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倒是摸着下巴,思忖道:“其实真正和太一魔祖,太上大道水火不容的,不正是旧天之道吗?”
“以它牵扯,未尝不能真正平衡盘古道果……”
“你疯了?”造化鼎恨不得给他一下:“旧天早已毁灭,其一切都不容于新天,你在新天证旧天的大道?”
钱晨眼神闪烁,岔开话题道:“我使用轮回真符,应该是立即进入轮回世界的吧!你们在这里截住我……菩提树和十二品金莲呢?”
昆仑镜左右看了看,语气蛊惑道:“珠珠,你太厉害了!”
“它们不敢来见你,更怕见到太一。你不知道,十二品金莲的道心崩溃了好几次,原本被镇压住被你污染的魔性都开始躁动了!”
“菩提树见你修佛毫无成果,正在反省自己菩提心发萌的那一套,疑惑一阐提是否能成佛呢!”
钱晨心中疯狂盘算着,旧天经历开辟毁灭,其中必然也是盘古大道的一部分。
若是在旧天也证道一尊盘古,能不能平衡盘古魔君?
对于傻兮兮的昆仑镜所言,他只是敷衍道:“十二品金莲禅心不够坚定啊!我夺了慕容垂一身道行,金莲已经发芽,马上成就金身本尊了!怎么就叫毫无成果了?”
“是啊!所以菩提树才破防了!”
昆仑镜神经兮兮的说道:“用魔道天魔夺道的方法来修佛,珠珠你是第一个修成的,本来没什么,但菩提树后来察觉到你的居心不良……”
它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是不是想夺取太一的彼岸道果?”
钱晨连忙摇头:“谁说的?没这回事!”
他强烈否定道:“彼岸道果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开辟彼岸,度尽众生,乃是苦活。”
“这种大愿大行,我怎么可能……最多偶尔借来用用!”
“菩提树说你魔性深重,未来开辟彼岸道果的种种,一切都由太一魔祖来承担,但你偷偷利用佛法和魔道,将太一化为自己的来世,窃取了未来佛祖的现在之身。”
昆仑镜面色古怪:“它说你既想要佛门的地位和法门,又不愿负责,亦不愿改易心性,发萌善根。”
“说你开辟了一门魔道的《波旬末法窃佛经》!”
“我们略过菩提树的话题……”钱晨正色道:“来!一起合力将这大天魔尊号打入那十二司辰世界!”
造化鼎瞥了钱晨一眼,叹息道:“我们造化三尊之中,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坏东西!”
说罢,珠、鼎、镜三尊灵宝各自祭起道果。
时空道果封锁那旧天大道烙印,真幻道果定住其灵性变化,最后由造化道果将其打入了轮回之地那一口漩涡之中。
最后,一个宛若无数根须蔓延的时空之树上,十二尊灵宝留下的烙印浮现,将那旧天大道封锁在其中。
一瞬间,旧天道痕被造化道果打出了无穷无尽的重影,落入了那处多元宇宙之中。
“旧天之道十分难以炼化,我将其打入虚幻的灵性海洋之中,以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幻想,洗练它,应该能洗练出蕴含全新道与理的唯一道种,哦!在那个世界中,它被称为唯一特性。”
造化鼎提醒钱晨道:“这东西好像和元始大天尊有关,我看到它被打入那个世界的时候,打神鞭似乎有所动作。”
钱晨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随即道:“唯一特性?那个世界有我等庇护,应该已经发展出十分完善的修行之道了吧!有没有出产道种级数的存在?”
昆仑镜道:“唔!你那个世界的修行之法十分独特,我们运转轮回之地,投入了不少轮回者,倒也出产过七八个道种,甚至还有半个道果。”
“不过这些都是有主之物,是轮回者历经那么多轮回世界,扭曲的独特大道,结成的独属于自我的现实!”
“但我们把轮回之地的老东西坑进去了一批,都是轮回之地沉淀太久的污垢。”
“那七八个道种,便是他们的沉淀在那个世界炼化而成……”
“失败的那些,他们的积累和沉淀都被炼成了许多独特的道种雏形和道痕,我们诸位司辰收集了不少,嗯!可以成就道果级别的道种被称为唯一性,又被称为唯一神性,天道大药。”
“加上刚刚产出的一枚,总共莫约有十三枚,未来皆有成就全新道果的希望!”
“其次的真实道理,被称为神性,乃是半神之基、登天仙箓……”
钱晨微微点头:“那世界是我开辟的,再没有比我更了解它本质的了。”
“但它的修行之路,乃是我们十二司辰共同为锚点,任由那个世界的生灵攀登,足以开辟出十分独特的修行隙径。”
“我会以纯粹的真灵落在那个世界,到时候昆仑镜你加速时光,造化鼎及时唤醒我。”
昆仑镜奇怪道:“咦?珠珠你不以司辰的身份进去吗?”
钱晨摇头道:“我作为那个世界的真实灵性源头,真幻道果乃是本源大道,对那个世界的道染太严重,以司辰之尊炼成的道果恐怕真实度不够。”
造化鼎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会给你布置一个好任务的……”
钱晨顿时瞪大了眼睛:“主线任务不是成为那个世界造化三尊之一吗?”
“还有支线任务……”
造化鼎一挥道果,打开了轮回之地的大门道:“好了,本来以轮回真符进入任务世界是没有停留时间的,允许你在轮回之地停留,已经是我们以权谋私了!”
钱晨连忙道:“等等……我作为地仙界的轮回行者,应该能拉一群人进来吧!”
造化鼎道:“你的轮回行者考核任务,便有指引地仙界的轮回者。”
“还有,你前两天扔了两个轮回者进来,我们收了。但要警告你,你还是权摄轮回行者,按理来说是没有招募轮回者的权限的……”
钱晨听到造化鼎的声音越来越远,身体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随即整个人都坠入了那无法言说,庞大无比的轮回世界。
……………………
“一珠分真幻,一镜成一天。天地玄黄外,造化掌道尊!”
“魔药生长于灵界墙外”
“每一个研习诸史的人都知道,灵界无墙”
“我们是真实与虚幻夹缝中生存的可怜虫”
“主线任务一:成为这个世界造化三尊之一!(已完成)奖励:轮回行者权限……”
“主线任务二:点亮灯烛,擦拭镜子,盛血于杯!”
“支线任务一:本世界为杀戮奖励世界,将每一位轮回者溺死在真实中,会凝聚其道痕为‘魔药’‘真实大药’,将每一位轮回者沉没在虚幻里,会沉淀独有的灵性世界,内中能生长出‘灵性大药’。开辟自己的道路的轮回者,死亡后可能爆出‘魔药配方’、‘长生丹方’……”
“轮回者,是最为罕见的真实资源!”
“支线任务二:司辰注视着这个世界,它们指引着一切。飞升之路是司辰垂顾的目光,获得司辰的欣赏……”
“支线任务三:世界灵性的源头上,一个独特的真灵落入了这个世界,它可能是某位司辰的化身……”
“支线任务四:灵界是一切灵性的源头,探索灵界,采集大药。”
“支线任务五:真界是一切存在的终末,探索真界,获得丹方。”
漫长的任务介绍一点一点在笔记上淡去,钱晨嘴角抽搐,看着自己面前满是血污和潦草字迹的笔记本,他此时正坐在一张雕花高背椅上,面对着书桌。
刚刚醒来的时候,钱晨的身体正趴在这本笔记上,口鼻中流出的黑色污血,把最上面的文字遮掩了大部分。
他似乎是住在阁楼上,环境略显局促,旁边就是乱糟糟堆着的床铺。
衣服,篮球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书本杂物堆放在床边……
而身上这件小西装,似乎是一件校服。
再看旁边的收音机和电器,应该至少应该是近代了,但头顶的墙壁上却又挂着一盏很古典的银质壁灯。内中的火光明亮,燃烧着的是一种清澈的灯油。
壁灯之上,铭刻着一个略带有宗教味道的浮雕图案。
那是一盏简笔的明灯……
钱晨翻阅了一下旁边的书本,对照回想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
顿时无语。
“东国留学生……”
“我记得这是一个修行世界吧!我记得我们十二司辰都是道佛魔三教的灵宝,总不能因为我开辟这个世界的本源乃是灵性,就把我弄到国外来吧!他们懂什么修行?”
钱晨把注意力放到明显害死了他分出的那一点真灵的笔记本上。
摊开的那一页大部分已经污秽,但还能看清的地方,却草草写着一种仪式——漫步灵界,需要一面镜子,一盏灯和一个……
这里的字迹已经被污血漫过,而钱晨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一干二净的真灵。
没有半点神通法力。
“某个留学生意外、或者被人谋划,获得了乱七八糟的超凡知识,贸然尝试其中的某些危险仪式,导致死亡,经典的密教开局!”
第六十章开局一本笔记本
钱晨抬起头就是一面镜子,上面还用血画了一个代表无限和莫比乌斯环的无穷大符号——∞。
对照着手边的笔记本,钱晨随手翻了两页,确定道:“看来他就是因为贸然进行了漫步灵界的仪式而死的……”
“漫步灵界,我用镜子创造了这个世界,所以镜子就是门,就是打开通往灵界和真界的道路!”
“灯?应该代表我,代表灵性的主宰道尘珠……指引灵回归的道路!而且灯可以驱散邪恶,使得它们不能顺着道路进入这具身体。”
“最后一个是什么?杯吗?”
“需要一个器具,圣杯?”
钱晨左右找了找,却没有发现那个器皿,代表造化鼎的杯具。
直到他抬起头,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黑发褐瞳,面容俊秀白净,东大陆的典型南方面孔,和自己的原身李尔有几分相似。
微微点头,暗道造化鼎给自己安排的肉身还不错,随即又恍然大悟:“所有生命的肉体、存在本身,都是由造化鼎创造的。所以肉身就是杯,盛放着血!”
他数起镜子,合上笔记,将头顶的壁灯亮度调暗。
整个人坐在高背椅上,面对着镜子。
“镜,珠(灯),鼎(杯),三位一体,便是这个世界的超凡之基,因为我们就是如此创造了世界。”
“点亮灯烛,擦拭镜子,盛血于杯……”
钱晨念诵着主线任务二,有些疑惑,这三者可以说是他们造化三尊,也可说是这个世界的三大源头,乃至每个人都是如此,镜、珠、鼎三位一体,就是这个世界的超凡根基。
所以这提示实在太过模糊,但从灯烛和杯的表述来看,主线二应该是发生在西大陆……
毕竟‘灯’只是珠本质的一个侧面,‘杯’更是鼎的下位。
看着保存完好的仪式现场,钱晨寻思着要不要重复一下仪式,寻找原主死亡的线索。
但很快他就扔了笔记本,将那面镜子合上。
“神经病啊!我又不需要什么金手指,原主怎么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睡觉!明天大概还要上学呢!”
钱晨在日历上确认了一下,明天是星期三,上面还被画了一个圈,写着——入社日!
第二天,太阳透过东方的矮窗,照到钱晨睫毛的时候,一声大喊从楼下传来:“马文!”
钱晨仰身翻起,迷迷糊糊的穿上校服,不得不说,这具身体四肢修长,年纪应该比他重生为李尔的时候大一些,大概已经二十二三岁了。
如今正好是密斯卡托大学历史系的大二学生。
密大的校服颇为修身,穿在他的身上倒是很有气质……
打上领带,钱晨随手跨起床边的单肩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沾染了血污的笔记本塞到了包里。
走下阁楼的楼梯,嘎吱嘎吱的声音,惊动了厨房一个微胖,莫约四五十岁,满头红发的白人女士,她探出头,抱怨道:“马文!你昨天在楼上干什么了?我听到‘砰’的一声……”
“早上好,黛博拉太太!”钱晨打着招呼,这是学校为了让学生更好的适应当地的环境,安排的寄宿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