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迪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肖恩：“开车吧，校长。”
肖恩绕到驾驶座，上了车，发动引擎。
比安卡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跟在后面。
两辆车驶出校门，晨雾在挡风玻璃前慢慢散开，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透出来，把前面的路照得发亮。
麦迪逊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了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你这些学生，比你强。”
什么话！
肖恩没说话，只一路朝着情报上的目的地开去。
...
从佛蒙特州到宾夕法尼亚，开车将近七个小时。
麦迪逊在副驾驶睡了一觉，醒来又吃了一颗糖。后座的星期三全程没睡，一直在看书。
依妮睡了一路，脑袋歪在星期三肩膀上，星期三没推开她。
到了下午，导航提示目的地就在前方。
肖恩把车速降下来，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远处有一片稀疏的树林，树林后面隐约能看到一栋房子的轮廓。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比安卡的车跟在后面，也停了。
肖恩下了车，看着那栋房子。
灰白色的外墙斑驳脱落，窗户有的碎了用木板钉着，有的黑洞洞的连玻璃都没有。
门是木头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门廊的台阶有几块缺了角，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
情报上说，卢卡斯躲在这里，一个人在废弃的别墅里住了大半年。
麦迪逊走到他旁边，看着那栋房子：“就这儿？挺适合拍鬼片的。”
肖恩没接话，转身看着后座下来的星期三和依妮：“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麦迪逊先进去。”
依妮抱着背包，看了看那栋破房子，又看了看肖恩：“布莱克老师，我们不是来帮忙的吗？”
“是来帮忙的。”肖恩看着她，“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人多了反而乱。你们在外面等着，注意周围，有什么动静通知我。”
依妮还想说什么，星期三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依妮闭嘴了。
比安卡从车上下来，走到肖恩旁边，看着那栋破别墅：“校长，你自己小心。”
肖恩点头：“你们也是。”
他转身往那栋房子走，麦迪逊跟在旁边，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咯吱咯吱响。
肖恩走得不快，超凡感知在脑海里轻轻颤动，他感觉到那栋房子里有心跳，只有一个，很弱，很急促，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那个人在害怕。
肖恩踏上台阶，地板在脚下发出吱呀声响。
门没锁，虚掩着，推开门，里面很暗，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茶几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油画，画的是一个人看不清脸，角落的楼梯通向二楼，木质的扶手断了几根，楼梯上的地毯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的木板。
第159章 轻松的首战
麦迪逊压低声音：“他在上面？”
肖恩点头：“二楼，你留在这儿，我上去。”
麦迪逊拉住他：“说好一起的，你一个人...”
肖恩拍了拍她的手背：“他怕的不是你，是我，人多了他更紧张。”
麦迪逊看了他一眼，松开手：“那你小心，有事喊。”
肖恩点了点头，上了楼梯。
脚下每一步都吱呀作响，像整栋房子在呻吟。
超凡感知告诉他，二楼那个心跳更快了。
他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关着。
肖恩走过去，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用黑布蒙着，透不进光。
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烛光在穿堂风中摇晃，一个年轻人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灰色的皮肤，黄色的眼睛，瞳孔是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几个月没洗。
他看着肖恩，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在发抖。
是卢卡斯。
肖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卢卡斯。”
“你...你是谁？”卢卡斯的声音在发抖。
“肖恩·布莱克。”他顿了顿，“奈弗莫尔学院的代理校长。”
卢卡斯愣了一下，眼睛里的光变成了意外、困惑、恐惧。
“奈弗莫尔？你是学校派来的？”
肖恩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跟卢卡斯保持距离，让他不觉得受威胁，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想抓你，也不想伤你，上面有人要找你。”
肖恩说的很委婉。
“不是因为你犯了事，是因为你的能力。”
“他们要收编你，让你加入一个叫神秘局的部门。”
“在那里你会有工资、有保险、有人管你的死活。”
“但你也会失去自由，要听他们的命令，做他们让你做的事。”
“另一条路，我帮你藏起来，换个地方，换个名字，永远不暴露能力。”
“选了就不能反悔。你自己决定。”
卢卡斯盯着肖恩，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有泪光：“我...我不知道。”
肖恩看着他：“你不需要现在决定，但上面只给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必须选一条路。”
卢卡斯低下头，抱着膝盖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你能让我待在这儿吗？我哪儿也不去，不会惹事...你能不能跟上面说找不到我？”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可以，但只能瞒一阵子。”
“一阵子就行。”卢卡斯的声音很低，“一阵子就行。”
肖恩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号码：“想好了打给我。”
卢卡斯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整个人缩在床角。
肖恩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梯。
麦迪逊站在楼梯口等着，看到他下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肖恩往外走，边走边说：“他需要时间想，我们先走。”
两个人走出别墅，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麦迪逊回头看了看那栋破房子：“他就一个人住那儿？不害怕？”
肖恩没回答。
星期三，依妮，比安卡站在车旁边等着，依妮手里还抱着那个背包，看到肖恩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布莱克老师，没事吧？”
肖恩摇头：“没事，我们先回去，过一阵子再来。”
星期三看着他：“他答应了？”
肖恩不置可否道：“他需要时间想。”
星期三没再问，拉开车门坐进去。
依妮跟着钻进去，比安卡上了自己的车。
肖恩上了车，发动引擎，调头，驶出那条土路。
麦迪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你给了他名片？”
“嗯。”
“他会打吗？”
肖恩想了想：“不知道。”
麦迪逊转过头看着他：“你刚才在上面，跟他说了什么？”
“给了他两条路。”肖恩握着方向盘，“加入神秘局，或者我帮他藏起来。”
麦迪逊沉默了一会儿：“你帮他藏起来，上面知道了怎么办？”
肖恩看着前方：“我觉得...他不会选第二条路。”
麦迪逊没再问了。
她对肖恩那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既然肖恩这么说，必然是有说法的。
于是她闭上眼睛，补觉去了。
肖恩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没在开车，在盘算卢卡斯的事。
他为什么觉得卢卡斯会选择加入神秘局？
不是猜到的，是看到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卢卡斯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整个人在发抖。
那种抖，肖恩见过。
在新奥尔良，有个被黑帮追了三个月的线人躲在汽车旅馆的卫生间里，坐在地上靠着浴缸，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不是怕眼前的肖恩，是怕那种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恐惧。
卢卡斯也一样，他不是怕肖恩，是怕那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比肖恩更可怕的人。
但他怕里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肖恩说“上面要找你”的时候，卢卡斯的眼睛没有暗下去，反而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躲了这么久，等的不是自由，是一个结果。
一个...能让他不用再躲的结果。
肖恩走进去坐下，跟他说话的时候，卢卡斯的反应不是抗拒，是试探。
他问肖恩是谁，问是不是学校派来的，问上面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