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李戡已经把叶真制作成了完美人偶，依靠叶真的替死能力，普通诅咒杀不了他，最多只会折损他些许阴德。
李戡向来行事谨慎，一旦遭遇莫名的灵异袭击，第一时间就会躲进副本世界避祸。
机缘巧合下，他甚至可能提前闯入咒怨世界。
以当时李戡的实力，尚且无法布局一整个大世界。
所以，那时候的他会主动加入中洲队，迫使中洲队大幅度挖掘支线剧情，只要去挖掘，那么一定能窥见咒怨之源。
这样，郑吒提前打开四阶基因锁，从而学洪荒·开天辟地。
直到此刻，李戡才理解了酆都大帝那句“我们很看好你，也一直关注着你”的深意。
鬼佛不顾以大欺小，在他弱小之时就出手抹杀，阴司正神也不会坐视不理，会暗中出手，帮他强行突破、加速成长。
李戡问道：“你前后一共尝试了多少次？”
“三千一百二十次。”
“我用尽三千多种方法，始终没能击败你。”
“每一次交锋，你都会觉醒更强的力量。”
“可你一直没有放弃。”李戡注视着对方，缓缓说道。
“所以，你就想出了现在这个计策？”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道裂开缝隙的门：“这扇门，根本不是让我去关闭的。”
“它留着一道缝，真正的用意是诱导我亲手把它推开。”
李戡活动了一下脖颈，目光望向鬼佛身后漆黑的暗影。
“我明白了，我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鬼门里面是吗？”
“你假意让我推门，实则是想借我的手，开启鬼门。”
“你的目的，就是害死这个世界的凡人，对吧？”
“再借助这枚桃符，把杀人的恶果扣在我身上。”李戡已经想通一切。
鬼佛道：“这点心思，并不难揣测。”
“为了拖延时间，我一次次将你打入大唐时代。”
“从开元十四年到天宝十四年，整整三十年，每一个年份我都试过。”
“可全都毫无用处。”
“如果我只是单纯把你挪移过去，不对你出手，你便不会立刻消失变强。”
“可一旦我对你有动作，你的实力就会暴涨，再度掌控那股可怕的力量。”
李戡恍然大悟，难怪此前鬼佛的追杀显得格外敷衍。他刚踏入这片时空时，只是触发了几句关键词，就被鬼佛从未来的一掌要当场灭杀。而在他穿越掌握了戾炎后，鬼佛彻底销声匿迹。
许愿鬼、鬼报纸，还有鬼差全都不愿和他正面硬拼，一味选择避让。起初李戡还以为，是自己的隐匿手段高明，再加上归墟战甲能够扭转因果，才让对方无从下手。
当然，归墟战甲这确实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关键的是，这群灵异存在根本不敢正面迎战。
硬碰硬只会被他击溃，它们只能靠着拖延另寻对策。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诡异的局面，对方死守避让，反倒变成了李戡主动进攻。
“这么多次轮回下来，你发现我格外在意凡人的性命。”李戡道，“所以才想了这个局。”
“没错。”鬼佛回应，“我能看出，你和寻常驭鬼者不同，也和纯粹的厉鬼不一样。”
“你会惊吓凡人，却从不愿肆意屠戮。”
“我能察觉到，你能从凡人身上获取某种特殊收益。”
“只是一直查不出具体是什么。”
“我也曾拿凡人的性命要挟你。可我发现，你并非真的在乎他们的生死。”
“哪怕我用灵异感染整座城池，驱使众人向你袭来，你也能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斩杀。”
“你真正在意的……”鬼佛斟酌着词句，慢慢开口。
“好像是因果与阴德。”
“可是这些虚无缥缈的，本就不该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李戡心中暗自佩服，鬼佛倒是把他赚取阴德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
可它终究不知道，整个世界唯有他一人能够积攒阴德，这东西完全与神秘复苏体系不一样。
阴德的判定十分主观，不受外力操控。哪怕对方费尽心思逼迫他动手杀人，只要他本心是救人，就绝不会被扣减阴德。
看得出来，鬼佛已经彻底钻进了死胡同。
“实话告诉你，就算你设计骗我打开这扇鬼门，也休想让我受到任何惩罚。”李戡道。
“鬼佛，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上一次也是这样。”鬼佛的语气很平静，但也能听得出很落寞，毕竟他有智慧，并不是毫无理智的恶鬼。
“上一回我化作李白的模样诱你开门，换来的，只是你更加凶狠的反击。”
“想来真是可悲，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赢不了你。”
“你天生克制我。”
“我穷尽所有办法，甚至跨越千年时光，利用鬼门布下重重陷阱，到头来依旧没能阻拦你的脚步。”
李戡也不得不承认，鬼佛这份执着超乎想象。
这般反复轮回、不断试错的模式，就像是明日边缘、夏日重现这种故事。
主角从弱小起步，在一次次失败中不断回档，不断成长，最后靠着种种机缘战胜强敌。
这一路，伴随着同伴们的牺牲和重生，用一次次时空回档试错，甚至主动转换时间线，步步艰难。
只可惜，现在角色调换。
李戡成了鬼佛无法跨越的大山了。
他可以相信，鬼佛已经用尽了它所有能想到的手段。
可正如对方所言，自诞生之日起，它就绝非李戡的对手。
鬼佛本身的存在很特殊，它诞生于天宝十四年，随后便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它的本源架构极不稳定，本质和杨戬一样，都是人为造就的特殊灵异造物。
寻常厉鬼集齐拼图就能快速成型，鬼佛却截然不同。它依托六千万人的执念而生，本有两条蜕变之路。
若是舍弃这些众生执念，它便能立刻化身鬼佛，力量大增。
可代价是彻底丧失神智，成为只知道遵从本能行事的鬼，这对于任何一只有智慧的厉鬼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它必须守住由六千万人执念凝聚而成的本体意识，为此耗费了上千年时间，慢慢完成灵异的再平衡。
等它彻底稳固状态、降临现代之时，一切都晚了。它永远慢了李戡一步。
鬼佛越急于出手针对他，李戡就越会遁入恐怖副本世界寻求突破。一旦他觉醒戾炎，或是施展出洪荒开天辟地，鬼佛便再无取胜的可能。
这种处境，就好像主角团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击败最终 BOSS。
甚至临时升级之后，BOSS也能原地升级。
这种绝望感，如果鬼佛是一个人，他早就崩溃了。
“既然你已经认输，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不等李戡说完，鬼佛忽然开口打断：“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三百七十八遍了。”
“你想问的是——”
“杨戬在哪？”
? 第390章 鬼佛入灭，回归现代
李隆基真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秘密。”
“但说了也没用。”
“涉及杨戬的所有线索，都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隐秘。”
“他的一切，都被封锁了。”
“你找不到他的踪迹，也绝对不要想着去探寻。”
“真这么做，会招来极其恐怖的灾祸。”
”就算是现在的你，也根本扛不住。”
“你该明白我在说什么，看门人。”
李戡闻言反倒来了兴致。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有多强，他几乎可以平躺整个神秘复苏后期副本。许愿鬼栽在了他手里，对于能沉掉大半总部队长的鬼湖，李戡一把火撒下去也基本上不会对他有影响，就算是打遍总部队长的张羡光，也绝非他的对手。
现如今，李戡随手就能捏死张羡光，办法不下一百种。
还有国王小队，除却船长之外，剩下的国王没一个能打得过他。
说到底，当他的戾炎可以破坏鬼域后，这场战斗就不再公平了。
而且他不用像其他驭鬼者那样，时时刻刻被灵异复苏的副作用困扰。
当然，除了鬼门。
秦老跟他说过，世间存在鬼门。
每过一个时代，鬼门就会开启一次，世界上所有可怕的厉鬼都会盯上看门人。
而他，注定要遭遇一波比一波恐怖的灵异袭击。眼前这个鬼佛，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李戡这一次，算是见识到秦老口中的鬼门有多难缠，也看到了能盯上看门人的鬼，有多么麻烦。
李戡道：“我根本不在乎。”
“既然这东西存在于世，早晚都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不然酆都大帝，何必把他扔到这个神秘复苏的世界？
无非就是让他来阻拦这些域外天魔造就的、规则堪比天道的新时代厉鬼，捍卫传统厉鬼的尊严。
他看着对面的鬼佛：“不过从你的态度里能确定一件事。”
“它是自然诞生的存在？”
鬼佛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是，也不是。”
“它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当玩海龟汤呢，还回答是也不是！
李戡眼神一凝：“这么说它也能穿越过去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