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中产而风评不错的家庭。
他们也乐于接受知名密大的学生寄宿,更何况密大还会给他们提供食宿费。
钱晨这具身体还叫李尔,马文是他的卡美洛名。
他寄宿的这个家庭有五口人,是一个典型的卡美洛王国中产之家,他们才五岁的小女儿友好的和走进来的钱晨打了一个招呼,上中学的大女儿则目光有些好奇。
最后是年龄和钱晨相近的大儿子,他伸手和钱晨来了个击掌,笑道:“其实你不用每天都回来的那么早……希望下个周末,我能听不到你上楼的声音。”
一家之主汉弗莱先生正在看报纸,道:“卡法斯的治安越来越差了!居然有游客失踪了,只因为她穿的‘很暴露’,灯父啊!这群无能的守夜人。你们别在外面待太久,九点钟之前最好回家,不要去熄灯的地方……”
“还有外城,那里连灯父的教堂都没有!”
黛博拉太太托着培根和煎蛋,放到了钱晨面前的餐桌上,听到这个消息,她用右手的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灯父啊!没有您的灯火,我们该如何度过黑暗!”
钱晨的表情无奈,看到别人当面向自己祷告是什么感觉?
钱晨表示‘灯父’没想管那么多,‘灯父’自己也怕黑。
乘着有轨电车来到密斯卡托大学,这所大学十分古老,到处都是城堡一般的古典建筑,各个学院的划分也和现代的大学不同。
钱晨前往的历史学院,在东北角,是由大量高耸的尖顶和锥形的拱门环绕的一座方形的城堡,内中大厅、图书馆、教室和学生宿舍都单独在一座学院内,可以说是在校区中半独立的一处区域。
“嘿,马文!”
有人从右侧后方赶上了自己,钱晨微微侧头,发现是一个满脸兴奋,脸色有些苍白瘦弱的精神小伙。
他左顾右盼,凑到钱晨耳边小声道:“我昨天教给你的仪式,你回去试了没有?”
看……罪魁祸首找上门来了!
钱晨平静的看着他,却见那个精神小伙兴奋道:“那实在是太酷了!灵界漫步,你简直难以想象我是如何进入灵界的,那时候我对着镜子喝下曼陀罗酒,整个人就像飞上天了一样,我本来以为我是嗨大了!直到我看到周围泛起黑色的雾气,颜色渐渐从我身上抽离,然后……”
“然后我特么看到了一个活见鬼的恶灵!”
“它特么用死灰色的眼睛看向我,老子都快吓尿了!但还是对它,特么有种的竖起了中指,然后老子特么就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头顺着光,我头也不回跑到那道光里……”
“那不是恶灵!”钱晨平静道:“还有,不要服用迷幻药后进行这个仪式,否则你认为它是恶灵,它有可能真的变成恶灵!”
精神小伙瞪大了眼睛:“嘿!兄弟,我才是那个在灵界漫步的人,我对恶灵竖起中指,我挑衅它们……”
“我也进行了那个仪式。”钱晨稍稍回忆,确定这是自己在学院的死党昆恩,一个对神秘学无比狂热的新大陆留学生,他说他来密大,就是为了从这最古老的大学之中,学习正统的神秘学!
但结果神学院他考不上,只能选择了稍微能和神秘学扯上关系的历史学。
也是他拉着原主,参加了密大的灵修会。
昆恩看向钱晨,摊开双手:“然后呢?”
钱晨略微回忆昨天爬起来的那副鬼样子,点头道:“然后我死了!”
昆恩听了兴奋道:“酷!”
“你的灵离开身体,的确像是死亡,但顺着灯父的光,我们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给你找来的那盏灯很好用吧!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灯父教堂里的壁灯,我听人说,灵界漫步最忌讳的就是灯突然熄灭。那东西燃烧鲸油,几乎不会熄灭。”
“下课后是我们入会的日子,我特么等这一天太久了!”
“我试过太多的仪式了!转运、诅咒、请灵……但昨天,真的是我如此确定,最为伟大的一场冒险。”
“不枉我花了二十磅和灵修会的盖博买下这个仪式……据说那就是我们的入会仪式。”
“等等!”钱晨打断他:“你花二十磅,你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买下了今天就要进行的仪式?”
昆恩神经兮兮的小声道:“这可不亏。今天进行的入会仪式,如果我们无法成功进行仪式,在灵界漫步的话,我们就永远没有进入那个世界的机会了!”
“要确保万无一失……”
昆恩突然记起来了什么,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银瓶,递给钱晨:“曼陀罗酒!吉普赛人的女巫进入灵界会用到的东西,传说它能让人触摸灵界!”
钱晨婉拒:“谢了,不用……”
所以你究竟有多激动,也不试一试,就用猛药。
死的是马文而不是你真是灯父无眼……
“你确定你进过灵界对吧!这可是我重金和吉普赛人买来的,女巫说,服用了它进入灵界就跟你特么前戏做足,一杆入洞一样容易……”
“一杆入洞并不容易吧!”钱晨反问。
昆恩微微一愣,暴露出他第一次没能一杆入洞的现实。
下课后,一个大三的学长来到昆恩和钱晨面前,俯视他们,冷冷道:“马文,昆恩?跟我过来……”
昆恩兴奋的扯着钱晨的袖子,两人亦步亦趋,跟着那名学长来到灵修会的所在。
那是一个独栋哥特式建筑,外表看上去简直像一个教堂,但大门上并非灯父的标志——简笔画的马灯。
而是一只眼睛,在等边三角形内!
“三一全知之眼!”
学长和他们介绍到:“密大灵修会的标志,三角形是代表灯父、镜主、杯母三位一体。而那只眼睛,则是代表自我的灵性……”
推开大门,是一处大厅,里面已经有十几个灵修会的会员。
他们披着黑色兜帽,手中捧着一盏银灯,一个身材高大,披着兜帽都露出了双腿和白袜子的青年拉住了昆恩。
他压低声音道:“都提前试过了吧!”
“还有,记住两个仪式的禁忌,不可高呼主之名,不可直视主!”
“什么?”
昆恩傻兮兮的回头,但那青年早已经松开了他的手,退向后面。
钱晨赶紧把昆恩拉回来,问道:“那就是盖博?”
昆恩点点头。
钱晨深深看了一眼盖博,昆恩傻兮兮的,一看就是一个作死的好材料,属于那种想要召唤邪神都不用找背锅的,把仪式教给昆恩,他就能给你办了!
此人把真实的神秘学仪式教给昆恩,究竟是社团内收费泄露考题的好心学长,还是别有用心之辈?
原身暴毙,按理来说应该是造化鼎的命运抉择,但那神秘兮兮的主线任务二,又不得不让钱晨警惕造化鼎搞事情的可能。
这时候,七八个头戴兜帽,低着头的修士,提着银灯,从两侧走到了二层的高廊上。
为首的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头金发和深邃的五官。
他放下银灯在手边的栏杆上,将双手举起,拇指和其他四指呈六十度角,在胸口拼成了一个三角形。
然后将这三角形举起,放在了自己右眼之前……
第六十一章上面内容全靠蒙
在场所有人都做出了这个动作,就连昆恩都笨手笨脚的模仿起来。
钱晨打量了一圈,从动作的生疏程度来看,如他们一般的新人莫约有五个,同样都没有披着黑色的兜帽。
这是学期之初!
如果灵修会一学期只接纳这么几位新人,那自己和昆恩这样的留学生被选中的概率,是不是有点高?
“我是密斯卡托大学灵修会的‘真视之眼’,引导你们进入神秘之门的人!”
“让我们欢迎新来的几位兄弟!”
“他们经过了重重考验,是我们的手足,今天我将为他们打开灵界的大门,让他们真正的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结社首脑真视之眼再次比划三角,置于右眼道:“三位一体,神圣三角。为我之眼,窥见真实!”
在场所有人都肃穆的念诵起来。
“三位一体,神圣三角。为我之眼,窥见真实!”
随着种种仪式感很强的举动,在场的气氛渐渐肃穆,新人们的也开始沉浸在这神秘的氛围之中。
他们的灵渐渐澄净,达到了进行仪式的标准。
这都落在二楼真视之眼,透过三角,微微发蓝的右眼之中。
然后‘真视之眼’带着他们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座神秘的房间面前。
灵修会的老生给钱晨他们披上兜帽,像个披风一样,将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
门口,有人给了他们一人一盏银灯,让他们的双手穿过披风,将银灯捧在手中。
银灯大约只有钱晨之前那个壁灯的一半大小,内中是一种清澈如水,散发着微微灵性的灯油,钱晨悄悄凑上去闻了闻,有一股鲜花精油的香味,有点像玫瑰,但又有不同。
灯壁上还有灵修会全知之眼的三角形独眼符号。
推开大门,内中是一间仪式大厅,所有人都赤着脚走入其中,那是光滑的,仿佛水晶一般的镜子地面,触感冰凉。
钱晨微微打量头顶,由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幕布,将天花板完全遮盖了起来。
来到大厅中心。
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将银灯放在面前。
他们环绕一个环形的灯火之圈,由脚下的镜子倒映着,像是一圈星辰。
真视之眼站在整个圈的中心,捧着银灯道:“灵修会只接纳纯粹的灵,染上血肉的不洁和黑暗中的邪恶的人,将被驱逐……”
“如灯父创造我们,纯粹的灵从祂的光芒中流出,落在镜面上,那就是我们——神圣的灵!”
“而杯母盛血于杯中,诞生了我们的肉身,那就是最初的原罪!”
“父啊!父啊!圣哉!圣哉!”老生们念诵起来:“宽恕我们,指引我们!”
“所以,循着灯的指引,由镜打开大门,我们得以回归灵界。”
真视之眼点了点地面,道:“行走于灵界,需要一面镜子,一盏灯。镜子为我们打开通往灵界的大门,而灯指引着我们不迷失,钥匙为镜主的神圣符号——∞。”
“然后是三段式的密咒。”
“请镜主为我们打开通往灵界的大门!”
“愿灯父指引我们前进的道路!”
“盛血于杯中,由杯母释放我们神圣的灵……”
“圣三位一体!我知道你们可能听说过很多关于其他伟大存在的传说,但唯有这三位存在,是真正的伟大存在。在东大陆,祂们被称为造化三尊,在西大陆,祂们被称为正教三神!”
“但正教三神,三位一体。”
“警惕崇拜祂们其中一位的人,尤其是单独崇拜杯母的原罪教会!”
“记住,灵修之路,需要正教的指引,唯有遵从于《三一圣经》的道路,才是正确而神圣的道路,其余都是异端和邪恶的诱惑。”
真视之眼所说的,正是钱晨那本笔记上写的灵界漫步仪式。
这仪式的地位在神秘世界应该非常独特,便是钱晨也能感觉到,它触及了自己创造这个世界的真正隐秘,虽然至少有两个造化之尊,他们拜错了形象。
道尘珠落下灵光,灵性从中流出。
昆仑镜开辟世界,光落在镜面上,成了他们所处的现实世界,同时也隔绝了灵界和真界。
造化鼎创造生命,它创造了万物,赋予生命。
这就是整个世界根源的秘密。
而灵界漫步仪式,毫无疑问揭露了其中的一部分,堪称这个世界神秘学和修行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