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千年僵尸王、不惧道法的僵尸等等妖邪厉鬼。”
“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齐聚福康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最重要的是——”
“我本该在五十年后的香港苏醒,掀起乱世。”
“可不知为何,竟提前五十年苏醒,导致功体受损。”
李戡俯身,目光死死盯住第五魔婴,语气带着压迫感:“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谁把我们这些本该沉眠的阴邪,全都提前唤醒了?!”
墓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五魔婴看着男人眼中的杀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它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吐出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像是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让昏黄的油灯都猛地闪烁了一下。
“鬼……天……师。”
这个答案彻底超出了李戡的意料,他瞳孔骤缩:“鬼天师?”
“他是谁?”
第五魔婴瘫在棺材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两声,尖牙咬着发青的嘴唇,声音沙哑:“我只知道一点……”
“他是从龙虎山上下来的一个天师,实力深不可测。”
“龙虎山下来的天师?”李戡眉头紧锁,飞速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
他穿越的这个灵幻世界,虽融合了多部僵尸片的设定,可核心势力大多是茅山一脉。
龙虎山正一派的道士鲜少出现,更别提这么一个名头诡异的鬼天师。
难道是某个小众影片里的隐藏角色?
“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李戡上前一步,周身阴气翻涌。
“他怎么出现的?你们是怎么遇上的?”
“他为何要集结这么多妖邪鬼怪?”
第五魔婴突然闭紧了嘴,猩红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桀骜。
“我凭什么告诉你!”
电影中,第五魔婴寄宿在小鱼身上时,口气狂妄,不把如来放在眼里,它性子比其他几个魔婴桀骜地多。
顺风浪、逆风怂,绝境连爸爸都叫的出来。
此刻刚刚摆脱逆风,又觉得自己行了。
李戡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要是想活命,最好乖乖说实话。”
“对了,你的四位兄弟,也出事了。”
“什么?!”第五魔婴猛地弹起身,魂体都在颤抖,尖声嘶吼,“他们在哪儿?!”
五鬼道一脉,讲究五鬼同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它能从金佛镇压下逃脱,靠的就是兄弟间的煞力牵连,如今听闻兄弟遇险,哪里还顾得上嘴硬。
“五鬼道的规矩,你比我清楚。”李戡目光锐利如刀。
“它们现在比你更惨,已经落在了那些牛鼻子手中。”
“你告诉我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就把他们救出来。”
“还可以帮你们完成胎生转生仪式。”
“呵呵,就凭你?”第五魔婴却突然怪笑起来,尖牙磨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鸣。
“只要我吞掉足够的血肉。”
“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巅峰实力,根本不需要你假好心!”
李戡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它:“你还没弄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魔婴:“我是白莲教的,你也是白莲教的。”
“我是鬼身,你也是鬼。”
“我被正道道士追杀,你也被那些牛鼻子喊打喊杀。”
“甚至我们的目标都一样,救出你那四兄弟。”
“关键,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死了。”
“你为什么要防备我?”
第五魔婴那简单的脑瓜子,在李戡的话里转了几圈,猩红的眼珠里渐渐褪去了桀骜,多了几分迟疑。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它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断断续续地讲起了前因后果。
“大概七天前……”
“我本被那尊金佛困在分魂坛里整整一百年,日夜受大光明神咒灼烧。”
“可就在那天,一股磅礴到恐怖的煞气从天而降。”
“硬生生撕裂了封魂坛的封印,把我给挤了出来!”
“我当时刚出坛,就被金佛的佛光扫中,差点魂飞.......”第五魔婴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又嘴硬道。
“也就只是有点刺眼罢了!”
“我本来想救四个兄弟,可金佛的光芒太盛。”
“根本靠近不了。”
“只能先逃出去,找个合适的母体完成魔胎寄生。”
“再回来救它们!”
“若不是我还只是魔婴,那区区金佛,也奈何不了我!”
李戡瞥了它一眼,这第五魔婴果然是个大话精,明明被佛光吓得落荒而逃,还嘴硬得很。
也难怪它动辄吹嘘“在世如来”也奈何不了它。
这性子,真是刻进魂里了。
“我本想在福康县找个落脚地,可那地方荒无人烟,只有些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根本不够我寄生。”第五魔婴说道,语气越发咬牙切齿。
“我只能一路往北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眼看就要完成魔胎寄生,却被一个该死的鬼王盯上了!”
“是地藏鬼王?”李戡立刻问道。
“就是他!”第五魔婴恨得牙痒痒。
“那家伙最嗜婴儿精血,闻到我阴胎的气息。”
“直接就扑了过来,不仅啃食了我准备好的寄生婴儿。”
“还吸干了那孕妇的血!”
“他发现我的身份后,更是紧追不舍。”
“我只能掉头往南逃!”
李戡心中了然,这就和肥猫之前说的对上了。
麻衣派本想围杀地藏鬼王,可那鬼王却突然转向福康县,原来是被第五魔婴引过来的。
“那地藏鬼王煞气虽重,却蠢笨得很。”第五魔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立刻垮下脸。
“我略施小计,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只要我完成魔胎寄生,完成胎生仪式,成就煞鬼之身。”
“到时别说一个地藏鬼王。”
“就算十个八个,也不过是我掌中之物!”
它说这话时,脑门上还插着十字架,脸色惨白,语气却嚣张得很,配上那婴儿身躯,竟透着几分蠢萌。
李戡配合着点了点头,顺着它的话道:“那是自然。五鬼道的魔胎寄魂之术,玄妙无穷,远超那些普通阴魂厉鬼。等你恢复实力,五鬼联手,定能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第五魔婴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竹筒倒豆子般继续说道:“我一路南下,逃到了一个叫方伯村的地方。村里刚好有户姜姓大户在办喜事,那新娘长得标志,还和一个茅山道士勾勾搭搭,简直是天生的寄生母体!”
“方伯村?姜家?”李戡眼神一凝。
“福康县有名的大户,最近听说是出了不少怪事。”
“难道因你而起?”
“什么叫因我而起?我才倒霉呢!”第五魔婴嚷嚷道。
“我刚附身在那新娘身上。”
“刚开始胎生仪式,那个东西就来了!”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突然顿住,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尖牙咯咯打颤,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却还是强撑着嘴硬:“哼……不过是具活了千年的枯骨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是那千年僵尸王?”李戡沉声问道。
“是……”第五魔婴的声音低了下去,底气不足,“那家伙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听说是两宋时期的蒙古大将军。”
“他的实力太恐怖了,能隔空吸干人的血肉,刀枪不入,斧钺难伤!那些茅山道士的法器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他把你怎么样了?”李戡追问。
第五魔婴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地别过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当时还没完成胎生仪式,一身本事连十分之一都使不出来。”
“被他趁机取了巧,那寄生的母体又被毁了。”
李戡差点笑出声。这哪里是取巧,分明是被千年僵尸王打得落荒而逃。
除非五鬼合体,不然单一的魔婴不可能打得过千年僵尸王。
“当时方伯村里还有个茅山天师,也是个狠角色。”第五魔婴舔了舔尖牙,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强行装出不屑。
“那老道眼看拦不住千年僵尸王,竟设下引雷大阵。”
“把自己绑满了炸药,想和那怪物同归于尽!”
李戡的嘴角狠狠一抽,合着这一连串的变故,源头竟全是这小子惹出来的。
不,应该说是那鬼天师的谋划。
“结果呢?”他追问。
“结果那引雷阵刚引下天雷,地藏鬼王就突然冒了出来!”第五魔婴的声音拔高几分,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