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在转那只食尸鬼的事，不在档案里，不在情报里，不在任何人的预料里。
它扑向麦迪逊，差点咬断她的脖子。
如果比安卡不在，如果依妮不在，如果他反应再慢一点，麦迪逊现在已经不是完整的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不是失误，是有人故意没告诉他，让他形成了误判。
...
回到奈弗莫尔已经是深夜，月亮很圆，照在那些石像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肖恩让星期三、依妮、比安卡先回去休息，她们没多问。
依妮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靠着星期三的肩膀走，星期三没推开她，比安卡看了肖恩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这黑人女孩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聪明的没有多问。
麦迪逊站在教师楼门口，后脑勺的纱布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肖恩看着她：“你先上去，我打个电话。”
麦迪逊看着他：“给谁打？”
“神秘局。”
麦迪逊没再问，转身进了楼，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远去。
肖恩靠在车门上，掏出手机翻出处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布莱克校长，这么晚了。”
肖恩的声音很平。
“情报有问题。埃德·弗罗斯特的档案上写的是吸血鬼，我们今天去的时候，遇到的是食尸鬼，它扑了我的搭档。”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处长没问有没有受伤，没问人在哪儿，没问食尸鬼怎么样了。
他沉默了几秒，像一个人在整理措辞。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没变，还是那样低。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肖恩心里哇凉哇凉的。
却听那家伙道：“我知道。”
！！
肖恩心里一惊，嘴上却没说话。
“那只食尸鬼是我们放的。”处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埃德·弗罗斯特不在那里，三个月前就不在了。”
“我们故意把那个情报给你，故意让你去那个教堂，故意让那只食尸鬼在那里。”
肖恩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月光照在他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想到麦迪逊后脑勺那道口子，想到她的血染红了他手指，想到那个场景。
“为什么？”
“考验你。”处长说，“我们想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们。你会不会把食尸鬼说成吸血鬼，把失败说成成功，把没找到说成找到了。”
“我们需要知道，你值不值得信任。”
处长说着顿了顿，接着道：“你没有说谎，你说实话了。情报不对，你发现了。”
处长的声音里有一丝满意。
不是夸奖，是那种确认一件东西能用的满意。
“恭喜你，布莱克校长，你通过考验了。以后，我们会给你更准确的情报，更重要的任务。”
“你的搭档，我们会给她补偿。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报个数，我们不还价。”
肖恩却道：“我不需要补偿，我需要你们保证以后的情报准确，不能有下次。”
处长沉默了两秒：“尽量。”
好家伙...这点信任都给不了！
肖恩心想这些家伙真是不好相处，却也暗道自己现在还不好翻脸。
神秘局的力量似乎很强大，自己现在算其中一份子，还能借借力。
如果翻脸，那就是被围剿的命运，这并不能给肖恩带来什么利好。
说完这一句，电话就被挂了。
肖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那串号码暗下去。
月光照在屏幕上反射出他半张脸，表情很平静。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进教师楼。
走廊很安静，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肖恩上了三楼，推开房间的门。
麦迪逊坐在床边，后脑勺的纱布换了新的，白得刺眼。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怎么样？”麦迪逊问。
肖恩走进去，关上门：“他们放的，那只食尸鬼，是他们故意放在那里的，为了考验我。”
麦迪逊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眯了起来。
刻薄女巫显然生气的。
但麦迪逊也知道不好发作，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看着肖恩：“那你通过了？”
“通过了。”
麦迪逊哼了一声：“那我的头没白破。”
肖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后脑勺那块纱布：“还疼吗？”
“不疼。”麦迪逊看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摸一下就不疼了。”
肖恩心道这麦迪逊怕是又在给自己演戏，不过毕竟她也是为了自己而受伤了，就算知道演戏，也得演下去。
再说...
麦迪逊也没其他爱好，便是这种小情趣，该满足的还是要满足的。
...
夜晚，麦迪逊睡着了。
呼吸很轻，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后脑勺的纱布在枕头上蹭歪了一点，露出下面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肖恩看着那道伤口，手指轻轻拂过纱布边缘，没有碰伤口，只是把纱布按回去贴好。
麦迪逊皱了皱眉又睡过去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肖恩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月亮很圆，那些石像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远处树林那片黑黢黢的影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发生过！
食尸鬼，教堂，情报，考验，那家伙竟然还说“尽量”...
尽量保证情报准确...尽量不让麦迪逊再受伤...
肖恩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台上，月光照在他手背上。
金色的光在皮肤下面流动，比平时亮了一些。
他在这所学校待了几个月，从老师到校长，从FBI到神秘局。
每一步都被人安排好了，上面让他来他就来，上面让他接任务他就接，上面让他考验他就考验。
麦迪逊受伤了，他那些家伙竟然却说“尽量”。
他在这个系统里，被推着走，被安排着走，被逼着走。
他走得很稳，能力也在慢慢成长。
但现在肖恩不想再走了，他想跑，想跳到系统外面，想从被安排的人变成安排的人！
而在这之前，肖恩需要足够的力量...
第162章 黄金书的进化
肖恩的心思刚刚落定，脑海里的黄金书忽然动了。
不是翻页，不是颤动，是直接飘了出来！
从脑海中浮现，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悬浮在他面前。
封面上那个圆圈里三条波浪线的图案在光芒中扭动、伸展、变形，波浪线变得更繁复，像藤蔓，像枝条，像某种古老文字。
边角的黄铜包角也变了，不再是氧化发暗的旧铜，而是泛着暗金光泽的金属，上面浮现细密的花纹，书脊变厚了。
三根丝带书签，红色、黑色、金色，都在金光中轻轻飘荡。
书页停止了翻动，停在某一页上。
那页纸的中央嵌着一团金色的光，柔和、沉稳、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肖恩认出来了，那是至尊女巫的力量。
菲奥娜·古德几百年的积累，科迪莉亚没能继承的那股力量，一直储存在黄金书里，沉睡着，没有被完全吸收。
现在它醒了，不是因为肖恩想变强，是因为黄金书终于把它彻底吸收了。
【至尊女巫力量·完全吸收】
【黄金书·二阶进化完成】
【当前形态：掌控之书】
肖恩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暗自思量…
至尊女巫的力量一直在他体内，在黄金书里，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需要时间发芽，需要契机破土。
那个契机不是食尸鬼的袭击，不是麦迪逊的受伤，不是他对处长的愤怒，是他终于决定不再被动！
那一刻，种子破土了，力量涌出来了，黄金书进化了。
…
肖恩看到黄金书进化之后，他就在想一件事，那便是这个神秘局到底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