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西斯暂且将巴鲁特侯的事情抛在脑后,坐下来抬手将位子上的酒瓶灌了一口,然后质问道:“你和扎克雷的权力斗争,不应该把对付巨人的力量牵扯进去!”
军政府内部的分裂矛盾,瞒不过这些有心人。
所以水溶对于皮克西斯的直白并不意外,冷哼道:“到底是谁先把对付巨人的力量对准墙内的,是我吗?”
“恐怕不是这样,而是尊敬的总统阁下起的头!”
如此迫不及待的针对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为民的宪兵团副师团长。
真是可怜啊。
所以毫无疑问,过错在扎克雷身上。
皮克西斯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流露出不知喜悲的自嘲:“克迈特,那些政治口号就不用说了,作为这个位置的责任,老夫只想看到成功收复故土玛利亚墙的那一天,决不允许任何人妨碍这一点。
“真是过份,皮克西斯司令。”水溶语气一顿,反问道:“能够收复玛利亚墙,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宴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厅外,某个花瓶破碎,些许打斗的动静传来。
很快,,杰兰特过来禀告道:“已经请司令阁下的随从们安静了下来,不会来打扰这边。”
禀告完毕,杰兰特躬身退出。
皮克西斯往关闭的大门看了一眼,缓缓放下酒瓶。
被摆了一道…
他的心里冒出这个想法。
“各种意义上的,请不用担心。”
水溶在主位上身体后仰,露出一个放松的姿态,微笑道:“毕竟我也是兵团的一员,部下也有驻扎兵跟随,很理解你的想法。”
“这样好了皮克西斯,你觉得我和扎克雷,谁能更好的领导艾尔迪亚?”
和之前提点巴鲁特侯不一样,这是图穷匕见的谈判,甚至是威胁。
外界的压力让皮克西斯陷入犹豫。
他正要开口,水溶的声音已经接着传来,冷冷道:“事先请考虑好自己的决定,一但我输了,墙内这个狭窄的世界,绝对承担不起后果,我可不像是那些猪猡般无用的王政贵族们!”
“相反,如果我赢了,我会全力支持收回玛利亚墙,并且保证在一到两年前,恢复玛利亚墙的昔日繁华。”
“皮克西斯,你觉得整日忙着报复前政府的扎克雷,能够应对来自外界的威胁吗?”
“通过堵上希干希纳区大门得来的情报,你应该知晓我们的敌人来自哪里。”
“满世界的敌人,扎克雷没有那个能力承担重任。”
“但是,我可以!”
水溶知晓外界的情况,原著加上观看了雷伊斯家族的藏书后,大概没有人比他更懂岛外的世界。
无数人觊觎,仇恨这里的背景下,一场改变世界的地震正在酝酿。
山雨欲来。
所以差不多,也该结束帕拉迪岛一团乱麻的政局了。
“皮克西斯,作为曾经共同收复托罗斯特区的战友,你应该相信我才对。”
水溶端着酒杯,虚空做了个碰杯的姿势:“我向你保证,会兑现承诺!”
透明的水晶杯盛放的猩红液体被饮下,如同饮血一般。
内外的压力压在皮克西斯身上。
“政客的‘保证’吗?”
良久,小老头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一瓶酒全部灌进肚子,横着丢到餐桌上。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还是无法相信你,但是为了岛内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不被破坏,我也不会帮助扎克雷。”
“我会尽全力,阻止混乱的扩大!”
皮克西斯盯着上首的水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一点他绝不会退让。
水溶对此,嘴角一抹笑容缓缓扯起。
“可以。”他赞许道。
世上的所谓两不相帮,其实大多都是在偏向另一方。
政变已经是确定进行了,给予皮克西斯压力,只是在逼他表态而已。
“我也不想对墙内造成过多的破坏,不出意外的话,一切都会很快结束,比推翻王政的时候更快。”
水溶起身走到门口,拍了拍手掌。
关闭的大门再度开启,一个满头棕红色头发,坚毅的眼神中带着狂热的青年走了进来,激动得捶胸行礼。
“抓捕女巨人、击败铠之巨人、野兽巨人、杀死超大型巨人的瓦塞尔阁下,请您吩咐!”
水溶点了点头。
身后,皮克西斯也站起身,面色微沉的走过来。
支持水溶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
门外甚至还有不少非宪兵团的士兵聚集等候着,
“这个小伙子叫做弗洛克·福斯特,看见他胸口代表驻扎兵团的守护蔷薇有多鲜艳了吗?”
水溶偏头,看着皮克西斯笑道:“你的随从副官…叫做古斯塔夫吧,那些人暂时留下了做客,弗洛克会带人送你回去的。”
“请放心皮克西斯,我叮嘱过,他会有分寸的。”
弗洛克再度捶胸敬了一礼,站到原本上司皮克西斯司令的身旁。
“只要你不怕扎克雷察觉,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皮克西斯摇摇头,背手走出门外。
弗洛克立刻跟上去,寸步不离。
岛内被巨人蹂躏,满心仇恨的人不少。
弗洛克自从上次被调到希干希纳区,跟着一起冲兽之巨人后,已经完全为水溶的战绩折服。
原著这最激进的‘耶格尔’派系首领,现在觉得,已经找到了能为艾尔迪亚人复仇的救世主。
城堡外。
皮克西斯匆匆而来,只灌了一瓶酒,身边的让人换了一茬,就又匆匆而去。
“等扎克雷察觉的时候,大局已经落定了。”
水溶张望着皮克西斯等人远去,自身也再度上车,朝着另一个方向赶。
前后左右,超过五十骑拱卫跟随着。
“去王都,还有,让希琪传女王的命令,招调查兵团团长埃尔文入宫觐见!”
一番命令传达后,有两骑放开速度,下一步朝着王都米托拉斯的方向赶去。
推翻王政急不得,干掉扎克雷缓不得。
就像水溶说的,一切都会很快结束。
第232章 希斯特莉娅,你要尤弥尔不要?
王都,米托拉斯。
壮丽又清冷的王宫中,女王希斯特莉娅穿着白色长袍,缓缓漫步在长廊。
长廊尽头,接待厅的大门开启,里面灯火通明。
此刻已经入夜。
“克迈特,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时间…“女王有些疑惑的开口。
水溶站在窗边,听着动静回头过来,让开位置。
“没什么…”他笑道:“听说我们的女王陛这么久了,连调查兵团的同期们都没有召见过,想必多少会感到寂寞了,所以,我们难得聊一聊吧。”
想要政变干掉扎克雷,下克上这种事情,他人的助力必不可少。
逼迫皮克西斯到巴鲁特候的城堡见面是一回事,女王希斯特莉娅这里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义的名分,有时候还是相当好用。
水溶估算了一下时间,埃尔文现在还没这么快赶到。
那就先和女王套一套近乎好了。
“唔……”
时间在缓缓流逝,挂在接待厅外的自鸣钟发出滴答动静。
窗户外面,就着夜色,开始下起了细密的小雨,然后雨点越来越大,终于哗啦啦的拍打在窗户上。
“陛下,师团长,请用。”
希琪从外面走进,换了新的红茶过来。
毫不忌讳与女王陛下对坐的水溶翘着二郎腿,端起红茶,那冒腾的茶香与热气扑在脸上。
对面的希斯特莉娅偷看了他一眼,也缓缓端起红茶。
“对了,女王陛下,现在还想救出尤弥尔吗?”
突如其来的的话语传来,希斯特莉娅身体一僵。
顺着那眼前升腾的水雾,蓝色的瞳孔看见了水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心动了吗?”
“不…”
希斯特莉娅下意识反驳,但是说出来的话自己怔住。
半响,她疑惑道:“克迈特,你又想控制我做些什么?”
“控制什么的说得太过份了。”
水溶放下红茶,眉头一挑:“我一直都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当初抛弃尤弥尔,选择的艾尔迪亚人。”
“然后现在,现在新的选择来了。”
“我可以赦免尤弥尔的罪将之释放,甚至让她进宫来陪着你都可以。”
“所以希斯特莉娅,你要尤弥尔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我马上给你送来。”
水溶说着突然自己都笑出了声,干咳一声后,面上才恢复了风轻云淡。
面对笑声,希斯特莉娅双手在膝前攥紧,有些紧张的抿起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