓在手里了，不是吗？”景佐没有四处寻找伊露维塔的所在，和左顾右盼的老D大相径庭，“不管他是叫米尔寇，还是叫魔苟斯，都无法控制‘一亚’世界的黑暗，甚至他都控制不了自己。”
“很巧妙也很有效的想法，魔苟斯还在，但他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他是黑暗，但黑暗不是他。”伊露维塔的声音满是赞叹之意，“这么做的确解决了最大的阻碍，可以从容展开下一步的修改。”
老D左顾右盼的目光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伊露维塔的“真身”所在，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说道：“虽然不像打断你们的谈话，但是请恕我失礼提醒一句，这里还有一个一头雾水的听众。”
“你不是亲耳听见我朗诵的内容了吗？”景佐问。
“听见了不等于听懂了，而且鬼知道你朗诵的内容跟你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老D振振有词，“主观上言不由衷，或者客观上词不达意，鬼知道你是哪一种。”
景佐嘲讽道：“你也有多疑的毛病？”
老D反讽道：“久在鲍鱼之肆，所以近墨者黑啊！”
景佐翻着白眼：“果然学外语学得最快的就是怎么骂人。”
“不必争论，让我们看一看现在的‘一亚’和魔苟斯吧！”伊露维塔插话进来，打断了两人毫无营养的废话，“也确实应该让你们看一眼，至少明白变化发展到了哪一步。”
星空中的虚无黑幕一层层淡化，一个无比的巨大的人形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伊露维塔；第一眼看去祂仿佛顶天立地，可仔细观察又会愕然发现根本不知天之所在，也不知地之所载。空间与时间在这道身影的衬托下变得毫无意义，可一旦将视线聚焦于祂的掌心，空间、时间、物质又在一瞬间坍缩成“现实”。
刹那间的变化蕴含着无数信息，如果被一介凡人看到，那么他的大脑会在一瞬间停止运转，就像遭到DOS攻击而停摆的服务器。
幸好，景佐和老D两个都“不是人”。
伊露维塔掌心中托着的是一颗被层层黑幕包裹的星球，毫无疑问，那就是“一亚”。
景佐下意识地举目四望，眼前所见是一片片纯粹的光明，带着火焰燃烧时火苗的跳动节奏。一具巨大如山峰的肉身皮囊漂浮在“火焰”中，无知无觉仿佛死了一般，但身体毛孔中不断分泌出黑色的“汁液”，与周围的“火焰”稍一接触，就发出刺耳嘈杂如液体蒸腾的声响。
那具肉身皮囊景佐看得眼熟，很快就认出正是当初未入“一亚”时遇到的魔苟斯；只不过当时皮囊还能活动，并与自己过了两招，又被赶来的瓦尔妲吓走。
“果然生效了。”这是景佐看到魔苟斯皮囊时说出的话。
老D也看到了魔苟斯，眯着眼睛判断皮囊的状态，同时又与先前景佐朗诵的内容做对照，很快就想明白了——至少是自以为明白了——眼前这番变化的原因。
“魔苟斯是‘一亚’世界黑暗与混乱的源头，但是他自己也受到了混乱的反噬，自身的思维陷入混乱状态，无法掌控黑暗力量了？”
景佐摇着头：“不，不是由外而内的反噬，而是由内而外的天然变化。‘发于本心，映照本心。播之于外，本生于内。由里及外，乱由乱始。’是魔苟斯的思维和灵魂先出现了混乱，而后这种‘混乱’由内而外扩散到了整个世界。他的内心越是‘混乱’，他本身就越堕向黑暗与邪恶；内心产生的‘混乱’越多，他的行为就越是邪恶、堕落，犯下罪行越多。”
老D懂了：“‘混乱’变成了魔苟斯的本能，随着‘混乱’与‘黑暗’在内心的增生，他的自我逐渐崩坏，最终只留下了本我在驱动？”
“对，自我彻底崩坏的时间，就是‘愤怒之战’终局，魔苟斯被流放于虚空之境的那一刻。虽然他制造的‘混乱’还在，他弥散的黑暗气息依旧萦绕于‘一亚’世界的每个角落，但他本身已经无法有意识地去操控黑暗力量。”景佐的目光投向伊露维塔的掌心，穿过外太空的夜幕、群星、日月和风云，一直穿透世界的核心。
黑暗的气息如附骨之疽，由表及里，深深纠缠着“一亚”世界；但是与景佐改造之前所看到的不同，这股黑暗气息失去了最核心、最重要的东西——魔苟斯的灵魂。
未来的“一亚”世界，或许还有其他如索隆一般的存在能集聚黑暗力量为己所用，但是魔苟斯本身却再也不能有意识、有逻辑、系统性地操控黑暗气息。
“黑暗”变成了一种超然的力量，是“一亚”世界逻辑的一部分，不再受某个具体存在的完全掌控。
“制造混乱的源头，本身也是混乱的……果然合情合理，合乎逻辑！”老D由衷地赞叹道，“身为世界的创造者，伊露维塔并不害怕黑暗本身，只会担忧魔苟斯借用这股力量阻挠改造世界。现在好了，魔苟斯本身思维混乱，已经不能进行有条理的思考，自然就不必担心他跳出来反对你们了。”
“其实最大的助力还是来自于魔苟斯。”景佐不无嘲讽地说道，“他自己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天然削弱了自身的精神力量，以至于当我开始‘改写’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抵抗之力，瞬间就被新的‘逻辑’给吞没了。”
“那同样肇因于你，异域的来客。”伊露维塔发声时，那具顶天立地的身影一动不动，但给人的感觉像是祂随时能看到每个角落、每个人，“‘一亚’的世界并无‘灵魂分裂’这一事实，直到你的到来，才让魔苟斯诞生了想法；而他显然也不清楚灵魂分裂的危害，却因为贪婪和偏执而进行了武断的冒险。”
“这话说来就有意思了。”景佐心中莫名感慨，难以言喻，“改造世界的想法虽然最初发端于你，但是整个过程却起始于我的到来；而过程与结局仿佛也在我到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的存在决定了我遭遇的未来？这不是一句废话吗？”
“不是废话，是你奏响了‘爱努大乐章’的协奏曲——这一点毫无疑问。”伊露维塔说道。
“妈的，哲学的东西果然叫人头疼。”
“那就别去想哲学，先关注眼前。”老D催促道，“赶紧改完后半段内容，咱们就可以告别这个头疼的世界了。”
第414章 与“一亚”世界的告别（三）
“真就由着我继续往下改吗？我的想法你应该已经清楚了，这么改下去，魔苟斯从此不死不灭，要跟你永生永世纠缠不休。”景佐饶有兴致地望向伊露维塔；当他的视线投过去时，对方的“躯体”很神奇地发生了变化，明明顶天立地，却能与景佐互相平视。
“总好过一个没有归属和内容的未来。”伊露维塔答道，“用不死不灭的特权换取黑暗力量的‘无序化’，剥夺米尔寇对黑暗的控制权；看似给世界戴上了枷锁，实则也披上了盔甲。如果想得更深一层，将光明与黑暗的生死存亡绑定在一起，又暗合原本故事线的宗旨和结局，将反噬和抗力降到最低——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修改方案了。”
眼看直接当事人认可了，景佐自然从善如流，问道：“所以你同意从此以后将黑暗与混乱根植于‘一亚’世界的最深处，无法剥离，无法消灭，亦无法被任何自主意识所操控？”
“我同意。”伊露维塔不觉有异，欣然答应，但老D听后却眉头微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只听景佐再次追问：“你也能接受黑暗的力量将时时刻刻威胁和破坏‘一亚’的秩序，正如硬币的两面，缺一不可成型？”
“当然可以，你不需要怀疑。”伊露维塔继续答道；这时候老D已经听出味儿来了，一张老脸比四周的虚空还黑。
“你能承受魔苟斯的‘本我’意识反复不断地尝试集聚黑暗力量，并试图遮蔽光明、吞没秩序，不论被打败多少次，也会卷土重来的‘战争循环’吗？”景佐的声音越发庄严肃穆。
伊露维塔终于意识到不对，但祂并没有急着质疑，而是沉声说道：“如果你是为了更加严谨、细致地铺排修改细节，那我可以回答你，我不反对这个安排；但是，不需要再以言辞追问了，那恰恰是我们之间最低效、最不清晰的沟通方式。”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我宣布修改方案就此落实！”景佐似笑非笑地瞥向老D，眼中满是戏谑，“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阿门！”
“靠！”老D当场爆了粗口，一根中指甩得比天还高，“你认出我的身份就认出来，用得着开这种玩笑吗！”
景佐得意洋洋，哈哈大笑。
他就是欺负伊露维塔的世界里没有基督教的婚礼仪式，才敢玩这样的恶作剧。至于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猜中了老D的真实身份。
祂不是DC世界的“上帝”，祂就是上帝。
得意洋洋的笑声回荡在虚空，算是稍稍出了点一路被人蒙在鼓里的恶气。
玩笑发生在三个“至高神”之间，而变化实实在在发生于“一亚”世界。随着景佐一句“阿门”话音落下，原本如附骨之疽般纠缠于世界核心的黑暗气息骤然生变，如水银泻地般飞快渗透进“不灭之火”。
转眼间，原本明亮耀眼的火光下隐然透出层层暗影，一丝阴森邪祟的气息油然而生。由此刻起，“一亚”世界的光明与黑暗融为一体，恰似景佐故国太极图所呈示的那样，相生相克、对立统一，成为循环不休又生生不息的共同体。
就在修改方案成为定论的刹那，景佐耳中响起天崩地裂般的巨震。他举目四望，只见天空仿佛一分为二，就像是影视剧里人死后魂魄离体的画面；一层淡淡的虚空幻影脱离了虚空的实体，向远处飘去，迅速从在场三人的视线中消失。
“那是什么？”景佐有所猜测，但不敢确定。
伊露维塔答道：“那就是原本的故事结局，一个在灭世大战后由我重新塑造，但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故事世界。”
“原来它不是彻底消失，还能继续存在啊！”景佐印证了心中猜测，不禁一声感慨，“它会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大约会不断在维度内‘流浪’。”
“会不会撞上别的世界？”景佐问。
“在这个维度里，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距离，比现实维度里星系的距离还要远，甚至都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距离。”老D答道，“而且，就算撞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世界，就跟一个气泡差不多——你会害怕被一个气泡撞上么？”
“也就是说，没有后患？”景佐看向老D和伊露维塔。
“肯定没有。”老D答道，同时伊露维塔默默点头。
景佐两手一摊，用力伸了个懒腰，又问：“所以，咱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