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表示不理解,既然警察这边都通缉了那家伙了,怎么还能保释呢?
老美的法律,也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再看巴拉德,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昨晚没睡好…
不,她昨晚根本就没睡。
肖恩本不想再问,但终究还得问个明白:“怀特的事呢?”
巴拉德摇摇头:“赫克托那条线暂时用不上了。”
肖恩听着心里也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里面这水深的很。
就是他眼下…也不好轻易入局。
…
巴拉德抱怨完了,却也没有停下继续工作。
拉着肖恩,就走进技术组办公室。
里面几个技术人员正在电脑前忙碌,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头,又继续低头干活。
巴拉德径直走向靠窗的那台电脑,在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旁边停下。
“杰米,昨天让你查的东西呢?”
那个叫杰米的年轻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她。
“通话记录,时间线,还有定位数据,都在里面了。”
巴拉德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肖恩站在旁边,看到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标着各种时间点和号码。
嗯…
看不太懂。
于是肖恩直接问道:“有什么异常?”
巴拉德没说话。
她把资料递给肖恩,然后对杰米说:“把监控调出来,就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重案组办公室门口的。”
杰米点点头,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肖恩低头看那份资料。
是一份通话记录,赫克托被捕之后,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警局内部往外打的电话。
时间,号码,通话时长,清清楚楚。
“看到了吗?”正研究着呢,巴拉德的声音传来。
肖恩仔细看了一遍,没看出什么。
幸好巴拉德也没有给肖恩考试的意思,直接伸手指着其中一行:“看这里。”
肖恩打眼看去,上面信息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个号码拨出,通话时长一分半钟。
对方的号码被打了码,但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加密线路。
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加密线路。
那是警局内部高层才能用的东西,直接连接到某些特殊部门,或者…
肖恩没接着想下去,便问:“这是谁打的?”
巴拉德看着他:“技术组只能查到那个时间有人用了加密线路,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打给谁。”
说着顿了顿,声音降低了几分:“加密线路的使用记录,只有局长办公室和内部事务处能调。”
坏了!
肖恩一听就明白,这事是越来越大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
赫克托被带回来不到两个小时,律师就来了。
说明什么?
说明内鬼啊!
不过...
肖恩想了想道:“这还不够证据。”
“我知道。”巴拉德把那份资料收起来,“但至少说明...有人通风报信。”
她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直言不讳:“肖恩,我怀疑局里有内鬼。”
“律师来的太快了,赫克托被带回来的时候,只有重案组和值班的人知道。结果律师早上七点就到门口了!”
“这两个纽约的律师,不可能那么快从纽约飞过来。所以...”
“最大的可能,就是律师本来就在这儿等着!”
肖恩的脑子飞速转着。
如果律师本来就等着,那就说明...有人提前知道赫克托会被抓。
就说明有人怕出意外,知道这些人去了希尔山庄!
肖恩的后背一凉。
却道:“我们昨晚去希尔山庄,还有其他人跟踪?”
巴拉德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们内部有人一直在盯着这个案子。
肖恩深吸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巴拉德看了他一眼:“继续查,但更小心。”
说着...也不知道这巴拉德怎么想的,又跟了一句:“现在...我只相信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怀特和卡洛斯的合影。
“这张照片,是我们在赌场找到的。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肖恩看着那张照片。
怀特僵硬的笑容,卡洛斯搂着他肩膀的姿势。
想了想问道:“你想用这个钓鱼?”
巴拉德点点头:“如果内鬼真的存在,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她把照片收起来:“走吧,先去吃点东西。饿着肚子查不了案。”
看上去...虽然困难重重,但这巴拉德心态还是蛮稳定的。
但肖恩总觉得自己有点倒霉...
从内心深处来说,这第五局里面有没有什么内鬼,他是一点不想管...
第39章 怀特的葬礼,第五分局
巴拉德的调查还在缓慢的继续,但怀特等不起了。
或者说...他的葬礼时间到了。
...
三天后,新奥尔良下起了小雨。
肖恩站在圣路易斯公墓的门口,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攥着一把黑伞。雨丝斜斜地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肩膀,但他没动。
他等着巴拉德。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
巴拉德推开车门下来,也是一身黑色...黑色风衣,黑色长裤,黑色短靴。
她的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但她没打伞。
肖恩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走吧。”
巴拉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往里走。
公墓里那片专门安葬警察的区域,已经站满了人。
全都是黑色西装,黑色裙子,黑色的伞,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怀特的棺材摆在墓穴旁边,盖着美国国旗。
牧师站在前面,手里捧着圣经,已经开始念悼词。
肖恩和巴拉德站到人群的边缘。
两人撑着一把伞,目光缓缓扫过前面那些人。
...
最前面站着的是琳达,怀特的妻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戴着面纱,脸上的妆容遮不住眼睛下面的红肿。
她站得很直,但肖恩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两个孩子站在她身边,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一个八九岁的女孩。
男孩绷着脸,努力不哭。
女孩已经哭得满脸是泪,紧紧攥着妈妈的手。
肖恩移开目光。
这让他他稍许动了动恻隐之心。
尤其是他们站在自己的丈夫和父亲的棺材前面,还不知道这个最重要的人可能是个黑警。
还不知道那些钱,那些珠宝,那个哥伦比亚人。
正动着恻隐之心呢,却听巴拉德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却道:“看到前面那排穿制服的吗?”
“那是第五分局的人,怀特的同事。”
巴拉德开始一个一个介绍。
“最前面那个,头发花白的,是副局长托马斯·布朗。”
肖恩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