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有一百种方式彻底杀掉你，但我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
郑恺颤抖着拿起资料，翻开一看，顿时脸色惨白。
上面是他的详细资料，从他加入朋友圈的时间、驾驭的厉鬼能力，还有他在朋友圈分部里被人欺负、从未完成过一次灵异事件的糗事，甚至连他有几个亲戚的信息都写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选中我？”郑恺看到这份资料后，彻底瘫软在地。
他不是被随机遇上的，而是被刻意挑选的。
眼前这个拥有了“张炯”外貌的驭鬼者，是找到了他，选中了他，让他背叛朋友圈。
这个猜想，让他如坠深渊。
甚至比之前遇鬼的时候还要害怕得多。
? 第121章 鬼入侵（3/4）
郑恺长期在底层工作，他明白人心之恶毒，不逊色厉鬼，而驭鬼者兼有厉鬼和人类的恶劣。
他现在被一个十分擅长阴谋诡计的强大驭鬼者盯上了，他内心不敢有任何怨怼，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完全被眼前这个驭鬼者掌控了。
“很简单，你跟朋友圈的牵扯不深，可以说毫无归属。”李戡的声音缓缓传来。
“所以我才选择了你作为合作对象，郑恺。”
“不要让我失望。”
“其实，我并不介意再换一个合作对象。”
“毕竟上海分部有二十几个驭鬼者。”
“我相信他们之中，有大部分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张部长，朋友圈还是一个很开明的组织，你有什么诉求要不跟刘主任沟通，我只是一个没存在感的小喽喽啊。”
郑恺刚刚说了两句，就看到眼前张炯那越来越不善的眼神。
“开明，开明就会围杀不愿意加入朋友圈的驭鬼者？”李戡语气森冷。
“动辄赶尽杀绝，你们以为大海市是你们的王国吗？”
“你，你就是！”郑恺瞬间明白了眼前“张炯”的身份。
“我是谁？”李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又忘了吗？”
郑恺心里一突，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您就是张部长，如假包换的张部长！”
郑恺暗暗叫苦，果然张炯被那个名叫赵嘉豪的新晋驭鬼者给杀了，他其实不了解行动的具体情况，只知道这个赵嘉豪刚刚成为驭鬼者才一天，就杀了朋友圈的刘振海和石让。
张炯带队前往去扑杀，却音讯全无，而眼前这个“张炯”八成就是赵嘉豪。
一想到人家只是一个刚诞生的驭鬼者，却拥有鬼域，厉鬼能力那么强大，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规律，而自己作为一个一个月以上的资深者，却如同一只菜鸡一样被他随手拿捏。
郑恺没有不满，只是感觉人与人之间差别太大了。
而且朋友圈竟然撞上了这么大的麻烦，前前后后派出六位驭鬼者都杳无音讯，现在对方竟然直接找上门来，还要覆灭整个上海分部。
作为最底层的驭鬼者，他不知道朋友圈高层有多强，不知道拥有鬼域的驭鬼者有多恐怖，更想象不出号称国内第一驭鬼者的方世明有多厉害。
但他知道，那是一百个他都不敢触怒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占据了张炯身体的赵嘉豪，同样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不管是换脸，还是幻觉。
他替代了张炯的身份，还有朋友圈的诸多情报，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两股巨浪朝着他压来，无论他选择哪一边，都没有好下场。
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股巨浪，现在就要将他拍死。
不得不选。
他只能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部长，我愿意成为您的马前卒！”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我相信你今后的余生，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李戡慢悠悠地说道。
“我需要你尽快提供更准确的情报。”
“包括最近一个月内，那些老驭鬼者有什么变化，新引进的驭鬼者有什么特殊能力，还有每个人的性格、派系倾向。我要你说出你知道的所有真相。”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若是被我发现，你说的情报跟我掌握的有出入，而你又没有合理的解释，那么我觉得，你可以提前结束你的人生了。”
“郑恺，别让我失望啊。”
面对这直白的死亡威胁，郑恺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只能恭顺地点头：“我一定会说出所有真相，绝不会背叛您！”
郑恺文化程度不高，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也明白一个跳反的人，必须要更加忠诚，才能赢得信任。
这叫做皈依者狂热。
“上车，一路走一路说。”李戡拉开宝马车的车门。
郑恺不敢迟疑，颤颤巍巍地坐上主驾驶位，发动车子，掉头朝着尚海大厦的方向开去。
郑恺果然知无不言，把整个朋友圈上海分部的情况都抖了个底朝天。
虽然作为底层透明人，他不知道高层的核心计划和具体行动真相。
但对每个驭鬼者的能力、性格、派系倾向都有所了解。
谁是死硬的鹰派，谁是可以争取的投降派，谁是摇摆不定的中间派，他都分得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恰好印证了阿武提供的情报，也让李戡进一步完善了他的“恐怖演出”计划。
宝马车很快驶入上海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专属车位上。
郑恺颤颤巍巍地看向李戡，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张部长，我们就这么上去吗？”
“会不会引起怀疑？”
现在，郑恺已经被逼上了一条船，他不得不为眼前的驭鬼者考虑，一旦上去就被识破，以他在朋友圈里极差的人缘，一定会被瞬间清理，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他现在只能期望，这个神秘存在能打掉朋友圈上海分部，这样他才有一条活路。
毕竟“张炯”之前消失了近一天，没有丝毫消息，现在却光明正大回来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是个人都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哪怕一般驭鬼者不敢质问他，但刘得利这个老狐狸，肯定不会放过他。
尚海大厦里面毕竟还有十个左右的驭鬼者常驻，若是陷入重围，那就危险了。
“当然会引起怀疑。”李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他打开宝马车的后备箱，里面静静躺着着一个黄金裹尸袋。
“这，这是什么？”郑恺下意识地问道。
只有装厉鬼才会用到黄金裹尸袋，顿时他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难道是一只鬼！
李戡缓缓回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怪异：“战利品。”
“这是朋友圈一直在寻找‘凶手’啊！”
“那个打掉了至少六个驭鬼者的凶徒。”
“赵嘉豪！”
郑恺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如果赵嘉豪是尸体，眼前这个“张炯”是人是鬼？
还是说，赵嘉豪有能力附在别人身上？
“我能回来，自然是干掉了对方。”李戡道。
“一个新人赵嘉豪而已，算不了什么。”
他伸手拉开裹尸袋的拉链。
里面躺着的，是身上有好几个枪眼的赵嘉豪尸体，全身毫无血色，散发着一股恶臭，显然已经死了好几天。
郑恺看着这具尸体，瞳孔再次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明白一切。
一个被附身的“张炯”，要带着这具尸体以“功臣”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走进尚海大厦。
混入其中。
谁人知道，他是人是鬼？
? 第122章 驭鬼者本该高高在上，世世代代（4/4）
大海市中心矗立着一座赫赫有名的闹鬼大厦。
它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曾是这座开放城市高耸入云的标志性建筑。
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一度是高端CBD的代名词。
尚海大厦。
可如今，它成为人们谈之色变的阴森之地。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年前，一起骇人听闻的惨案发生在大厦五楼的银海科技有限公司。
有一天，刚刚上班的六楼职员们突然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顺着气味溯源，最终来到了五楼。
可是五楼好像被什么入侵过一样，到处都是飘洒的纸钞。
而且银海科技有限公司大门被牢牢反锁，里面灯光闪烁，看不到人影。
联想到这家公司似乎在昨天好像出了什么大事，职员们惊恐之下立即报了警。
警方来到后，只得通知开锁人员破门而入。房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屋内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即便外面是艳阳天，里面也昏暗如夜，只有暗红色的血渍在地面凝结。
在场的警察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凶案现场，可踏入银海公司的那一刻，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浑身发颤。
办公场所内，里共有四十四具尸体，凶手手段极其狠辣，不仅刀刺致命，还将所有死者的头颅砍下，摆放在一起，而身躯都不见了。
那时候，灵异刚刚复苏，警方还没有意识到这是灵异事件。
他们把这起案件当成是普通案件处理，大量警员进入，不出意外，这些警员也被潜伏在其中的厉鬼杀死。
随着死人越来越多，甚至蔓延到了其他楼层，这件事情很快报到了上面。
当时，总部还在组建的过程中，没有专属的驭鬼者，大海市的驭鬼者也大多很孱弱，根本不敢参与到这起A级灵异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