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个基地越远，时间流速越快。
离这个基地越近，时间流速越慢。
当然，那是门徒空间还在的时候，才能用这种算法。
水溶皱了皱眉头，再度仰天看了看。
原本能够清楚感知到的门徒空间，此刻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存在的迹象。
不要说回归，甚至那种联系都几乎快要断绝，仅仅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点东西还在维系着。
回归的事情水溶还在地下的血茧中时就尝试了很多次，但是全然无用。
现在看不见，是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他这个用无尽的自己同时回归，像是病毒一样挤爆了门徒空间的凶手，被强行移出了服务器。
完全的、果断的被拉黑了。
如果门徒空间这种金手指的背后存在着某个幕后黑手，那么估计现在想起水溶都要大呼晦气，倒了血霉。
“没办法，碰见了物语系列那个特殊的唯心世界。”
“还有卧烟伊豆湖那家伙，最后给我整了个大活……”
水溶念叨一句之后，自己摇了摇头。
把所有问题都怪在卧烟伊豆湖身上也没用，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自己主动促成了这件事。
单独的卧烟伊豆湖，即便拥有伪全知的能力，也没办法拥有对超然于外的门徒空间太多了解，需要一个内鬼作为帮手，主动告知对付门徒空间的事情。
也就是水溶自己。
那个北白蛇神社的神明水溶。
在击败独自上门的影缝余弦，意识到另外一名怪异专家忍野爻在维持双方平衡，主持和平大局后，神明水溶就想着和怪异专家们合作一回。
有些事情只要说出口，就能被伪全知的卧烟伊豆湖掌握。
然后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水溶想要挑战一下亘古不变的门徒空间。
卧烟伊豆湖也很高兴能给水溶背后的那个超然存在找点麻烦。
门徒空间崩溃就是双方合作的结果。
“那个时候的我果然还是被怪异影响，欠缺一点考虑吗？”水溶暗道一句。
神明水溶和人类水溶二者是相同的，但又不完全相同。
毕竟神明水溶本质上是怪异，受到规则的限制。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神明水溶不会考虑后果。
所以可以主动的说出情报，去诱导伪全知的卧烟伊豆湖，又能够在之后自己主动遗忘那件事，以至于卧烟伊豆湖遇见人类水溶的时候一开始都有些诧异。
所有的一切，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那种存在就是怪异。
现在想一想，自从踏入物语世界，主动接触这些唯心的怪异之后，水溶就已经被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
也是现在完全脱离了物语世界，属于自己的完全思想才得到回归。
那些被神明水溶主动遗忘的记忆，也陆续的记起来。
然后一道难题就摆在眼前。
因为玩法太过于肆无忌惮，然后被系统拉黑的玩家账号还怎么登陆？
水溶扫视四周，只看见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的恶鬼。
摇摇头，好一阵无语。
“那个谁，以后教他们读书认字好了。”
完美生物的寿命几乎看不到尽头，如果以后都只能留在这个末日世界，难道整天对着这些家伙阿巴阿巴？
说真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留下这句话，水溶甩手走进面前的基地内部，留下唯一具有人类意识的女性恶鬼对着其他鬼才面面相觑。
疯狂科学家的基地内部。
数十年过去了，这间不断被破坏又没有得到维修过的基地已经破败不堪。
电路系统早就瘫痪，漆黑一片。
堆砌垃圾的通道处，隐隐有着一股股腐朽变质的血腥与药水味袭来。
好在这点污染以及区区的黑暗难不住完美生物的眼睛。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水溶抵达一间空荡荡实验室内部。
玻璃展示罐的碎片满地都是，里头的营养液早已经流光，旁边的实验笔记也已经被胡乱撕扯在地上，模糊的字迹再难以看清。
虽然变了一点，但这里就是曾经水溶倒悬，从事被研究工作的地方。
现在也算是故地重游。
黑暗中，水溶扶起地上有点生锈的椅子，坐在一旁。
再也不用担心来自门徒空间的召唤，再也不用匆匆忙忙的去准备下一个世界任务，可以久违的，安安静静休息一会儿，在这个世界享受一会儿祥和。
虽然这里是末日，但是作为完美生物，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
甚至被流放到外太空，估计也不会停止思考。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某个分身少女，后来终于得到名字的卧烟芽衣这样说。
但是果然不行。
不能就此停留在这个世界。
并不是嫌弃这个世界正在末日进行中。
相反，作为完美生物一直不进食也能轻易活几千年上万年，不需要食物。
而美色方面，作为鬼王，好赖也有一堆眷属予取予求，找几个光鲜亮丽的不算个事。
最后精神享受方面，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灭亡不过数十年，遗产总能找到一点，用全世界奉予一人不是问题。
“但是果然不行！”
“但是……果然不行啊…”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溶双目当中三勾玉再度浮现，阴冷的感觉传向四周。
不说许下的那些承诺。
水溶并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一向将不怜惜过去视作自己的准则。
但是！
还没到达终点就把人赶下车。
这种事情谁能接受！
“什么门徒！等我再回去没你好果子吃！”
水溶眼眶内的三勾玉缓缓旋转着，持续不断透露这阴森恐怖的气息，远在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之上。
就在这个当初醒来的地方，因为时间流速的不同，隐隐和门徒空间最接近的地点。
在此刻，水溶的意识开始强行上升，按照回归门徒空间的熟悉路线挤了上去。
很虚无缥缈的感觉，身体不知在何方，也没办法控制手脚行动。
但是水溶可以感觉到自己在拔高。
这种感觉就类似于巨人世界中，自己掌握完全的始祖巨人之力与进击的巨人之力，控制坐标，能够肆意穿梭过去未来的那种感觉。
那是维度在拔高！
隐隐中的一丝虚无光亮，吸引着水溶从扭曲的意识维度通道靠近。
那个终点毫无疑问，是曾经的指引处门徒空间！
只是，现在意识升维的水溶最终停在一个地方，没办法再度靠近。
他毫无疑问的是被门徒空间拉黑了，不会再主动接引他入内。
之所以还能找到，完全是出于其他因素的影响。
一开始尝试的那样。
水溶和门徒空间的联系几乎被断绝。
但是又没有完全断绝。
“红缨，来！”
意识的维度中，旋转三勾玉的影像传出。
在末日世界这段时间的思考，让水溶已经想到了些什么，这才有这场强行访问的事情。
虽然被门徒空间拉黑，召唤商店卡片也没办法召唤，但是他的这双眼睛还在！
还有被完美生物的强悍身躯掩盖，但是仍旧存在的八倍肌肉密度天赋。
这都是属于他的东西，因为完成任务得来的奖励！
完全被绑定自身的奖励！
这两项奖励因为作为天赋融入身体，在门徒空间崩溃时一起被带了出来。
但其他的奖励却还在门徒空间内。
以道具形态存在的妖刀红缨、道路流沙。
以及特殊的分身，怪异卧烟芽衣。
既然眼睛和力量天赋还属于水溶，那么说明其他的奖励一样是仍被绑定的。
这种联系没有切断！
所以借助这些被绑定的奖励与自己的关联，水溶一样能够找到门徒空间！
……
意识的虚无维度中，受到召唤的红缨没有靠近。
门徒空间也没有因此打开后门。
相反的，那一丝代表门徒空间的亮光正在开始收缩，塌陷。
就像是宇宙的寂灭一样，本就渺小的亮光塌陷成细密不可见的一个点。
然后下一刻，又再度膨胀。
心脏般一来一回的收缩跳动当中，不知道门徒空间内部到底是重组然后又更改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