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到他出来，没有挥手，没有喊名字，直接穿过人群走上来，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有人拿出手机了。
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说了一句“那是金光吧”，旁边的人跟着看过来，手机举起来了。
有人拍了一张，有人拍了第二张，有人在录视频。
肖恩感觉到菲奥娜的胳膊在他背后收紧了一下，像是那种“不用管他们”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他，退后了半步：“走吧，车在外面。”
肖恩说：“好。”
他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走在前面。路过那群举着手机的人时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刻意放慢。
那几个人还在拍，有的录到了正脸，有的录到了他接过钥匙的动作，还有人在录他弯腰上车时的样子。
当天晚上，那段视频开始在社交媒体上流传。
标题有轻有重，但有一条被转得最多：“金光来芝加哥找女朋友了，人家很恩爱。”
底下的评论里有人说“这是在用行动回应前阵子的舆论”，有人接了一句“比什么声明都有用”。
肖恩没有去看那条视频，没有转发，没有回应。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没有亮起来过。
窗外的街灯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翻了个身，菲奥娜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均匀...
第276章 加拉格家族的热烈欢迎
第二天早上，肖恩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吵闹，是那种加拉格家特有的响动。
有人在厨房里煎东西，有人在楼梯上跑，有人在喊“别动那个锅”。
他睁开眼，看到菲奥娜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推开房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到了楼梯拐角，他就看到客厅里站满了人。
利普靠在沙发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
卡尔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醒。
黛比坐在餐桌边上，腿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书，看到他下来，仰起头，喊了一声：“肖恩来了！”
然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没有人说话，先是利普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拍了拍手，开始鼓掌。
然后卡尔也跟着拍，黛比合上书也跟着拍了几下手掌。
掌声不大，但在这间老旧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菲奥娜站在灶台边上，端着一只煎锅，看着肖恩，没有鼓掌，但嘴角微微翘着。
利普先开口：“你帮我们做了很多事，以前没人帮过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谢你，但至少该让你知道我们记得。”
他说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像是已经把话摆到了该摆的位置上，没有再补充。
卡尔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以前差点没路走了。你帮了我一把。”
肖恩看着他：“你自己争气。”
卡尔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利普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晚上出去喝一杯？你难得来一趟，我请客。”
肖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客厅和厨房门口。
弗兰克不在。
“弗兰克呢？他跑哪去了？”
菲奥娜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在隔壁邻居家。一大早就过去了，说要去讲一下他女婿的事情。”
肖恩愣了一下：“什么女婿？”
菲奥娜放下杯子：“还能有谁，说你呢。”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他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喝了两杯酒，就开始精神了。今天早上起来换了一件外套，说要去隔壁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讲完。”
肖恩听了，苦笑了一声：“这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
菲奥娜没接话，低头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然后把杯子放进水槽里：“他一辈子都改不了，你习惯就好。”
利普在旁边笑了一声，像是见怪不怪。
卡尔在厨房那边说了一句：“他说他有个当超级英雄的女婿，走到哪儿都要念叨一遍。”
正说着，弗兰克推门进来。
肖恩正坐在桌边喝第二杯咖啡。
他还没开口，弗兰克的声音已经先进来了：“肖恩！你来了！”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外套，快步走到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里满是得意：“隔壁老汤姆以前老说我不靠谱，今天我让他好好看了看我女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菲奥娜站在灶台边，头也没回：“他跟你说了多久？”
弗兰克说：“一个小时，不是一直在说肖恩，也聊了一点别的，但主要是聊肖恩。”
肖恩靠在椅背上：“我刚听菲奥娜说，你跑隔壁去吹牛了。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弗兰克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摆了摆手：“那事已经过去了。我被人骗了一回，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
他看了一眼肖恩打道：“你让我住别的地方，我住了。你让我别乱说话，我这两天没说话，就今天早上跟老汤姆聊了一回。”
肖恩看着他，没有再接话。
菲奥娜从灶台边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煎好的面包片，放在桌中央，语气不咸不淡：“行了，你能安分一天就不错了。先坐下吃饭。”
弗兰克没有再解释，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又瞥了一眼肖恩，像是想确认他还在不在生气的边缘。
肖恩放下咖啡杯，看了弗兰克一眼。
他确实没怎么生气，弗兰克这人就是这副德行，永远管不住自己的嘴，永远在惹祸和认错之间来回打转。
再说，弗兰克是自己打开黄金书的福星。
要不是当初遇到了这家伙，自己也不会外挂开到爽。
但肖恩也知道，他不能给弗兰克好脸色看。
这人一旦觉得自己被原谅了，就会立刻踩着那道缝往外跑，跑到连他自己都刹不住。
要是让弗兰克知道他其实已经翻篇了，用不了一天，他就会把“金光是我女婿”这件事重新讲遍整个街区。
“行了，”肖恩说，“你先把早饭吃了。这段时间别到处跑，也别再跟任何人提你是我岳父的事。你要是再被人叫去上什么节目，我不会再来接你。”
弗兰克点了点头，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话。
他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转头看了菲奥娜一眼，像是想从她那里再确认点什么。
菲奥娜没有看他，把煎锅放回灶台上，像是已经把刚才那段对话收进了它该待的位置。
弗兰克刚咬完最后一口面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转头看向肖恩：“对了，你们晚上去喝酒，我能不能一块去？”
肖恩还没开口，利普已经从沙发那边站起来了，语气坚决：“不行。”
弗兰克转过头：“我又不是要干嘛，就是跟你们一起喝两杯。”
利普说：“上次你跟我一起喝酒，你把人家的桌子掀了。”
弗兰克：“那次是意外。”
利普：“上上次你在酒吧门口跟人打起来了。”
弗兰克：“那人先动的手。”
利普：“再上一次你喝醉了，把人家店里的点唱机砸了。”
弗兰克：“那台点唱机本来就有毛病。”
利普看着他：“反正不行。你去了，我们走的时候就得把你从哪个角落抬回来。”
弗兰克又看了肖恩一眼，像是想在那边找到一个开口。
肖恩站在门口，正在穿外套：“听利普的。”
弗兰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看了一眼肖恩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退回到桌子边，把椅子拖回原位，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追问。
利普已经拿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走到门口：“走吧，白天先去逛逛，趁他现在还没开始磨。”
肖恩跟着他走了出去，只留下弗兰克一脸不甘心。
第277章 意外的见面
肖恩和利普两人出了门，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
风从街口灌进来，利普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双手插进口袋里。
街灯在他面前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他踩过那片光，没有刻意避开它，也没有加快脚步跨过去。
“时间还早，”肖恩看了一眼手机，“酒吧最早也要九点才热闹。”
利普点点头：“那去哪儿？逛一圈再回来？”
肖恩想了想：“你学校近吗？去你学校看看。”
利普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就在前面，走过去十几分钟。”
两人拐过街角，沿着一条两侧种着老树的街道往前走。
校园不大，几栋灰白色的楼在路灯下安静地立着，图书馆的灯还亮着几扇窗，像是一个还没完全沉入夜晚的角落。
利普放慢脚步，在一栋楼前停下来。
“就是这儿。”利普站在那栋楼前，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语气里听不出感慨，像是在指路时说了一句“就是这儿”。
“芝加哥理工大学。”
“平时白天人多，晚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人在图书馆通宵。”
他伸手指了指侧边那栋带尖顶的建筑，没有多解释它的名字。
肖恩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你在这上学，感觉怎么样？”
利普站在路灯边缘，脚下是光与暗的交界处：“还行。课不算难，脑子够用。就是有时候觉得，我跟他们不太一样。”
他没有说具体是哪里不一样，肖恩也没有追问。
两人逛了一番，刚走出教学楼区域，拐过图书馆侧面的那条路，迎面走来三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