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乾坤囊中有八宝
钱晨并不知道那邪修妙空是什么境界,但他能灭楼观道满门,至少也是个结丹修士,虽然钱晨未必觉得在楼观道还阔气的时候,连碰一下自己都没资格的结丹修士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在洞天福地之外,这厮混人间俗世的修士中。
嘿!结丹还真就了不起了。
敢做下这等大案,那妙空在轮回之地,也是一号人物。
此人闯荡诸天轮回,一向心狠手辣,杀人夺宝乃是家常便饭,常言道人无横财不富,像妙空这般常常发横财的,家底比一般结丹之辈还要阔气无数。不然也弄不到能在元神真人眼皮底下逃走的前古符箓。
但他为了图谋太上道尘珠,把自己的家底尽数填了进去。
所以为了保住钱晨的命,妙空也算是倾尽了自己的余财,除了真正拿手的家伙,保命的家什没动,适合低阶修士的,都给了钱晨。就是亲师父对徒弟也没有这么好的。
妙空为了图谋道尘珠变卖身家,没被他卖出去的,要么是不好出手的贼脏,要么是还没卖出去的滞留货色。
钱晨的乾坤袋里,就有八件法器之多。
非但附带了祭炼之法,甚至有一件等阶太高的法器,还被妙空打落了禁制,钱晨首先看上眼的是一枚品质极高的玉环,玉环上阴刻龙雀,注入真气能放出一团彩光,钱晨略微感应,便知道玉环内开辟了一个虚实之间的禁制空间。
这彩光一落,便能将敌人的法宝兵器,乃至修为差一些的敌人本身收入环中。
乃是一件拿人夺宝的上品法器,钱晨看上眼的主要原因,是这法器道气昂然,品质极佳,乃是八件法器之中,少有的正道之宝。颇为符合钱晨的身份功法,不然八件法器中,有的是比这件玉环威力更大的。
但你一个正道弟子,抬手放出一道乌黑魔光,或是斗大骷髅,斗法之时披头散发摇动魔幡,幡上几个赤身男女,做出种种不堪摸样。说不得就有路过的正道高人,随手一道剑光,将钱晨清理门户了去。
这枚玉环唤作龙雀环,乃是妙空真人不知在哪个世界杀人夺宝而来。最妙的是,这龙雀环的祭炼之法完整,只要是道家的法力,都能继续往上祭炼层次,那带着祭炼之法的道书名叫《玄阳百灵经》,只是被删去了正经的道法,只留下种种法术法器的祭炼之法。
显然是妙空故意所为,想要以种种玄妙法术,耽搁钱晨的正经道行。
钱晨只是哂然,他苏醒之后,先是打坐用功,然后忙着去借粮滋补身体,最后有了空闲才收拾这些法器灵丹,可见他态度如何了。
钱晨做珠子精的这百万年里,记下的道书法术,其实不多,毕竟一个六十年才能看一眼的灵宝,想要记下太多东西,也未免为难了一些。因此除了楼观道几部根本道书,那些弟子们挑挑拣拣来修炼的大威力法术,乃至楼观道的秘传神通,他都一概不知。
真正磨练他的,是见识过楼观道这等道门正宗最优秀的弟子,是如何在根本道法之上百折不挠,摒弃一切的。
他们宁肯把法力多磨练一些,道行再长进一些,也不肯在其他花里胡哨的法术神通之上稍稍分心,各个都是奔着飞升长生去的,钱晨也不免受到了感染,端正了道心,知道取舍。
但头百万年还好,道内弟子还会精修护道之法,道门也未到如今横压此界的地步,斗法敌人还是很多,遇上生死大敌,没一手厉害法术,再高的道行也要饮恨。但随着道门大昌,许多楼观道弟子在宗门内勤恳苦修,也能白日飞升了。
就算出去磨练道心,等闲也没人敢冒犯。
宗门内元神真人个个能掐会算,纵然有一时危难,也只是磨练弟子所用。渐渐楼观道内的弟子,都追求道行去了。只是练上一门一锤定音,威力绝大的道法,与人斗法,也是以道行欺人。久而久之,就没人再去精修法术。
徒弟收的越来越少,飞升的越来越多,渐渐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只能说楼观道将道门的无为,清心寡欲,贯彻到了一定的程度,咸鱼到了一定的境界。
“然后就被一个结丹的小卒子给灭门了!”钱晨无不感慨道,他对楼观道还是有一定感情的,看着整个宗派从大势煌煌,到一意清修,最后走向没落。只能说太上道祖带了一个坏头,他自己合道之后,便圣迹高远,下面的弟子自然也有样学样,只求大道去了。
结果太上道元神高人最多,底层弟子却远不如元始玉虚,灵宝上清两脉,走的是精兵路线。
这些人证的是长生,求得是大道,钱晨倒是没有那么清心寡欲,他已经长生了也……就算被人斩杀,也不过回到那颗道尘珠中,太上道祖亲炼之宝,这个世界还真没人能摧毁呢。
但钱晨从道尘珠中出来,就绝不想再回到那种状态去,所以一颗道心极是活泼。
他求的不是长生不死,而是逍遥自在……
所以他虽然知道取舍,意要证得无上大道,去见一见将他抛弃的太上道祖,笑道一句:“太上亦不能逆我意。”同样也要练就绝顶法术,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能强迫,束缚他。
最现实的是,钱晨若不用心练上几门法术,祭炼几宗厉害法器,等到妙空回来的时候,就要斩去他这侥幸的自由,灭了他此时的肉身,掠走他的本体。所以,钱晨真正对这些法器并不上心的原因是,这些货色再怎么下苦工,也绝对对付不了把这些东西留给他的妙空。
真正想要度过这一劫,当是苦修道行,然后去寻一件前人留下的厉害法宝。
或者将他的本体动用一分威力,若是能祭炼道尘珠,莫说区区一个妙空,就是元神真仙也轻松打灭了。
钱晨并不急迫,大不了回头抱住太上道的大腿嘛!将妙空之事一说,就算是十个,一百个妙空也被太上道给轻轻弄死。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舍弃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
钱晨先收起龙雀环,准备等会祭炼一番,另外一件准备祭炼的法器是一件飞遁之宝,以钱晨现在的道行,是绝无可能架起那件飞云兜纵横青冥的,顶了天也就能离地三尺,慢悠悠的爬着飞。但这件法器也颇为要紧,干系他感应天地元气后,采气练气的修行。
最后剩下的,都是左道之器,或干脆是魔道法器。
妙空的心思就可见一斑了。两件品质极佳的法器要么用于飞遁护身,要么只有收拿之用,而这些左道之器,魔道法器,威力大则大矣,但是若是被熟悉这些法器法门的人针对,极容易被克制,可想而知,若是钱晨日后拿着这些苦心祭炼的法器,准备斩除这个大敌。
然后被早有准备的妙空全数破去,莫说钱晨的道行远不如他,就是钱晨在绝无可能之中,将道行拔高到比妙空还强的地步,面对克制之法,也要饮恨。
这几件左道法器,有一枚白骨舍利,只有栲栳大小,放出去能化为骷髅魔,吃人血肉,便是那件被打落禁制的魔道法器。
就算是道行低微之辈,凭着这件法器也能对敌境界高出两三个层次的大敌。但这等法器也极容易失控,若是制不住那些魔头,就会反噬主人,将法器的主人血肉吞吃一空,然后化为魔物,四方游荡危害人间。因此妙空为了防止此宝反噬钱晨,携着道尘珠远走高飞到一个妙空望尘莫及的地方,才将它打落了境界。
钱晨用脚都能想到,妙空必然在这件法器上动了手脚,随时可以操纵这白骨舍利骷髅魔反噬他这个主人……
他也厌恶这件法器的材质,乃是一个有根基的修士头颅所炼,这枚白骨舍利本质不差,用的是一个结丹修士的头骨,在魔道之中,算得上上佳的法器了。
钱晨随手收起,准备找个机会毁去这件法器,他连收为己用的心思都没有,现在不扔掉,只是担心被恶人所得,危害人间。
还有一面七煞魔幡,乃是用七种煞气,混合喜怒哀思惊恐悲等七情之气所炼,能勾动阴魔,迷乱人心,继而煞气一卷,将人害死。是一件兼具杀伤力和控制的左道法器,虽然威力不差,但钱晨却有些看不上——这法器没什么前途。
祭炼到顶了,也休想威胁到结丹修士。除非弄来魔道的七情秘魔,进一步祭炼……钱晨哪有这个闲工夫。稍微祭炼一下,应付过这个阶段就可以扔了。
下一件魔道法器是缚魂锁,顾名思义,捆人用的。对付道行比自己低微很多的,无往不利。对付大敌,那就没什么用了。
最后三件倒是可以一看,一件乌金黑煞钩,是唯一一件飞剑类的法器,这等法器依靠本身锋锐,在精通剑术者手中,当可抵一切法器。全凭主人剑术决定威力。可惜钱晨更想亲手祭炼一把适合他道法,本质更佳的飞剑。
在这种与他法力不合,而且以旁门之术祭炼的飞剑,再用苦工,就有些浪费。
连熟悉剑术的价值都没有,钩这种样式的飞剑,有许多独特应用,很难套用到其他飞剑上去。
还有一把天罗伞,乃是护身之宝,张开伞面落在头顶能抵御各种法术法器,而且祭炼的禁制叫五行天遁法禁,善于抵御五行元气,破去五行法术变化,虽然并非纯正道门手段,却也是旁门法器中的翘楚。天下法术,大多都入五行之中,却是十分实用,被钱晨顺手收了,准备祭炼。
最后一面宝镜,可以索敌灵光,堪破幻术禁制,定住阵法,千里照影。是一面功能性法器,颇为实用,钱晨先祭炼几分,能发挥基本应用,若是日后有需要它更进一步妙用的时候,再下苦工祭炼。
法器贵精不贵多,钱晨拿人有龙雀环,护身有天罗伞。
七煞幡、飞云兜和灵光镜略微祭炼几分便可。飞云兜要钱晨突破感应才会用功,灵光镜,若遇不上难缠的幻术阵法,几乎没可能得到钱晨的垂青了。
七煞幡能发挥威力便可……早晚要抛弃的,不值得用功。
剩下灵符威力固定,没什么可看的,而那些灵丹钱晨蔑视至极,根本不会去碰。道门三脉,太上道精通的便是炼丹之术,就算钱晨此时手中没有什么灵药,也可以施展内炼丹术,将一口金津玉液,炼成灵药服用。
哪里看得上妙空囊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此一来,钱晨用了莫约三个时辰就将这几件法器祭炼好了,只有龙雀环戴在手上,天罗伞背在身后,时时以内气温润沟通,熟悉其威力,增厚其灵气,其它都收回乾坤袋中。
此时天已经黑了,钱晨一直打坐到了子时,感觉道基更纯,才转而冥想存思,恢复精神。
待到将要日出之时,又运转内息褪化浊气,纯净道基,增进功行。如此将近中午才停下苦修。用过午饭,就出去熟悉法器运用。
第五章邪虎为幡御百鬼
“我习练法器,动静颇大,在这县城左近若是被人瞧见了,怕是会有麻烦。昨天去的那座祖荫山距离不远,又少有人迹,倒是一个合适的去处。顺便还能拜访一番那老狐一家,问一问这左近的地理情况,有什么修行宗派,又有那些道行之士常来常往。”
“被收藏于楼观道数百万载,我对这个世界还真是两眼一抹黑,不如结交一二好友,在此世也有一个根基。”
“当然,这须得等到我结束第一次任务之后,再找机会。”
钱晨谋定后动,一旦打定主意就立刻动身,他走出这间荒僻小院,直奔东南方向的祖荫山去。
临走前,钱晨察觉到昨日那布庄的伙计正躲在暗处悄悄窥视,他也不理会,身子一纵就消失在原地,那小伙计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如疾驰骏马闪过,当即吓得呆在了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颤声道:“果真是异人,得快些回去禀告掌柜。”
今日比昨日更快,只用了小半个时辰,钱晨就熟门熟路的摸到了祖荫后山。
他也不去见那老狐一家,钱晨办事从来以正事为先,无论中间有多少插曲,只要是能放下的,他都会先完成初衷,再去考虑其他。今日既是来熟悉法器,老狐就算家里有几个千娇百媚的女儿,个个都愿意自荐枕席,也与正事无关。
钱晨先是祭起龙雀环,只见他右臂手腕上的玉环滴溜溜的转动,变成脸盆大小,从钱晨手中脱落下来,由着他往下一指,便化为一个五彩光环落下,只是一套,便将一棵高达数丈的大树连根拔起,消失不见。
原地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微微平复气息,钱晨调息了一刻才恢复了过来,暗道:“以内力驱动法器,还是有些艰难。法器这种东西,就不是筑基时该玩的。筑基期理应平和顺气,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度过去,待到感应天地元气,内气外气相合,炼成一口真气后,才能出来浪。”
“但轮回之地,怕是不会给我这个时间。”
“这龙雀环真力很大,生生拔起一棵丈十高的大树,这是何等神力。怕是有一挖掘机之力……唉!这样一想,好像也不过如此了!”
钱晨只是开玩笑的想一想而已,就是普通的挖掘机,也有近二百马力。那就是二百匹马合力所拉动的巨力。前世有多少大力士,能挽得住一匹发疯的健马的?而且龙雀环收拿只在瞬间,爆发力极强,一瞬间爆发出两百匹马来拉人,没几个人能抵得住。”
钱晨再把龙雀环放大缩小,或是隐蔽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环,操纵着突然偷袭;或是倾尽全力,大张旗鼓的收拿山石。
最后测试出了龙雀环的收拿真力与环圈大小有关,若是缩到最小,只有食指戒指的大小,那最多也就能收一收脑袋大小的石头,莫约也就是一个成年人的力气。若是威力全开,胀大到水缸大小,却能勉强拔起一块半身沉在土中,约有二十八吨重的石头。
这一次测试差点把钱晨累的闭过气去,他调息了好久才将呼吸转为正常的内息。
龙雀环缩小成镯子大小,悬浮在钱晨的手上。
“这般大小最适合偷袭,我将灵光压到最隐蔽,暗中放出龙雀环绕到某人脑后,大约就能把他头颅套走。修行之士的身体强度,也就比平常人结实一些,还未有习武的横练之士身体坚韧,这般偷袭之下,绝对能无声无息把人头颅摘去。”
“谁说龙雀环只能收拿,在我手中不就跟血滴子差不多吗?”钱晨打趣道。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通法境界的修士就能练成许多护身法术,龙雀环不破去法术,休想沾到人家的身子。而那些有护身法器的,祭起法器护着自己滴水不漏,比如钱晨头上若是悬着天罗伞,不用龙雀环把伞收走,如何近得了身子。
而乌金黑煞钩这等飞剑,却能以剑术在一瞬间破开护身宝光,在瞬息之间将敌人的性命取去。
一个是死力去拿,另外一个却是抽冷子扎一下,哪个杀伤力更大不问自知。
龙雀环这样偷袭,也只有欺负通法境界以下,或是穷苦的连护身法器都没有的散修。
钱晨又诸般测试了一翻龙雀环的其他方面,他伸手掷出玉环,在先前被他拔起来的巨石上,砸下了脑袋大小的一块,然后叹息收起,果然不是杀伐之宝。又拿出七煞幡来,钱晨舞动黑幡,瞬间飞沙走石,煞气滚滚,一股黑气如巨蟒一般自幡上腾起,在那巨石上绕了三圈。
只听见哗哗沙沙的声音不断响起,待钱晨收起七煞幡后,露出那块巨石,已然整整小了一半,周围都是散落的石粉,细如尘埃一般。
钱晨气息,还比先前运用龙雀环更加稳定。
“这才是杀伐之宝啊!”钱晨略有些叹息,不算那白骨舍利,这件法器应当是他手中威力最大的了。当然也已经几乎没有提升的空间!
钱晨到了通法境界后,一个照面便能用龙雀环收拿这面黑煞幡。
再测试护身法器,钱晨祭起天罗伞,用黑煞幡消磨伞上垂落的宝光,不过十几个呼吸,钱晨就已经力尽了。暗道:“若是手持黑煞幡的我,去攻杀天罗伞护身的我,不用一刻时间,天罗伞灵光未破,但我肯定已经内力不济,被人轻松弄死了。”
“这斗法之道,时机把握,先手后手也很重要啊!”
钱晨又寻了几个山中野猪,花鹿等野兽,试验了一下龙雀环收拿活物,七煞幡勾动七情的妙用,龙雀环收入活物之后,禁法空间瞬间就会将其禁制镇压,毫无反抗活动之力,也就是若是有人被龙雀环所拿,绝不会像猴子被收入净瓶葫芦那样,还能拔下救命毫毛。
而是如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一般,甚至连意识都难以清醒。
钱晨实验七煞幡时,勾动那小鹿野猪的七情迷神,却见那两只小兽几乎被活活吓死,这才忙收了法器,带着歉意的安抚了两兽,送予两粒益气丹放走。
“这七情阴魔几乎无法试演……除非用活人……要不,用我自己试一下?”钱晨作死之心蠢蠢欲动,稍稍一想,便拿出七煞幡勾动一点七情,结果……钱晨一脸淡然,摇头道:“毫无反应啊!”
他渐渐加大力度,开始有点躁动,到了最强之时似乎要挑起钱晨种种回忆,但只要钱晨微微动念收束心神,这点躁动就瞬间冰雪消融。
“废物!”钱晨冷笑:“连让我回忆井空姐姐的本事都没有!”
七煞幡也是没个灵识的,不然听了这话必然好生委屈……钱晨知道估计是太上道尘珠发挥了作用,他的本我灵识,还是维系在太上道尘珠上。或者说这珠子才是他的本体,而这具身体,只是他夺舍的第二元神化身罢了。
当然,失去这具身体,他又要回到六十年动一念的尴尬境地中。
比死还难过……
试问哪家的左道法器,能迷惑得了太上道祖亲传的灵宝,若是那么牛逼,咋不去应聘魔道至宝?
钱晨将法器试演熟练后,寻着一个干净的地方,从乾坤袋里拿出蒲团,放出天罗伞护身,打坐修炼了两个时辰,待到天色将黑,便要起身起来。
临走前钱晨看着狐坟的方向暗道:“要不去狐狸窝里做做客?我还没进去过狐狸窝呢。”
但仔细想想:“算了天色不早了。我若上门那老狐定要留我吃饭,我可不想在坟头里面吃饭,这简直是坟头蹦迪之后,第二对墓主人不敬的做法了。还是哪天有时间再来拜访吧!”
他正要寻了路径,离开祖荫山,却灵觉突然一动,若有所觉的回头。少顷,才有黑气如柱,从那狐狸坟方向升起,冲霄数丈。钱晨感慨道:“我修炼法术都要压低声音,不敢搞出太大动静。这黑气邪祟深深,看着就不像好人,居然也敢如此大张旗鼓。”
钱晨不是个冷漠之人,这老狐狸一家虽然无亲无故,但到底也是认识的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