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不然任家不会如此惶恐。”刘和摇头道。
“十根金条,请龙虎山的张天师都能出手了。”
“怪不得那么多和尚道士都想来尝试尝试。”
刘和以为李戡和青海法师也是为了钱财而来。
李戡也不解释,问道:“这五关到底是什么考验?”
“我听一个五台山的和尚说过这玄门五关不简单。”
“必然是玄门高人布置。”
“第一关是‘阴门关’,考验的是资格,用自己本事穿过这扇鬼门。”他指了指眼前这扇大门。
“第二关是‘阵法关’,考验的是眼力,堂内布下了煞阵,进去容易出来难。”
“第三关是‘拳脚关’,据说是要用拳脚对付僵尸。”
“第四关第五关我倒是不知了,那五台山的和尚没过。”
青海法师眉头皱得更紧。
“这般考验,有些凶险,分明是在筛选真正的高手。”
“富贵险中求嘛!”赶尸王刘嘿嘿一笑,“一千大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过话说回来,能闯过这五关的,也绝非等闲之辈。”
“对付僵尸自然也多了几分把握。”
“不知同道都在哪里?”青海法师问道。
“部分过了的就在这任家大院之中。”刘和道。
“剩下失败的都已经打道回府,毕竟这地方,不太平。”刘和低声道。
“那万坟岭北边,好像折了你们北茅不少人。”
“据说那里,集结了不少阴魂邪祟。”
“其中好像有不少煞鬼。”
李戡没有回答,现在这局势发展倒是省了他不少力,不用他再去塑造威胁凝聚正道的力量,也不用像是在山村老尸里面纵容楚人美残害大众,调动各宗高手,一起对付楚人美。
现在正派已经集结,只要自己加入其中。
但问题也来了,明显这里也是出了大事,所以才会集结各派精英共同对付邪祟。
邪祟没有造出来,它本身就已经存在了。
这可不是好事。
这样变相证明了,他主线任务,绝对很危险。
恐怖灾难即将降临了。
可是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亡魂啊!
必须要尽快提升实力,起码进阶阴差才行!
“道友,不如让我先来。”刘和看着李戡一言不发,主动道。
“这乃是玄门五关之一的‘过阴门’,考验的是资格。”
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过关的要求。
【蛮力硬闯难开门扉,浅功妄入必触霉头】
不可靠蛮力,也就是用一些巧妙的办法就可以进入,也是刘和所说,考验的是资格。
湘西赶尸王刘是个典型的话匣子,自来熟的性子一打开,话头便滔滔不绝。
“你们瞧。”他抬手示意两人看向任家大宅的正门,语气带着几分卖弄。
“左右镇着两头石狮子,皆是汉白玉雕琢而成。”
“寓意家宅安宁。”
“此乃福气。”
“门内乌木悬梁,门牌乃昔日两广总督金榜题名。”
“蕴含官气。”
“但是两侧点冥灯,门口不见人。”
“唯独缺了人气。”
“三气缺一,天生有缺。”
“此乃门可罗雀局。”
“想要打开这扇门,必须先破此局。”
“修为低微者,或是半桶水的江湖骗子,根本进不去。”
李戡闻言,目光落在那对石狮子上。
汉白玉狮身泛着冷幽的光泽,狮眼圆睁,獠牙外露,本该是镇宅驱邪的瑞兽,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寒。
他心中暗忖,是任家宅内的煞气太强,反将镇宅神兽的灵性侵蚀,还是布阵人道行太深,连神兽的神威都被压制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一般情况下这种大户人家的镇宅之兽,拥有一定辟邪之效,能驱散一些亡魂怨灵。
没有这个效果,李戡反而感觉舒服多了。
“不知道友,打算如何过这坎?”李戡转头问道。
赶尸王刘和哈哈一笑,伸手在腰间一抹,五枚古铜色的大钱便被他捏在手中,钱文模糊,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阳气。
“既然三气缺一,那就给它补足一气不就好了。”
“就比如——”
“财气!”
刘和自得道:“在下师承湘西莲花派,师祖原也是茅山弟子,后来自立门户,才成了这湘西赶尸一行的头把交椅。”
“我们赶尸一派,术法或许不及三山正统。”
“但却懂一个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指尖一弹,五枚大钱化作五道残影精准射出。
左二右三,分别嵌进两头石狮子的底座缝隙中。
“这是大五帝钱,聚天地阳气,通幽冥路径,留下过路钱,鬼也得开门。”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朱漆大门突然发出咔哧一声闷响,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阴冷的气流从缝中溢出,带着淡淡的尸气。
赶尸王刘和抱拳拱手,对着两人潇洒一笑,随即来了一个鹞子翻身,如同狸猫般灵活地从缝隙中翻了进去。
他刚一入内,大门便“砰”地一声重新闭合,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开过。
“这湘西派,倒是有几分门道。”青海法师摸着颌下胡须。
“道友,不如你先请?”
青海法师的密宗黄教修炼的路数与中原玄门迥异,让他拿着斩鬼剑去砍妖邪没问题,但怎么过关,就有些头疼了。
李戡望着紧闭的大门,心中却犯了难。
他表面上装着茅山弟子,实则就是假道士,毕竟他只是一个鬼,之前糊弄四个魔婴的玄门术语全是随口乱编,真要他施展术法破阵,那可真是要干瞪眼。
他尝试着用鬼力控物,想要推开大门,可大门纹丝不动,显然这易煞局并非蛮力所能破解。
若是寻常力气就能开门,任家也不必费尽心机布下此阵,直接找个大力士撞进去便是。
这门客罗阙局,有了正气官气,少了人气,也就是用其他一气来补足。
湘西赶尸王用了财气,门打开了,那说明这条路子可行。
他用的是五帝钱,李戡和青海法师身上并没有这东西。
铜钱本就有极强的阳气和人气,铜属金,圆形天为乾金,方孔属地为坤土,土生金形成能量循环,铸造含火元素,流通带水属性,所以铜钱也集合了五行。
五帝钱分为大五帝钱和小五帝钱,均由五位帝王时期铸造的铜钱组成。
大五帝钱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代表中国历史上五个最强大的大一统王朝,象征华夏正统、千秋功业。
小五帝钱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嘉庆通宝,顺、康、雍、隆、庆,也有着辟邪化煞、招财旺运之效。
但小五帝钱效果远不及大五帝钱,除了保留量大之外,无论是帝王气还是功绩,亦或者民心都远不及大五帝。
刚才刘和一出手就是大五帝钱,说明湘西派底蕴深厚,这些铜钱可不好找。
他没有财气,还有什么气可以弥补呢?
纠结片刻,李戡脑中灵光一闪,抬手将怀中的茅山祖庭木牌抛起,顺势摁在门板中央。
三气缺一,财气可以补足,那么正气自然也可以。
木牌触及门板的瞬间,青光暴涨,如同水波般蔓延开来,原本紧锁的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整扇门豁然敞开,再也没有半分阻碍,完全是一副欢迎贵客的姿态,与之前赶尸王只开出一条缝隙截然不同。
青海法师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道:“倒也忘了,这阵局想必是你茅山同门所布,自然不会阻拦自己人。”
李戡收起木牌,掩去心中的侥幸:“贫道为鬼体,许多阳刚术法难以施展。”
“此次用茅山正气破关。”
“也是取巧了,让法师见笑。请。”
这三气之一,既然可以是大五帝钱的财气,那为什么不能是他茅山一门的正气。
这块木牌来自风叔,而风叔是正统南传茅山胡教主法脉,拥有茅山祖庭的传承,况且还能请神北茅山教祖陶弘景,是嫡系到不能再嫡系的一脉了。
不仅蕴含道门正气,还相当于一张来自总公司的门卡,上面还有祖师爷的笔记,这门自然拦不住了。
青海法师伸手示意,两人并肩踏入大门。
身后的朱漆大门便“砰”地一声再次关闭,将外界彻底隔绝。
院内空旷无人,只有两排整齐的蜡烛一路点燃,从门口延伸至中堂,足足四十四根,红白相间,交替排列。
红烛艳如鲜血,白烛惨若凝霜,烛光摇曳间,将庭院映照得忽明忽暗。
而在五十步外的中堂,燃着幽幽的绿莹莹灯火,酷似坟地间飘荡的鬼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更诡异的是,庭院两侧一边种着绿竹,一边铺着白幡,红烛与白烛的光芒相互冲撞,绿竹的生机与白幡的死气交织缠绕,形成一股紊乱的煞气。
“红白相冲,死气与生机相悖,这是个红白煞局。”青海法师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此局最是阴毒,能乱人心智,引动体内阴阳失衡,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李戡一脸茫然,心中暗自嘀咕,这又是哪门子煞局?
他对玄门阵法一窍不通,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装样子。
他回头看去,边上墙壁上贴着一张黄纸。
【三重玄阵藏凶煞一念轻入陷危局】
这一关考验的是阵法,只是什么是三重玄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