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等级的幻术，像是郑恺这样没有使用过厉鬼的白板驭鬼者，根本没办法抵抗。
紧接着，李戡开始用幻境和鬼学舌开始模拟声音和场景。
那辆巴士的确参考了鬼公交的外形。
郑恺开始慌乱，开始怀疑自身是不是陷入了鬼域，于是开始救助外援。
这是第一次安全破坏。
郑恺不得不向外打电话，李戡早就用鬼控物破坏了郑恺的卫星电话。
郑恺一开始的通话对象就是李戡。
李戡降低他的戒备心，甚至用幻术，让一个鬼司机下车来增加铺垫，再让“韩哥”加以佐证高速封道。
这是第一次安全重建。
在郑恺心目中，他电话那头的那个韩哥，是绝对安全的。
在安全重建后，李戡便操控鬼巴士司机消失了。
同时，“韩哥”配合说出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一个非常常见的错位惊吓手段，让郑恺开始不安。
于是，他开车离开，回头看到了那辆黑漆漆的汽车，他彻底吓坏了。
这是第二次安全破坏。
然后，李戡还是影响他，让他从韩哥的指挥逃出了鬼域，无疑就是为了这层再加上了一层保险。
这是第二次安全重建。
当他以为逃出了鬼域后，他的情绪正处于最缓和的时期。
所以，当李戡故意露出破绽之后，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宁可觉得是“韩哥”的特殊能力。
直到，李戡再次转变了鬼迷眼，让他看到了那里鬼巴士。
还有，“韩哥”的尸体。
这是第三次安全破坏。
这最后一次破坏，彻底击穿了郑恺的心防。
他彻底崩坏了。
? 第120章 活人伥鬼（2/4）
大部分恐怖片，往往有三起三落。
要在短短时间内，把人彻底吓坏，除了一些细思恐极、余味无穷的超强架构，大部分恐怖片都会遵守这个模式。
安全破坏-安全重建-安全再破坏。
像是什么神婆、牧师、道士和尚都是安全重建的一环。
一旦那些特异人士，彻底失败了，那就会陷入更加恐怖的绝望和惊恐。
例如魔胎、凶榜，两位大师出手，反而被厉鬼害死，这会导致观众更加绝望。
观众都绝望了，更何况是身处其中的主角呢。
“呵。”李戡吹了声口哨，看着蜷缩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的郑恺，缓缓走了过去。
别看郑恺好像在鬼域之中过了很久，其实也就五分钟。
现在叶真和阿武已经离开前往昆山，狙击方世明。
这里只剩下李戡。
他刻意压低嗓音，让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和之前卫星电话里那道诡异的声音如出一辙：“郑恺。”
听到这声呼唤，郑恺的身体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双手死死抱住脑袋：“饶了我！”
“厉鬼大人！饶了我啊！”
“厉鬼爸爸！”
“我真的不敢触怒你，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他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可悲到了极致。
李戡的手，缓缓搭在他的头顶。
郑恺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一根指尖的冰冷透过发丝传来，像是被冰水浇透，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李戡的声音平淡。
“但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成为我的人。”
郑恺的身体顿了顿，迟疑了几秒，才颤抖着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清李戡脸上那张属于张炯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一震，失声叫道。
“张……张部长？”
张炯作为大海市朋友圈行动部的负责人，虽然加入朋友圈还不久，但手段狠辣，还有一帮兄弟追随，颇有一种鸠占鹊巢的趋势，一般的驭鬼者，根本不敢触怒张炯。
李戡缓缓抬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配合他那副僵硬的鬼脸，简直让人觉得是一头厉鬼，而非一个活人。
郑恺立马捂住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声音压得极低。
“张部长，你还活着？”
“朋友圈内部现在都传你已经遇害了！”
“您活着可太好了！！”
“都传我死了？”李戡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传的，好好说说。”
“是，是的！”郑恺语速飞快地解释，“之前你率队去处理那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驭鬼者，中途传回来了一个求救信号，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刘主任还想好好调查，但你的行动部忍不住。”
“他们擅自出击，很快就失去了音信。”
“刘主任后来才派了其他部门的人过去检查。”
“到了现场，只剩下那些枪手和安保的尸体。”
“而你们都不见了。”
“当时，刘主任推断你们已经遇害，于是又派了两支队伍追查，结果那两支队伍也相继失联了。现在分部里都在传，我们好像撞上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敌人，实力深不可测。”
“那是他们猜错了。”李戡慢悠悠地说道，抬手拍了拍郑恺的肩膀，“我没有死，不是吗？”
“我还是活人。”
或许是刚才激发鬼脸鬼的后遗症，郑恺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表情显得格外怪异。
但他还是强压下惶恐，谄媚地说道：“您当然不会死！”
“您是我们大海市分部最强大的驭鬼者！！”
“我一直都崇拜着您！”
这敷衍的恭维听得李戡暗自冷笑，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我都答应！”郑恺连忙表忠心。
生怕晚一秒就会被眼前的张炯灭口。
“很好。”李戡点头，“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尚海大厦。”
郑恺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谄媚笑容凝固：“回……回去？”
“对。”李戡的眼神幽幽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会跟着你一起回去，不过，你需要配合我。”
“我们的说辞统一好，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了吗。”
郑恺对上李戡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没问题！”
“您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让你做什么，你也会做什么？”李戡追问了一句。
郑恺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犹豫：“当然！”
“必须的！”
“那肯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亡打开了郑恺的任督二脉，他脑子和嘴皮子越来越快。
不管眼前是人是鬼，他都只能听话照办。
“那如果，我让你反对朋友圈呢？”李戡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股诡异的磁性。
郑恺的脸色瞬间煞白，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声音颤抖地问道：“张……张部长，您打算独立？”
“呵呵，不是独立。”李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灭掉。”
“别掉大海市朋友圈分部。”
听到这句话，哪怕郑恺脑子再乱，也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后退几步，手脚并用地靠在车厢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颤颤巍巍地叫道：“你你你！”
“你不是张炯！”
“你说我是谁？”李戡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张炯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你再看看我是谁！！”
“看清楚啊！！”
“我到底是谁！！”
“快说！”
“快说！！”
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好几个嗓音层层叠叠响起。
郑恺被吓得浑身发抖，哪里敢再质疑，只能硬着头皮改口。
“您……您就是张部长！”
“您就是张炯！”
“我眼睛没错，我也会告诉其他人你是张炯！”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李戡弯腰，将一份资料扔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