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说：“不只是让你注意到，是让你开始查，让我开始查。有人在铺一条路，让我们两个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
他顿了顿：“如果这个案子真的是政府内部有人想查沃特公司，不应该是这样操作的。正常流程应该是直接查封、调档、立案侦查，而不是让一个警探拿着一个来历不明的案件编号，一步一步地往下摸。”
“你说的没错。”巴拉德说，“这案子确实不太对。”
“有人在用你当刀，”肖恩说，“借这个案子的名义在查沃特，但又不愿意走到明面上。他们不敢自己动手，所以把线索推给你，让你来走前面那一段路。”
“那你还查不查？”巴拉德问。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道：“查。但不是因为有人希望我们查，是因为那些线索是真的。他们已经铺好路了，但他们铺的路也会通向真正的地方。我们需要确认那些铺路的人，到底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那就继续查。”巴拉德说，“你那边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肖恩说：“好。”
两人重新对这个案子进行了定义，却并不打算放弃。
其实说实在的，也放弃不了。
人在江湖，便是这样。
入了局，就抽不了身了。
第289章 大富豪，你该来看看账户了！
肖恩一直忙着沃特公司的事情，倒是忘记了一件事。
谁的事？
自然是吉米的。
这天吉米打电话来的时候，肖恩正准备洗澡。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两下，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你在哪？”吉米的声音有点急，又带着一股憋了很久的劲，“有空吗？我过来一趟，有个事得当面说。”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
肖恩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吉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经磨毛了。
他进门的时候动作快了一步，像是怕晚了就没机会说。
“你发财了。”吉米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没有坐下，先站着说了一句。
肖恩看着他：“你把那笔钱全亏光了？”
“亏光了我会蹲在你门口哭，不会主动来找你。”吉米坐下来，把信封打开，抽出一份文件，翻到中间某一页，转过来推到肖恩面前，“那五千万，翻了一倍不止。你现在资产过亿了。”
肖恩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数字，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几秒，把文件合上。
“怎么回事？”
吉米靠在沙发里，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调子：“运气好。你让我帮忙打理，我投了一个项目，运气不错，时机卡得准。退出的时候比预想的赚得多。具体明细都在里面，你自己看。我就跟你说一声，你现在不用担心钱的事了。”
肖恩看着他：“那你怎么没发财？”
吉米笑了：“我也发了，佣金够我买一辆新车，但这不是重点。”、
这还不是重点？
肖恩等他把话说完。
吉米的笑意收了一点，语气没变，但节奏慢了半拍：“那笔钱里有一部分，来源不太干净。过过三道以上的清洗流程，法律上查不出问题，但我能感觉到那笔钱不是普通投资收益。谁转的，查不到。”
肖恩靠在沙发里，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用钱试探我？”
吉米说：“不一定。也可能只是恰好流到你账户里了。但这个时间点，我刚帮你把五千万翻成一亿，就有人往你那笔钱里掺了东西。我觉得你该知道。”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看完文件有想法了再联系我。”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肖恩一眼：“对了，那笔钱你最好全部先支出出去，最好能拆开转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肖恩品了一番这句话。
所以...
眼下是要叫自己花钱了？
...
肖恩很快想到了花钱的地方了，希尔庄园正好需要修。
第二天下午他给星光发了条消息：“希尔庄园要翻修，你帮我盯着点。”
星光回得很快：“你终于舍得修那栋破房子了？”
肖恩说：“有钱了。”
星光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行，我帮你盯着。施工队我认识几个。”
肖恩把庄园钥匙寄了一把给她，又给卡门打了电话。
卡门接的，说卢西亚在院子里浇花。
肖恩说希尔庄园要翻修，让她们帮忙看着进度，他人在纽约走不开。
卡门说行，问什么时候开工，肖恩说这周。
三天后星光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院子里的草清了一半，工人正在揭房顶的旧瓦。
照片拍得挺随意，像是随手站在院子里拍的。
肖恩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不错。”
星光没回。
又过了一天，她发了一条消息：“窗户换了一批，老木框都拆了。”
附了一张照片，新窗框已经装上去一半，木头颜色很新，在阳光下泛着浅黄色的光。
肖恩看完，锁了屏。
隔天晚上星光打来电话。
她先问了一下翻修进度，然后说工头那边有几个地方需要确认，问肖恩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
肖恩说：“你看着办就行。”
星光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总不能替你把所有房间的墙色都定了吧？”
“万一你不喜欢，到时候又要重刷。油漆和地板都挑好了，但我怕你到时候不满意，还是你自己回来一趟比较好。”
肖恩听出她话里那层意思，没点破。
星光又说：“你该回来看看了，这毕竟是你的房子。”
肖恩想了想，过两天确实没有要紧事，回去一趟也行。
他说：“好，后天到。”
星光说：“行，我跟工头说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电话就挂了。
...
肖恩到希尔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车停在门口，他下了车，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院墙重新刷过了，灰白色的墙面干净整齐；大门换成了深色的铁艺门，比他走的时候宽了一些。
前院的杂草不见了，铺了新草坪，边缘种了一排低矮的绿篱，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推开铁门走进去，脚下的石板路是新铺的，走上去很稳。
主宅的外墙也重新粉刷过，窗框换成了深色的实木，玻璃擦得透亮，映着午后的云和树影。
他站在门廊下看了看，没什么能挑的毛病。
门从里面开了，星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看了他一眼：“你站那儿看什么呢？进来啊。”
语气随意，像是他根本没有离开多久。
肖恩走了进去。
大厅变了，暗红色的旧地毯换成了浅灰色的木地板，墙上的旧壁纸也撕了，重新刷了一层很淡的暖白色，整个空间亮了很多。
楼梯扶手换了，原来的木头旧漆打磨掉了，露出浅色的木质纹理，光线一照显得透亮。
窗台上摆了几盆绿植，叶片油亮，像是刚浇过水。
星光跟在他身后：“一楼格局我没动，怕你不习惯。二楼有几面墙打通了，主卧扩大了一些。后院加了一个露台，夏天能用。”
她指了指客厅侧面那道新加的推拉门：“那边通后院。”
她语气平，像在报进度，但话里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
肖恩走到窗边看了看后院。草是新铺的，露台也铺好了，浅色木地板和白色栏杆，角落里放着一套简单的桌椅。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做得不错。”
星光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端着那杯水：“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盯着。”
肖恩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水杯：“行了，你自己慢慢看，我去厨房倒水。”
第290章 难得惬意
肖恩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阳光晒在草坪上，风不大，树叶偶尔动一下。
卡门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杯水，放在他旁边的桌上。
“刚晾的，不烫。”
她说。
她穿着一件浅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气色比在哥伦比亚的时候好了很多。
卢西亚跟在后面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多说什么，姿态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