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走在最前面,金光驱散黑暗,照亮了走廊两边的墙壁。
墙上的壁画在光线中浮现出来,画的是人,不,不是人,是吸血鬼,面目狰狞,獠牙外露,爪子上滴着血。
一幅接一幅,像在讲述这个城堡主人的历史。
维克托的人跟在后面,脚步很重,呼吸很急,枪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们不怕枪战,不怕肉搏,不怕死,但怕这种安静...
太安静了,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只有他们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铁做的,没有把手。
肖恩把手掌按在门上,金光涌进去,门自己开了,不是他推的,是光推的。
门后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圆形的,像一座厅堂。
穹顶很高,彩色的壁画在金光中浮现,画的是天使和恶魔在打架,中间有一个王座,铁做的,上面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落满了灰。
王座前面的台子上放着一个木盒子,不大,深色的木头,边角包着黄铜。
肖恩认识那个盒子...他亲手交给那群吸血鬼的!
第174章 早就准备着了
看到箱子的那一瞬间,维克托的眼睛亮了。
“心脏?”
肖恩点头。
维克托往前迈了一步,肖恩抬起手拦住他:“等一下。”
“等什么?”维克托的声音很急,“就在眼前了。”
肖恩没回答,超凡感知在脑海里疯狂颤动...不是危险,是陷阱。
房间里有东西,不是那个心脏,是别的。
他抬起头,穹顶上的壁画动了,不是画动了,是画后面的东西动了。
那些天使和恶魔的眼睛在发光,金色的,不是肖恩那种金,是恶心的、浑浊的、像脓液一样的金。
它们从壁画里爬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灰白色的皮肤,光秃的头,没有瞳孔的眼睛,嘴里两排尖牙,挂着黏液。
食尸鬼!
不是一只,是一群。
它们从穹顶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围成一个圈,把肖恩他们困在中间。
维克托的人举起枪,但不知道往哪儿开。
它们太多了,太快了,太近了。
伊丽莎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要开枪,枪打不死它们。它们怕光,怕肖恩的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肖恩。
肖恩站在金光中央,看着那些食尸鬼。
它们也在看他,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光,那不是害怕,是贪婪。
它们想吃了他,吃了他的光,吃了他的力量。
他抬起右手,金光暴涨,像一颗小太阳在房间里炸开。
食尸鬼们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它们捂着眼睛,往后退,往墙角缩,互相挤压,互相踩踏。
“出去!”肖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地。
食尸鬼们从墙角爬起来,争先恐后地往穹顶上爬,钻进壁画里,钻回去。
壁画上的天使和恶魔恢复了原样,眼睛不再发光。
房间安静了。
维克托大口喘着气,身后的人也在喘气,枪还举着,手在抖。
肖恩走到台子前,拿起那个木盒子,打开。
心脏躺在里面,暗红色的,像一块石头。
它没有跳,但它知道他来了。
不是心脏在跳,是它里面的力量在颤,像一头沉睡的野兽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又睡过去了。
维克托走过来,看着那颗心脏。
“这就是吸血鬼王的力量?”肖恩点头。
维克托伸出手想摸,肖恩把盒子盖上了。
“现在不行,它还睡着,醒了会吃人。”
维克托收回手。他看着肖恩手里的盒子:“你拿着,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肖恩看了他一眼,把盒子夹在胳膊下面,往外走。
金光跟着他,照亮来时的路。
身后那些哥伦比亚人的脚步声比来时轻了,不是不怕了,是知道怕也没用。
有这个人,有这道光,他们能活着出去。
...
走廊很长,来时觉得长,回去时更长。
肖恩走在最前面,金光驱散黑暗,照亮两边的墙壁。
那些壁画还在,吸血鬼,杀戮,鲜血。现在看过去,不像是历史,更像是预告。
维克托的人跟在后面,脚步声比来时重,呼吸比来时急。
有人受伤了,不是食尸鬼抓的,是撤退时撞的、摔的、被同伴踩的。
但没人抱怨。
他们只想出去,离开这座城堡,离开这片黑暗,离开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
快到门口了。肖恩已经能看到那扇厚重的木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灰白色的,是外面的天光。
众人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然后它们来了。
不是从壁画里,不是从穹顶上,是从墙里面。
石头墙壁裂开,灰色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干枯的、像枯枝一样的手。
然后是头,光秃的头,没有瞳孔的眼睛,嘴里的尖牙挂着黏液。
吸血鬼,不是食尸鬼,是真正的吸血鬼。
它们从墙里爬出来,从地板下钻出来,从天花板上落下来,五只,十只。
太多了,数不清。
“开枪!”维克托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枪响了。
不是一声,是无数声,连成一片,像炸雷。
子弹打在吸血鬼身上,灰白色的皮肤溅出黑色的血,但没有停。
它们不怕子弹,不怕刀,不怕人类的武器。
它们只怕两样东西,银和火。
维克托的人没有银子弹,没有火焰喷射器,只有钢芯弹,只有铅弹,只有满腔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一个吸血鬼扑倒了一个哥伦比亚人,咬住他的脖子。
那个人惨叫着,枪还在响,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打在地板上,打在同伴身上。
维克托冲过去,用枪托砸那个吸血鬼的头,一下,两下,三下。
吸血鬼的头裂开了,黑色的血喷了他一脸,但牙还咬在脖子上,没有松开。
肖恩的光暴涨。
金色的光涌过去,吸血鬼们尖叫着往后退,捂着眼睛,像被火烧了一样。
它们怕他的光,但不是所有的都怕。
有一只年纪更大的,皮肤更灰,眼睛更红,它没有退。
它迎着光走过来,嘴张开,露出两排尖牙,朝肖恩扑来。
肖恩面色一狠。
却见他手抬起来,金光凝聚成一把匕首的形状,不是真的匕首,是光。
它飞出去,刺进那个吸血鬼的左胸。
黑色的血喷出来,吸血鬼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身体僵住了。
它低头看着胸口那道伤口,看着金色的光从伤口里渗出来,然后倒下去,像一堵墙塌了。
走廊里安静了。
枪声停了,惨叫声停了。
地上躺着六具哥伦比亚人的尸体,还有四只吸血鬼的尸体,黑色的血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维克托跪在一个同伴身边,那个人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冒血。他用手按住,按不住,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像泉水。
他看着那个人,嘴张着,没说话。
那人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后灭了。
肖恩没动。
金光在他身体周围流动,照亮了台阶下面那片荒芜的草地。
晨雾还没散,远处那片树林在雾中若隐若现。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冷得像刀割,带着血腥味。
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雾里走出一个人,灰色的皮肤,黑色的长袍,白色的眼睛。
它看着肖恩,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