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你回来了？”
肖恩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麦迪逊耸肩：“等你，顺便帮你接了几个电话。”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便条递给他。
“比安卡打来过，说星期三晚上要去图书馆，问你有没有什么书推荐。依妮打来过，问你回来了没有。还有一个，没留名字，只说让你回电话。”
肖恩接过便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你说有什么事要告诉我？”肖恩在她对面坐下。
麦迪逊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猜猜，谁最近过得很惨？”
肖恩看着她：“谁？”
麦迪逊凑过来，压低声音，像怕被别人听到：“巫毒女王，玛丽·拉文。”
肖恩的手指停了一下。
玛丽·拉文，新奥尔良沼泽里的那个巫毒女王。
她用假宝藏的消息耗了菲奥娜·古德很多年，让至尊女巫的力量衰退，让科迪莉亚没能继承。
她在沼泽里跟肖恩交过手，肖恩被她打得吐血，那一次他用了中级魔力，挡不住她。
“怎么惨？”肖恩问。
麦迪逊靠回椅背，双手抱胸，表情带劲。
“哥伦比亚人，还记得那群哥伦比亚人吗？你抓过他们的二当家，怀特的案子，地下赌场那帮人。”
肖恩点头。
他当然记得，赫克托，刀疤脸。
“他们以为沼泽里有女巫的宝藏，大肆侵入，把玛丽·拉文的地盘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祭坛毁了，信徒散了，她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跑了出来。”
“现在在新奥尔良，躲在一个小旅馆里，不敢露面。”
她看着肖恩，笑的很开心：“你说…是不是很惨？”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哥伦比亚人还在找那个宝藏，他以为玛丽·拉文放出假消息之后，那帮人会死心，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死心，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以为沼泽里真的有女巫的宝藏，以为只要找到就能发大财，就能报仇，就能翻身。
他们不知道宝藏是假的，不知道玛丽·拉文也在骗他们，不知道他们翻遍沼泽也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玛丽·拉文的报应来了，她放出假消息害了菲奥娜·古德，现在假消息引来的哥伦比亚人害了她自己。
这事…肖恩早就警告过她了。
“你知道哥伦比亚人还在找？”肖恩问。
麦迪逊点头：“科迪莉亚说的，她说那些人在沼泽里挖了很久，挖不到就炸，炸不到就烧。”
“玛丽·拉文的地盘被毁了大半，她拦不住，也不敢拦。那些人手里有枪，有刀，还有几个懂点巫术的，她一个人打不过。”
“那个曾经在沼泽里跟你对峙的巫毒女王，现在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你不觉得好笑吗？”
肖恩没觉得好笑。
玛丽·拉文跟他交过手，肖恩被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时候她力量很强，在沼泽里，在她的地盘上，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她的地盘被人抢了，祭坛被人炸了，信徒被人打散了。
她一个人跑了出来，求科迪莉亚收留。
科迪莉亚让她住小木屋，不许进主楼。
曾经的巫毒女王，连女巫庄园的主楼都不配进了。
不是好笑，是可悲…
“哥伦比亚人不知道宝藏是假的？”肖恩问。
麦迪逊摇头：“不知道，他们以为宝藏还在沼泽里，以为玛丽·拉文藏着不给他们，以为只要把沼泽翻个底朝天就能找到。”
“他们不知道宝藏是假的，不知道玛丽·拉文也在骗他们，不知道他们翻遍沼泽也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她说着，看着肖恩问道：“你要回去看看吗？”
肖恩犹豫了一下。
眼下他的事已经够多了，名单上那些人，神秘局，罗马尼亚的心脏，伊丽莎白的事，一件接一件，忙不过来。
但哥伦比亚人的事，他不能不管。
巫毒女王虚弱了，这很好。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定能形成第一波自己的班底。
于是道：“等名单上的事处理完，我回去看看。”
麦迪逊点头：“那我跟科迪莉亚说一声，让她告诉玛丽·拉文，让她多撑几天。”
肖恩有些奇怪：“你不恨她？”
麦迪逊愣了一下：“恨谁？玛丽·拉文？”
肖恩点了点头：“她害了至尊女巫，如果不是她放出的假消息，菲奥娜·古德不会那么快衰退，也许还能多撑几年。”
第167章 回归新奥尔良
面对肖恩的提问，麦迪逊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伤感，是那种平静。
然后说道：“恨过，但恨她有什么用？”
“至尊女巫已经那样了，科迪莉亚已经失败了。恨她，不能让菲奥娜继续当她的至尊女巫，也不能让科迪莉亚成为至尊女巫。”
她看着肖恩：“而且…她现在过得比谁都惨，我觉得这比让她死更解气。”
肖恩没说话。
麦迪逊说得对。
让玛丽·拉文活着，看着自己的地盘被毁、祭坛被炸、信徒被打散，看着自己从巫毒女王变成躲在小旅馆里的丧家犬，比杀了她更解气。
那是她应得的！
“那你早点休息。”麦迪逊站起来，“明天还要忙你那个名单上的事。我回房间了。”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肖恩：“肖恩。”
“嗯？”
“你小心点。别像玛丽·拉文那样，以为自己是老大，谁也打不过。结果被人抢了地盘，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麦迪逊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肖恩要干的是神秘局，那比哥伦比亚人不知道要厉害多少了。
自然是更叫人担心的。
...
名单上的三个人，肖恩花了不到一个月全部处理完了。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是因为黄金书进化之后，他的效率翻倍了。
智慧让他能从海量情报中迅速锁定目标位置，超凡感知让他在靠近时就能判断对方的状态，蛊惑大师让他在谈判时几乎无往不利。
甚至名单上那三个，没等到肖恩开口，自己就走出来了。
一个是狼人，躲在西弗吉尼亚的矿山里，吃了好几个月的野味，瘦得皮包骨。
肖恩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洞口啃一只生兔子，看到肖恩站起来抹了抹嘴。
直接问道：“你是上面派来的？”
肖恩说：“是。”
他把兔子腿扔掉，跟着肖恩走了，没问去哪儿，没问干什么，没问为什么。
他只想离开那个洞。
第二个是海妖，藏在佛罗里达的一个养老社区里，冒充退休老太太。
肖恩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社区的长椅上喂鸽子，头发染成银色烫了小卷，戴着老花镜，穿着碎花衬衫。
看到肖恩走过来，她把老花镜摘下来，眼神瞬间变了，不是老年人的浑浊，是海妖的锐利。
肖恩在她旁边坐下，掏出那份名单。
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第二天跟着肖恩走了。
第三个最难，也是最简单。
一个石化者，藏在亚利桑那的沙漠里，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
不是比喻，是真的变成了石头。
肖恩在那片荒漠里找了三天，超凡感知扫过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每一株仙人掌。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沙漠染成橘红色，他的感知扫到一块不一样的石头。不是温度不同，是心跳。
它有心跳，很弱，很慢，但一直在。
肖恩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粗糙、滚烫、像任何一块被太阳晒了一天的石头。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于是肖恩开口了。
“上面在找你。跟我走，你还能活着。留在这儿，你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来的不是我，是其他人。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
石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裂开了。
一个年轻人从里面站起来，抖掉身上的沙子和碎石，看着肖恩。
没有说话，跟着他走了。
...
几天后，人员开始交接。
神秘局的人来交接的是一个肖恩没见过的人，不是默里，不是处长，是一个年轻女人。
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像从来不笑。
她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肖恩，却道：“布莱克校长，处长很满意。你比他预想的快了很多。”
肖恩看着她问道：“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