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皮肉疼，是灵魂疼。
他看着肖恩，那双黄色竖瞳里的光变了，不是愤怒，反而变成了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
肖恩的嘴张开，声音沙哑：“来杀你的人！”
旋即他的手猛地收紧，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暗红色的光也从掌心涌出来。
两道光交缠在一起，像两条毒蛇，钻进阿撒兹勒的脖子。
阿撒兹勒的眼睛瞪大了，嘴张开，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穿过结界，穿过门板，穿过墙壁，在整栋房子里回荡。
走廊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麦迪逊从门上直起身，眼泪还在流，但她的眼睛亮了。
“肖恩！”
迪恩举起柯尔特，又开了一枪。
门板上又多了一个弹孔，门还是没开。
但结界开始松动，裂缝从门板上蔓延开来，像蛛网，像树根，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肖恩的手还掐在阿撒兹勒脖子上，阿撒兹勒的手已经松开了。
他的身体开始裂开，从胸口开始，像一尊被砸碎的石膏像。
黑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流了一地。
他看着肖恩，那双黄色的竖瞳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身体开始裂开，从胸口开始，像一尊被砸碎的石膏像。
黑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流了一地。
他看着肖恩，那双黄色的竖瞳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你以为你赢了？”阿撒兹勒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石头滚动的低沉，而是尖锐的、刺耳的、像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牙，竟然还笑了起来。
“这只是我的一个分身，我在地狱里有无数个的分身其中一个。你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了十个，还有一百个。你杀不完的。”
说话间，他的身体裂得更厉害了，黑色的血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溅在肖恩的衣服上、脸上、手上。
但肖恩没松手，金色的光、暗红色的光，两条毒蛇还在往他脖子里钻。
“我会再来的。”阿撒兹勒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在消散，“下一次，不是分身。是我本人。我会带着地狱的大军来。你的朋友，你的女人，你的学生，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会死。”
“至于你...你会一个人活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
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身体碎成无数块，像一尊被砸碎的石膏像，散落在地板上。
黑色的血溅了一地，溅在肖恩的一身。
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了。
从门板上蔓延开来，像蛛网，像树根，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结界终于碎了，门板裂成几块，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走廊里站满了人。
麦迪逊第一个冲进来。
“肖恩！”她看到地上的碎片，看到他身上的黑血，看到他脖子上的指印，眼眶红了。
“你没事吧？”
肖恩摇头：“没事。”
迪恩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堆碎片，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死了？”
肖恩看着他：“一个分身而已。”
迪恩的脸色变了。
“分身？”
肖恩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说这只是他的一个分身，他在地狱里有无数个。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了十个，还有一百个，杀不完。”
说着，他看向众人道：“他说他会再来的，带着地狱的大军来...”
第207章 重新计划
地狱大军？
肖恩这话说完，走廊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费了这么大劲，准备了这么久，杀掉的只是一个分身。
真身还在，还在地狱里，还在盯着他们。
萨姆靠在门框上，捂着手臂，声音很低。
“他说的对，杀不完。我们追了他这么多年，杀了他的手下无数，他从来没亲自来过。不是因为他不敢，是因为他不需要。”
“他有无数个分身，死一个，再造一个。我们杀的速度，赶不上他造的速度。”
迪恩看着他：“那怎么办？”
萨姆没回答。
肖恩开口了：“他本人会来的。他说了，下一次，是本人。他会带着地狱的大军来。”
他看着迪恩，看着萨姆，看着伊丽莎白，看着麦迪逊，看着走廊里所有人，缓缓道：“他不是在吓我们，是在通知我们。我们要在他来之前，做好准备。”
伊丽莎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怎么准备？”
肖恩想了想：“先回去，养伤，休息，补充弹药。然后，找人，找更多的人。”
“女巫，吸血鬼，狼人，猎魔人，只要愿意跟恶魔对着干的，我们都拉进来。阿撒兹勒有地狱的大军，我们有人间的大军。”
“他一个人，我们一群人。他一个地狱，我们整个人间。”
迪恩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会拉人。”
肖恩没接话，正要往下说，伊丽莎白从门框上直起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
“肖恩，你为什么不找神秘局？”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迪恩皱了皱眉：“那个什么神秘局？靠谱吗？”
伊丽莎白笑了笑：“靠不靠谱另说，但他们有资源，有人手，有钱，有武器。地狱大军来了，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挡住的。那得是国与国之间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不，是人间与地狱之间的事。这种事，不该我们几个扛，该他们扛。”
麦迪逊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看着肖恩：“她说的对，这事情不归我们管，归神秘局管。他们管着所有超自然的事，地狱大军入侵，是最大的超自然事件。他们不出手，谁出手？”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们在这儿拉女巫、拉狼人、拉猎魔人，拉来拉去能拉多少？几十个？上百个？地狱大军来了，成千上万，我们这点人，够干什么？”
比安卡靠在墙上：“你确定他们会出手？他们不是只负责收编异类吗？”
伊丽莎白看着她：“收编异类是为了对付更大的威胁。地狱大军，就是那个更大的威胁。如果地狱大军来了，他们不出手，人间就完了。他们不出手也得出手。”
她的语气很笃定，像在说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迪恩看着肖恩：“你跟他们熟吗？”
肖恩想了想：“不算熟。我给他们干活，他们给我钱。互相利用。”
萨姆捂着手臂，声音低沉：“够用了，能说上话就行。”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想伊丽莎白的话。
她说得对，地狱大军来了，不是几个人能挡住的。
需要军队，需要资源，需要整个超自然世界的力量。
这事神秘局知道了，肯定要管的。
“我明天去找处长。”肖恩的声音很平。
伊丽莎白从门框上直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迪恩也站直了：“我也去，我得看看那个什么处长，到底靠不靠谱。”
肖恩摇头。
他看着走廊里这些人，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有担心，有期待，有信任。
“人多反而不好谈。我一个人去，先探探口风。他要是愿意合作，我们再一起去。他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至于把底牌全亮给他。”
迪恩盯着他看了三秒，随后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行了，都回去休息。”肖恩看着众人，“明天，我去找处长，你们等消息。”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心头有些担心，但眼下也只有肖恩去了。
...
第二天一早，肖恩独自去了处长那栋灰白色的楼。
车停在门口，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暖洋洋的，但楼里透出来的气息还是冷的，像一只闭着眼睛的野兽趴在阳光下打盹，随时会醒。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推门进去。
走廊里的灯光还是那样白得刺眼，两边的门还是那样紧闭着。
声控灯被他惊醒，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灰色金属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
处长坐在长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看着肖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但没有惊讶。
似乎早知道他今天会来，只是不确定为什么事。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布莱克，你难得主动来找我。什么事？”
肖恩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门见山：“阿撒兹勒。”
处长的眼睛眯了一下。手指停了：“地狱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