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唐玄宗李隆基，能拖延他千年吗？”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意识能够如此坚强。”李戡笃定道。
“除非那不是人的意识。”
“说实话，你还做得太明显了，你不该用李隆基的身份。”
“你大可以用玄奘，用袁天罡，用叶法善。”
“用任何一个拥有极强能力的驭鬼者的身份。”
“那说不定我会更相信你一些，鬼佛。”
鬼佛这双眼睛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试过？”
? 第389章 轮回三千多次的鬼佛（二合一）
听到这句话，李戡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我猜对了！！”
“我果然猜对了！”
“这不是第一次轮回！”李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阴神都轻了三分。
“你一定在无限重启，想要走出一条能战胜我的路。”
鬼佛并没有被戳穿之后的恼怒和情绪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道：“然也。”
李戡强压着嘴角，却忍不住抖起了脚。
这种不知不觉间战胜鬼佛的畅快感，让李戡感觉自己沐浴在无边阴气中，他感觉自己的阴神都越来越活跃了。
“这不是第一次轮回。”鬼佛道。
“过去轮回，你到底做了什么？”李戡语速越来越快，他迫切要知道他怎么赢的！
“第一次，我按照计划重新降临人间。”鬼佛开口道。
“那时候，你刚刚来到大昌市，便被卷入其中。”
“你进入正清寺之后，我便对你动手。”
“那时候的你，虽然身上有些异样，但并不重要。”
“我并不觉得你能对我的计划有什么威胁。”
“可是，你消失了一瞬间。”
鬼佛顿了顿，那张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了困惑。
“下一瞬，你回来了。”
“虽然间隔很短，但我知道你离开了这个世界一瞬间。”
“回来之后的你用特殊手段重创了我。”
“我不理解，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情况？”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变化？”
“明明一瞬之前，我只需轻易就能将你杀死，一瞬之后……”
鬼佛看向了李戡手中那团黑莲戾炎。
“这种火焰却能够破坏我的灵异基质，让我彻底崩溃。”
“于是，我动用了第一次回溯，回溯到你进正清寺之前。”
“回溯到你刚刚闯入王屋山的时候。”
“那时候，我隔着正清寺直接对你下手。”
“但那个姓秦的老人阻了我一瞬，然后你又消失了。”
“一瞬后，你再次出现，你变得比之前还要强。”
“依旧是这种能够灼烧灵异的火焰，让灵异不断崩溃。”
“于是，我进行了第三次回溯。”
“我回溯到刚刚降生在大昌市的时候。”
“我用尽能力，策动许愿鬼和鬼报纸同时对你展开袭击。”
“但那两位民国时期的老者还是阻拦了我。”
“依旧是一瞬，你还是拥有了这种力量。”
哪怕鬼佛没有任何情绪，李戡都从他的声音中读到了不解和困惑。
“于是第四次，我打算示敌以弱，我并没有拦截你们。”
“而是将你们请进了正清寺之后，再一击必杀。”
“但那两位老人还是为你争取了一瞬时间。”
“我这次还是失败了。”
李戡听到这，简直要替这位鬼佛感到可悲。
他以为自己是那不断回溯打boss的主角。
没想到真正的主角是鬼佛，而他才是那个不断刷新轮回、被打的boss。
是。
在鬼佛完全体诞生之前，李戡拉着两个七老、一个秦老，几乎怪谈协会所有精英，在一辆公交车上。
哪怕鬼佛再强，也不可能瞬间把整辆公交车给淹没了，它还没有这个能力。
只要一瞬，李戡就能进入咒怨世界，而李戡一旦进入咒怨世界，那么他的思路就不会有错。
依旧是塑造虚假世界，扮演厉鬼恐吓中州队。
而只要郑吒走向原暗宇宙终结的道路，那么李戡就几乎百分百能把这个能力给抽出来。
因为这不是运气，而是在背后的酆都大帝以及诸多阴司正神给李戡的特殊礼物。
鬼佛似乎运气太差，但其实并不是，它在与整个阴司正神体系做对抗。
所以，它每轮回一次，都会遇到一个虽然力量有所不同、但拥有戾炎的李戡。
他只能闷头挨了一棍。
说实话，现在的戾炎还在成长期，哪怕普通厉鬼被戾炎一烧也不至于瞬间崩溃。
但鬼佛不一样，它是依赖于六千万人宏愿诞生，依靠数只不同鬼强行拼凑揉合而成的厉鬼。
它以五色石为身体，以鬼玄奘为核心灵异，是集合六千万人宏愿与念头在真经上孕育出的特殊灵异造物。
它甚至不是真正的鬼。
就像是李戡曾经跟李乐平说过的，三角形是世界上最稳定的形状，鬼佛也是依赖于三者灵异平衡，才诞生了智慧。
但恶念和欲望这玩意，被戾炎血克，毕竟戾炎诞生于痛苦和绝望，是一种心灵之光。
没有渡过心魔的四阶，面对戾炎，那也是歇菜，更何况是六千万个普通人。
烧灵异，戾炎都要烧上十天半个月，但是烧恶念，那多一秒钟都是对戾炎的不尊重。
李戡这戾炎一烧，直接就能把三角形的一个角给烧没了。
三角形就根本支撑不起它那庞大的灵异，会瞬间崩塌。
这就是鬼佛永远不可能打败拥有戾炎的李戡的道理。这也是它无数次努力想突破，却终究无法跨越的极限。
鬼，是有极限的。
“为什么不再继续回溯？”李戡继续问道。
“在一切开始前，让许愿鬼和鬼报纸杀了我。”
“只要我早点死去，或许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我做过。”鬼佛开口道。
“从第五次轮回开始，我就动用回溯和许愿提前唤醒了许愿鬼和鬼报纸。”
“把你的情报传给它们，让它们在暗处伺机暗杀你。”
“可你实在太过特殊。”
“你有替死鬼保护。”
“我们也曾试着借助鬼报纸控制你，可你的警觉性很强。”
“你在接触这两只鬼之前就了解许愿鬼和鬼报纸的规则。”
“暗杀、偷袭、引诱，这些手段全都对你无效。”
“一次又一次，我换了能调动的一切灵异，增加筹码。”
“鬼差，鬼血，饿死鬼，鬼湖……我都试过。”
李戡一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怪不得剧情变化了，许愿鬼通过鬼报纸掌控了鬼差以及鬼血，这组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还以为鬼佛小心谨慎，天生能驾驭鬼差鬼血这种顶级鬼。
原来是它被逼到没办法，只想方设法能通过集合其他厉鬼的能力，来对付他，说不定在一次次轮回中鬼佛还接触过船长。
“最接近成功的那一次，好不容易查到了你的真名。”鬼佛继续说道。
“我们利用远程诅咒，想要无声无息杀死你。”
可就在你遭遇致命威胁的瞬间，你的身形骤然消失。”
“再度现身时，实力已经变得更加恐怖。”
“你的拳脚，甚至能直接解构厉鬼的本源。”
“许愿鬼只是挨了一拳，自身的灵异根基就开始瓦解。”
“你当时说过，这份力量名为洪荒·开天辟地。”
“哈哈！”李戡摇了摇头，叹息道。
“鬼佛，只能说天不在你。”
“无论你如何算计，最终都只有落败这一个结局。”
鬼佛实力再强，也没办法在李戡诞生之前将他彻底抹除。
因为李戡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类，他降临此地时，本身就是一具亡魂。
那个时候，就连许愿鬼都还没有复苏。
往前，李戡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