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看着他的方向，几秒后移开目光。
心里暗道：糟糕了！
...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弗兰克眯了一下眼睛。
话筒已经别好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细线，又抬起头，看着摄像机镜头。
旁边有个人开始倒计时，比划着手势，三、二、一。
主持人开了口：“弗兰克先生，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们的节目。你之前在芝加哥举办的那场粉丝见面会，我们看到了。你说金光是你未来的女婿，这是真的吗？”
弗兰克的手搭在膝盖上，摩挲着裤缝。
他看了一眼摄像机旁边的提示屏，又转回视线看向主持人：“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他又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想混过去：“我女儿跟他确实认识，关系也不错，但具体到领证那一步，还没到那个份上。”
主持人没有追问，看了一眼台本：“那你知道金光有女朋友吗？”
弗兰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没回答。
主持人又问：“你知道他跟你女儿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
他停下来，让那句话悬着。
弗兰克张了张嘴，想接一句“没有”，但他发现那道目光从他进入演播厅之后就没有移开过，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侧，像一道已经被拉紧的线，还没有断裂，但正在以均匀的速度收拢。
他感觉到了威胁！
第273章 风评下降？
直播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那段采访就被剪成了片段，在社交媒体上滚动播出。
标题起得很快，像是有团队在同步跟进：“金光女友父亲现身：我女儿等了他很久”
“金光从未公开女友，女方父亲亲自发声”。
评论区里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说“他一直在装单身”，有人说“难怪从来没提过私生活”，也有人替他辩解“不公开不代表欺骗”，但那些声音被压下去了。
有人截图了肖恩之前接受采访时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片段，和弗兰克那段“我女儿等了他很久”并排放着，配文是：“这就是他说的责任？”
肖恩没有立刻看到这些。
他当时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偶尔亮一下，他以为是工作消息，没有及时查看。
等到马库斯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看了新闻吗？”
肖恩才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手机翻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那条视频的标题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滑了几屏，看了几段评论。
这一看就知道，这事就是弗兰克那糟老头子整出来的事情。
马库斯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他能接受的说法。
“公司那边需要你出一个回应，不用太长，就说你一直在保护女友隐私，不公开不代表否认，剩下的公关部会处理。”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
那道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沿着他桌面的边缘铺开，他坐在那道光的旁边，没有刻意走进它，也没有刻意避开它，像是一道他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它是否存在的光线。
“我不回应。”
马库斯看着他。
肖恩说：“回应的时机不对。现在回应了，话题会拖得更久。过几天自然会冷下来。”
马库斯像是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肖恩的表情，最终没有追问，转身走了出去。
...
肖恩见马库斯离开，靠回椅背。
他觉得有些荒唐，当明星这种事，连女朋友都能变成话题，连她爸都能被拉上台面。
沃特公司包装他的时候没提过私人关系，公关部给他安排采访的时候也刻意绕开私生活，他说过的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被翻来覆去引用，现在跟他有关的话题却变成了“金光有没有隐瞒女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锁屏状态。
他没有再去翻评论区，也没有去确认那条视频的转发数有没有继续涨。
他只是拨了菲奥娜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她那边很安静，不像在街上或者在家里，更像是在一个能避开的角落里。
“看到了？”菲奥娜先开口，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但也没打算绕开。
“看到了。”肖恩说，“你别多想，这事跟你没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像是在等那句“你别多想”自然落下来，然后她轻轻应了一声：“我没多想。我知道他干的，我不知道他跑去找直播了。”
“那你那边，现在有人找吗？”菲奥娜说：“没有，就你打电话来了。”
“那就好。这件事等几天就会冷下来。”肖恩停了一下，“弗兰克现在在沃特那边，不会有事。你别主动去找他，也别替他收拾。他这次的事，让他自己还。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别的。”
菲奥娜在电话那头轻轻说了一句：“嗯。”
然后又说：“那你呢？你那边，有人为难你吗？”
肖恩想了想：“没有。还能处理。”
菲奥娜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像在确认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随口说的。
然后她说：“那你小心点，别因为他把自己搭进去。”
肖恩说：“不会。”
两人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说实在的，现在肖恩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舆论这种东西，全靠民众咋想的。
你让肖恩却控制，就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做到了。
...
祖国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段采访的片段。
弗兰克对着镜头说“我觉得是认真的”，底下的评论区在一行一行地刷新。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往后靠进椅背里，伸手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肖恩现在肯定头疼死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了一句，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某个不在场的听众说话。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他看到评论区里有人骂金光欺骗粉丝，有人翻出他以前说的话一句一句反驳，有人说“他一直在装”。
那些话像是一盏盏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他脑海里那幅画面照得越来越清晰——肖恩坐在某个地方，看着那些评论，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化。
他笑了一声，不大，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终于轮到你尝尝这个滋味了”的满足。
想了想，这种暗爽的感觉，好像还不大爽，于是他决定，直接找去肖恩，当面爽一下...
...
祖国人走进肖恩办公室的时候，门没有敲。
他站在门口，看着肖恩靠在椅背上，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手机屏幕朝下，像是不久前才刚刚放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先往里面走了一步，门在他身后没有关上。然后他开口：“你最近应该挺忙的。”
肖恩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接话。
祖国人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姿态随意，像是一个刚好路过的人。
“我看了那个采访。你那个岳父，挺能说的。”他笑了笑，“你还没看？那你可以看看。他说你跟他女儿在一起，说了很多。你一直没有公开承认过吧？现在好了，有人替你说了。”
肖恩看着他，开口的语调很平：“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祖国人没有移开目光：“不是来说的，是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我以为你会很头疼，结果你坐在这里，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但你心里应该清楚，那些话已经在传了。”
“他们说你在装，说你欺骗粉丝。你以前说的那些话，现在被人翻出来一句一句地怼回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那道声音完全落地，然后往下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相信你的人，现在正在怎么看你？”
“你之前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你的‘责任’在哪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那句话的重量：“你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肖恩道：“你来我办公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祖国人哈哈大笑：“不...我只是来看看我报复的成果！”
第274章 哪里来的自来水？
祖国人这几天一直盯着网络风向，等着看肖恩的名声彻底垮掉。
他每隔几个小时就刷一下相关的评论区，心情不错的时候把那些骂得最狠的评论截下来，在脑子里过一遍，想象那些话变成刀刃扎在肖恩身上的样子。
然而过了几天，他再次打开那条采访片段下方的评论区时，发现底下的留言风格有些变了。
那些骂肖恩的言论还在，但它们不再是一家独大的局面。
相反，评论区里开始出现大量为他辩解的留言，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像一道正在被填平的沟壑，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填补着那些被挖开的位置。
有人发了一条置顶般的评论：“金光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单身，他只是在保护女友，这有什么问题？”
下面跟着一连串赞同的声音。
又有人列出了时间线：“他从进入公众视野到现在，从来没撒谎，也从来没主动消费私生活。反倒是有些人，第一次公开露面就是拿家事炒作。”
更有人直接点名弗兰克：“那个人满嘴跑火车，能信吗？”
祖国人看了一条又一条，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平。
那些话像是一道道被重新调整过的标记，偏离了他曾经预判的方向，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干预的速度，沿着新的轨迹延伸。
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前排：“就算金光有女朋友，又怎样？他有本事，又没伤天害理，为什么不能谈个恋爱？你们是来追星还是来当家长的？”
点赞数过万，回复数过千。
有人顺着接了一句：“就是，他以前当警察的时候保护过那么多人，现在因为这种屁事被骂，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评论区里的风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偏转，像是有一阵看不见的风，正在把他之前亲手吹起的灰尘重新吹回他脚边。
他划了几屏，又划了几屏，发现那些为肖恩说话的声音已经铺满了整个页面。
FXXK！
哪里来的人！
祖国人看的很不爽，当即开始查了查这些人的ip地址，结果发现全部来自哥伦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