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大姐姐其实也算不上大姐姐——诶，因为莫名其妙的话突然紧张了吗，这还是水无月君一年以来的第一次，看来大姐姐是说到重要的地方了。”
卧烟伊豆湖一向很喜欢讲故事。
将无所不知得来的故事，向追逐知识的人讲述。
最近，她就有了一个不错的故事。
甚至为了验证这个故事，在北海道的水无月之书陷阱消失后，还晚了一阵子才抵达神社。
“水无月明，直江津本地人，双亲早逝去，抚养关系挂在一名远方亲戚名下。出生的地点，小学、中学、高校的入学升学记录都有迹可循。”
“看起来相当的正常。”
卧烟伊豆湖笑呵呵道：
“面对水无月君这样的存在，大姐姐一点都不怕麻烦。
我找到了挂名的那位远方亲戚，对方的态度很正常，谈起水无月君来是普普通通，既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的模样。
我又找到了水无月君的小学、中学同学，大家的态度也很正常，谈起水无月君这位同学来是普普通通，一幅‘啊咧，原来是他啊，我记起来了’的模样。
太正常了。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才显得诡异。
我了解的水无月君本人，和大家的印象中的水无月同学，似乎并不相同。
这一年间，水无月君有和他们来往过吗？
知道吗，对于现代游戏的玩家来说，游戏当中的背景NPC只要不接触，NPC们就会自顾自的按照设定，进行自己的日常，绝对不打扰玩家。
所以这一年间，被隔绝在主线任务之外的背景NPC们，没有主动和水无月君来往过吧？”
第364章 门徒空间崩溃了
卧烟伊豆湖不仅打扮得时尚朝气，对于手机电脑等现代产物也相当精通。
现在提起NPC之类的词语，一点儿都没有觉得不妥。
她说的没错。
水溶确实感到紧张了。
这还是第一次的，有人发现了他降临新世界的不合理之处。
即便只是猜测，也已经找对了方向。
“卧烟小姐，你是怎么察觉到的？”水溶询问。
“大姐姐我什么都知道哦！”
果然。
水溶问出口时，就有几分预料到这种回答。
唯心的力量，知识的诅咒，卧烟伊豆湖估计自己都解释不了自己的力量。
但伪全知毕竟不是真正的全知，她到底能知道门徒空间的多少事？
“卧烟小姐……你果然还是在生气？”
水溶消化完土著察觉到世界真相的诧异后，松了口气，如此开口。
只有生气，才会一口气讲述那么多。
说他把其他人都当做NPC的这种说法，可真是过分呐。
自己可是一向入乡随俗的。
“生气，大姐姐我当然生气。”
卧烟伊豆湖果断承认了。
不生气就不会急匆匆的从北海道跑过来。
午夜时分水溶的无限赐福消失，北海道布置的陷阱也跟着失效。
解决跳反的贝木泥舟后，她几乎是一刻未停的解决了所有事，站到了水溶面前，
“……不过，最让大姐姐生气的，倒也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卧烟伊豆湖道：“不管水无月君是占据了这个世界的水无月君身体也好，还是异世界的水无月君在同位体降临，又或者是在这个世界虚构了一个水无月明的身份出来。”
“最后，干脆是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从去年的三月十九日才诞生，只为了迎接水无月君你的存在——这些都无所谓。”
所以说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卧烟伊豆湖察觉到了异样感，却没办法去验证。
只能‘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最让我生气的，是水无月君你的所作所为。”
卧烟伊豆湖道：“从一开始，水无月君就没有想过和我好好谈一谈吧？大姐姐就这样不能让你信任吗？这实在是让人伤心了！”
“如果只是为了一百天的神明之位，明明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无法变通之物，水无月君你，到底是人类，还是怪异？”
专家们很看重这一点。
人类就是人类，怪异就是怪异。
认清这种铁一般的事实，才能让专家们不会迷失在与怪异的纠缠中。
在卧烟伊豆湖看来，肆意玩弄怪异力量的水溶，就已经开始迷失了，整个存在都带着一种异样感。
是人类？还是怪异？
如果换一个时间，水溶或许会学习初代凹凸曼，来一句‘两者皆是’的经典台词。
不过现在这种无能质问就算了。
是的，无能。
水溶马上就要走了，无法被阻挡的离去。
而且后事也安排完毕，卧烟伊豆湖改变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她已经输了。
水溶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至此，全部完成。
虽然和前几次的果断离开相比，这一次物语世界的经历不知怎么的有点压抑。
总而言之。
后日谈。
或者说我在这个世界当中应该学到的教训是。
没有。
学不到任何东西。
继续这种自欺欺人的后日谈总结毫无意义。
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得到教训，只会不断的重复历史。
水溶站在本殿前，看着阶下因为等不到回应而歪着头不解的卧烟伊豆湖。
‘无论多少次重来，我都不可能绝对信任任何人，这是本质。’
水溶心中暗自摇头。
至少现在是他赢了，那就足够了。
即便什么都知道的大姐姐隐约察觉到了他的来历不对劲，也没有任何办法。
“什么啊，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啊，水无月君是觉得我没有任何办法了吧……那个可不一定！”
卧烟伊豆湖叹了口气，伸手扶住腰间。
水溶这才发现，这个人的腰上居然带着两把刀。
一把很眼熟的两米长大太刀，妖刀——心渡！
另一把是一柄短刀，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妖刀——梦渡！
两把刀都是死尸累生死郎在人类时期的武器，也是怪异的武器。
心渡斩杀怪异，梦渡复活怪异。
虽然梦渡只能复活被心渡斩杀的怪异，但是能说明这两把刀足以并列的不凡。
水溶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终局，会看见这两柄武器。
这两把刀按照原著来说，是卧烟伊豆湖用死尸累生死郎遗留的怪异盔甲复刻打造出来的，就在那位吸血鬼眷属复活又被吃掉后。
这种武器……
现在要动手吗？！
水溶身体下意识做出戒备状态。
就连刚刚自己的心思好似被读出来了都来不及在意。
而卧烟伊豆湖确实动手了，只不过不是针对他。
“锵！”
心渡与梦渡出鞘，被卧烟伊豆湖双手同时挥出，远远落在了山路前的红漆鸟居前。
相当精准的，一长一短的两柄妖刀交插在鸟居正中央。
然后卧烟伊豆湖一手向前，指着昏过去适应蛇神之力的姬丝秀忒。
毫无预兆的，远处的鸟居出，交插的心渡与梦渡颤抖一阵，凭空融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光幕覆盖到了鸟居中间。
那同样是水溶相当熟悉的东西——跨越时空，开启平行世界的门户！
原本只有怪异之王刃下心才能使用。
但是趁着姬丝秀忒现在再度成为怪异，继承这间神社时，卧烟伊豆湖利用妖刀心渡以及妖刀梦渡，将那种力量强行借了过来！
水溶不知道姬丝秀忒为什么突然要打开这扇门。
而下一刻，卧烟伊豆湖的手指已经指上了他。
也想从他身上借什么东西吗？！
“水无月君，这么久以来，我的侄女还真是承蒙你关照！”
“对了…”
卧烟伊豆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是神原骏河，我说的那个侄女的名字，叫做——卧烟芽衣！”
卧烟伊豆湖指着的是水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