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是轻轻推开的,是猛地撞开的,铜质的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很高,至少一米九,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深色的衬衫,领口敞着。
他看着伊丽莎白,又看着肖恩,又看着迪恩和萨姆。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不是愤怒,是嫉妒。
多诺万。
伊丽莎白的老情人。
“伊丽莎白,你又带男人回来。”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伊丽莎白没看他。
“多诺万,出去。”
多诺万没出去。
他走进来,脚步声很重,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他的气势很沉。
他走到肖恩面前,低头看着他。
“又是你。”
肖恩没说话。
多诺万又看着迪恩和萨姆:“这两个是谁?你新找的?”
迪恩靠在椅背上,看着多诺万:“你是谁?”
多诺万笑了,那个笑容很难看。
“我是谁?你问她。”
他指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却没理他。
多诺万的脸涨红了,他伸手去抓迪恩的衣领,手还没碰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他的手。
不是迪恩推的,是伊丽莎白。
她站在窗边,手都没抬,但她的眼神变了。
冷!
像冬天的湖面!
“多诺万,我再说一次,出去。”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
多诺万没听,他转身朝伊丽莎白走过去。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在这旅馆住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伊丽莎白的手抬起来了,多诺万的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脸从红变紫,嘴张着想叫叫不出来。
他的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拎住脖子的鸡。
他看着伊丽莎白,眼神之中满是失望,那是有一种...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的绝望。
伊丽莎白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她的手轻轻一拧,多诺万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像折断一根树枝。
他的身体软下来,悬在半空中,像一袋被吊起来的沙子。
伊丽莎白松开手,多诺万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嘴张着,已经死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
迪恩靠在椅背上,看着地上的尸体,没说话。
萨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肖恩看着伊丽莎白,也没说话。
伊丽莎白转身,看着窗外:“拖出去。别弄脏地毯。”
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她走进来,拖着多诺万的脚,把他拖了出去。
地毯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爱丽丝拿了块抹布,蹲下去,擦掉血痕,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伊丽莎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到哪儿了?”
第202章 第一次联合行动
迪恩靠在椅背上,看着爱丽丝把多诺万的尸体拖出去,又看着她拿抹布擦掉地毯上的血痕,动作熟练得像在擦一杯洒了的咖啡。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烈,烧喉咙,但他没皱眉。
他在看肖恩,萨姆也在看肖恩。
两个人都在看肖恩,都在重新评估他。
他们跟肖恩打交道的时间不长,知道他是FBI,知道他是奈弗莫尔的代理校长,知道他有女巫的力量、吸血鬼的自愈,知道他成立了一个什么同盟会。
但他们不知道,他在伊丽莎白面前这么有分量。
那个女人...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杀人不眨眼的女伯爵,连自己的老情人都说杀就杀。
她为了肖恩杀了多诺万,不是因为多诺万该死,是因为他动了肖恩。
多诺万没碰到肖恩,只是骂了几句,只是伸手想抓他的衣领,没抓到。
但伊丽莎白杀了他,毫不犹豫,不留余地。
她是在告诉所有人:肖恩是我的人,动他就是动我,动我就是死。
迪恩放下酒杯,看着肖恩。
肖恩坐在那里,表情没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眼睛没看多诺万的尸体,没看地上的血痕,没看伊丽莎白。
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在想事情。
迪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迪恩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有人愿意替他杀人。
愿意替他杀人的,不是朋友,是盟友。
愿意替他杀人的,已经把命交给他了。
伊丽莎白把命交给他了,不是嘴上说说的,是实际行动的。
萨姆靠在椅背上,捂着手臂。
他的伤口还在疼,但他的注意力不在伤口上。
一个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说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是她的朋友。
不是情人,不是猎物,不是工具,是朋友。
这事情也太不正常了!
迪恩和萨姆对视了一眼,互相确认了。
确认他们没有找错人,确认他们可以信任肖恩,确认他们可以把命交给他。
肖恩转过身,看着迪恩和萨姆:“你们看什么?”
迪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你有多厉害。”
肖恩摇头:“我不厉害,厉害的是她们。”
肖恩这话说的那是真心实意的。
在他的记忆里,在那部看了十五季的剧里,从头到尾都只有迪恩和萨姆两个人。
他们开着那辆1967年的黑色雪佛兰Impala,穿越美国,猎杀鬼魂、恶魔、吸血鬼、狼人。
没有人帮他们。
天使帮过,后来天使背叛了。恶魔帮过,后来恶魔死了。
他们的朋友一个个倒下,一个个离开,一个个死去。
只有他们俩,一直到最后。
他们不是最强的人,但他们是撑得最久的人。
兄弟两个,也听出了肖恩话语之中的真切实意。
却见迪恩放下酒杯道:“布莱克,你这个人,真的跟我们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肖恩看着他:“哪儿不一样?”
迪恩想了想:“你身边有人,愿意为你死的人。”
肖恩没说话。
萨姆开口了:“不是愿意为你死,是愿意为你活。”
“她们跟着你,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能让她们活得像个人。伊丽莎白活了上百年,杀过很多人,被人杀过很多次。她从来没为谁杀过人。你是第一个。”
肖恩看着他:“你们跟着我,也是因为这个?”
萨姆想了想:“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们跟着你,是因为你有办法找到阿撒兹勒。找到他,杀了他。我们的仇报了,你的麻烦也解决了。各取所需。”
肖恩点头:“那就够了,我不问原因,只要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就行了。”
伊丽莎白从院子里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聊完了?聊完了说正事。阿撒兹勒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迪恩坐直身体:“知道的不多,但够用。”
伊丽莎白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就从头说。”
迪恩开始说,萨姆在旁边补充,伊丽莎白听着,偶尔问一句。
肖恩没插嘴,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他在脑子里翻看那部看了十五季的剧。
阿撒兹勒,地狱王子,路西法亲手转化的第一代恶魔,杀不死的。
普通人杀不死他,猎魔人杀不死他,恶魔杀不死他!
除非用那把枪。
柯尔特,塞缪尔·柯尔特1835年铸造的那把传奇手枪,被形容为“宇宙中唯一能杀死他的武器”。
迪恩和萨姆追了他那么多年,柯尔特在他们手里,但他一直在躲,不给机会。
还有铁。
那东西怕铁,跨不过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