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募兵结束,从万余流民中获约千名青壮,带上他们的家眷约两千人,林氏目前还是可以吃下的。
家眷在手,再加上不断施恩,倒也不必担心他们的忠诚问题。
林衍也陆续召唤出其他梁山好汉——宋江、阮氏三雄携带着变卖后的金钱去往洛阳之中,建立联络点,准备与十常侍接触,鲁智深作为双方传信之人,安道全则作为医官随军。
第13章 训练新兵(求追读)
接下来的十余日,林衍让林冲训练军队,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训练士卒本是看家本领。
在他的教导下,流民们很快就学会了简易的枪阵——如何列队、如何举枪、如何听鼓点进退,但林冲很快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流民军和族兵之间的配合,相当生涩。
族兵是林氏豢养的私兵,平日训练有素,进退有序,而流民新兵昨天还是种地的农民和逃难的饥民,连左右都要反应片刻。
两支队伍排在一起训练时,不是流民军走得太慢被族兵撞上,就是两队之间的衔接处留下巨大的空档,若是真上了战场,这个缺口等于给敌人开了门。
林冲如实报给林衍,林衍听完,没有责怪,只是让林冲暂停枪术训练。
次日,他将新募的千名青壮分成十组,每组推举一名大组长,内部再分十小组。
大组长选出来后,林衍把十个人叫到帐中,只交代了一件事:练队列,横排走,竖排走,步伐要齐,口号要响。谁走得好,全组跟着受益,谁拖后腿,全组跟着受罚。
赏罚的标准简单直接:每日一评,前三名的队伍,饭食管够,菜里见荤腥,连带着组员的家人在安置营里领的物资都比别人多三成。
后三名的队伍,饭量减半,菜里没有油水,只能勉强吃饱,家人在安置营里分到的也是最低一档的口粮。
后三名的队伍家眷纷纷抱怨自家男人不争气,让全家跟着丢人。
男子汉大丈夫最怕的不是挨打,而是被家人埋怨,于是谁也不愿意自己的队伍排在最末,更不愿意回去见老婆孩子时抬不起头。
每日清晨,大营外都能听见震天的吼声——“济南林氏,匡扶汉室!”
这八个字是林衍亲自定下的口号,吴用曾建议用更文雅的口号,比如“讨逆安民”之类,林衍只说了一句:“要让大家都能听懂。”
事实也确实如此,流民们只知道给他们饭吃的是济南林氏,于是他们就愿意用命护着林氏的旗帜。
附近村落的百姓被军中吼声引来,站在营栅外踮着脚尖往里看,发现一大群人空着手在营中来回走动,既不练刀也不练枪,嘴里却喊得震天响。
有人忍不住问:“这是什么练兵的法子?”
旁边的人也都摇头,他们虽然不是职业士兵,但郡国兵操练时总见过几次,哪次训练不是拿出真家伙对练?哪有像这样,一群人空着手走来走去。
这件事传到东平陵,济南的另一支豪族简氏的简仁在酒楼里和一群豪族子弟饮酒,笑得酒杯都拿不稳,
“这个林衍,就是个书呆子,指望他去带兵?现在连个兵都不会练,大半个月了还在学走路。济南林氏怎么出了这么个继承人?看来也不用我们费心了。”
简氏是济南本地另一支豪族,自曹操担任济南相后大力整顿地方,先是严厉打击贪赃枉法的官员和巧取豪夺的豪族,简氏首当其冲,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林氏与曹操走得越来越近,简氏便视林氏为济南士族的叛徒。
“是啊,我三岁就会走路了。”旁边有人附和,“这林氏子不知兵,用不了几日就要兵败而归,到时候看他怎么跟曹操交待。”
在座的士族子弟,你一言我一语,把林衍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
与此同时,济南相府中,曹操正坐在案前翻阅另一批文书,一名随从将林衍的练兵方法详细说了一遍,曹操听完,问道,
“你说他在让士兵走路?”
“正是,已走了三日,尚未接触兵刃。”
曹操没有说话,他精通孙子兵法,深知练兵之道在于“令之以文,齐之以武”,但林衍这套法子确实不在任何兵书之上。
不过他也不急着下结论,只是吩咐随从安排人每日观察,将训练进展和士兵状态整理成册,定期回报。
“这练兵之法,若真能奏效,倒是值得记上一笔。”
五日队列训练下来,成效已经肉眼可见,各组之间的步伐从最初的参差不齐变得有模有样,前后队碰撞的事几乎不再发生,队伍的凝聚力也在逐日的磨合中渐渐建立。
期间虽有几个刺头想要浑水摸鱼,同一个什的老乡不等组长发话,自己就先把他拉出了门去私下“劝说”了一番,效果极佳。
等到队列训练进入最后一天,林衍让十支队伍依次在台前走上一遭,他们口号喊得震天响,步伐齐得让看热闹的百姓都忍不住鼓掌。
其中有一队走得格外整齐,口号声也比其他队更加响亮。
林衍唤来文书,查阅这一队的名册,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他对身边的亲兵说,“叫周达过来。”
周达,曾经是附近村里的猎人队长,黄巾之乱时带着乡亲们逃难到这里。
他长得并不高大,但双手粗糙如老树皮,一双眼睛又沉又稳。
听到在喊自己的名字,他快步来到台上。
林衍向众人宣布,
“周达所队,练习刻苦,成果优异,赏全组每人千金(注:铜),望你们日后多加勉励。”
然后林衍拿出一把一石强弓。
“我听闻你箭术高超,不知可敢一试?”
周达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衍居然知道他,没有推辞,他双手接过强弓。
周达拉开弓弦试了试张力,然后深吸一口气,连搭三箭射向百步外的大树上,三箭破空而去,片刻后跑过去查验的人从树下一溜烟跑回来,喊道:“三箭皆中树叶!”
台下的新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神射!神射!”
周达站在台上,涨红了脸,他从未被这么多人一起夸奖过。
林衍没有让他继续站着,他当场宣布——周达箭术高超,升为屯长,从各队中挑选善射之士组成一屯,专攻弓箭。
然后让周达回到队伍中。
要知道屯长已经算是基层军官了,手下管着上百号人,在郡国兵里向来只有郡中豪族子弟或者立过大功的老兵才能当上。
一个流民出身的猎户,入伍不过十几天当上了屯长,这事在整个大营里炸开了锅。
有人羡慕,有人笃定周达日后飞黄腾达,但更多的是心里暗暗较劲:他能当屯长,下一个为什么不能是我?
队列训练结束后,林衍让林冲重新接手枪术和军阵训练。
这一次,效果完全不同,各队步伐整齐,前后左右配合默契,队伍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林冲将族兵放在队伍前方和两翼,流民军充到队伍的中坚,跟随老兵行动。
两支队伍在同一面旗帜下前进、转向、列阵,不再互相碰撞,那些走队列时磨出来的默契,到了真枪实刀训练时全都显出来。
林冲再次回来向林衍汇报训练成果时,众人非常惊奇。
萧晴站在一旁听完,问道:“你以前还真带过兵?”
苏糖也附和:“我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练兵方法。”
林衍笑了笑,
“略懂,略懂。”
‘大学生军训教给我的,我还有屠龙术没用呢,可惜我现在成既得利益者了,不然开个诉苦大会还得了。’
又是五日,两支部队磨合得已经相当不错了。
此时已经是一月底了,林衍在校场上点齐兵马,向全军宣告明日开拔,前往祝阿县讨伐黄巾残部。
翌日清晨,大军开拔。
第14章 斗将(求追读)
一天后,林衍的部队抵达祝阿山下。
吴用选了一处开阔地扎营,营栅立得整整齐齐,外围挖壕沟,千余人的营盘,被他布置得像堡垒一样。
吴用安排大军扎营后,管亥在山上也知道又来了一股官兵。
他坐在寨中一块青石上擦拭着长刀。
刀身上有几处卷刃,都是这些日子和各路官兵交手留下的痕迹,天公将军败亡后,他带着这两千多号人从青州一路辗转至此,粮草靠劫掠周边县乡勉强维持,士气一天比一天低。
每天都有几个人偷偷溜下山,有的去投奔其他黄巾残部,有的干脆回了老家。他从不派人去追,追回来又能怎样?留下来一起等死吗?
山下官兵派人来叫阵的消息传来时,管亥提起长刀站了起来。
“走,看看这批官兵有什么本事。”
管亥领兵来到阵前,看见林冲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气势和之前那些酒囊饭袋的官军将领看起来截然不同。
于是喝到,“来者何人,我不斩无名之鬼!”
“济南林冲在此,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斗将环节是汉末不得不品的一环,二人很快就在阵前遭遇。
两马交错只在呼吸之间,林冲先发制人,丈八蛇矛破空而至,直取管亥心口。
管亥不慌,身形微微一偏,矛尖擦着他的胸甲滑过。
他借势转身,长刀自上而下砍向林冲肩头,刀势异常凶猛,林冲将蛇矛一架,勉强抵挡住这一刀。
管亥与林冲打着打着发现,这名将领的武艺颇为高超,但是内气不如他。
“那将,”管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
“莫非是朝廷没让你学高深心法?你这身武艺给官军卖命可惜了,不如投我黄巾。”
林冲的豹眼微微眯起。
“黄巾贼首张角已死,该投降的是你才对。”
管亥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当即大怒,“我好心惜才,你竟如此辱我。”
于是长刀破风而至,力道比之前重了不止三分,一刀接一刀,刀刀都带着怒意,连带着周围都掀起一阵阵风浪。
林冲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用丈八蛇矛在身前灵活招架,才堪堪挡住管亥的攻势。
管亥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再过几合便能拿下了这人,见林冲有撤退的迹象,正要继续追击。
突然,他看到林冲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淡淡的星辉,林冲转手就是一记回马枪刺向管亥心口。
长刀与蛇矛再次相交,管亥本以为这一刀能像之前那样震开对方。
但这一矛比林冲之前的任何一击都要快、都要狠,矛尖瞬间撞开长刀,刺入管亥右腹皮甲,鲜血顺着矛刃涌了出来。
管亥发出一声怒吼,剧痛让他短暂失神了一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他左手死死抓住矛杆不让林冲继续推进,右手挥舞长刀意图逼退林冲。
林衍见林冲爆发结束,赶紧下令鸣金收兵,很快一段又急又短锣声响起。
林冲掉马便回,管亥单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腹,用双腿夹紧马腹想要追上去。
就在他催马的瞬间,坐骑的四蹄突然不听使唤地往前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
管亥反应极快,左手松开伤口猛地抓住缰绳,整个人险些被甩下马背。
他低头一眼,马的四蹄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几股黑雾。
“道法?”
没有人回答他,管亥捂着小腹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人,他咬了咬牙,拨马回阵,他必须尽快回去包扎。
回到山寨,管亥脱掉碎裂的皮甲,让随军的道士用草药敷住伤口。
林冲那一枪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伤口不浅,就算有黄巾道术也需要几天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