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下了“判决书”。
科迪莉亚和麦迪逊都看着他。
肖恩道:“地图不见了,她昨晚说要天亮之前去,现在天还没亮,她走了,一个人。”
麦迪逊的脸白了:“她疯了?她那个状态,一个人去?”
科迪莉亚没说话。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攥着睡袍的下摆,攥得很紧。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等不了了,她的力量在衰退。”
科迪莉亚转身往外跑:“我去找她。”
麦迪逊拉住她:“你上哪儿去找?”
“沼泽!”
“你知道在哪儿吗?”
科迪莉亚愣住了。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宝藏的位置,不知道怀特那张地图。
两个人都看着肖恩。
肖恩站在梳妆台前,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地图上的路线,他还记得。
穿过树林,穿过干涸的河道,红叉。
他昨晚看了很多遍,每个拐弯,每个标记,都刻在脑子里。
于是道:“我知道在哪儿。”
科迪莉亚看着他,麦迪逊也看着他。
“带我去。”科迪莉亚很激动。
肖恩看着她。
原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关心。
眼下科迪莉亚这么关心,肖恩倒是不好拒绝。
毕竟女巫帮过自己不少忙,想了想,自己就带个路,真遇到危险,跑就是。
于是点头:“好,我去换衣服。十分钟,庄园门口集合。”
科迪莉亚点头,转身往外跑。
麦迪逊也道:“我一起去!”
肖恩知道自己也劝不了麦迪逊,只也点头答应。
不多时候,肖恩的车已经出发了。
麦迪逊坐在副驾驶,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头发扎成马尾,难得正经。
后座的门被拉开,科迪莉亚坐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表情凝重。
车驶出庄园,往沼泽的方向开。
天越来越亮,东边的天空从灰白变成淡粉色。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织在一起,把阳光切割成无数碎片。
肖恩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那张地图。
“那片沼泽,”肖恩正想的时候,科迪莉亚忽然开口,“是玛丽·拉文的地方。”
玛丽·拉文,是新奥尔良的巫毒女王,表面上开美发沙龙,实际上法力高强,一直保护着当地黑人社区。
她最大的对手,就是白人至尊女巫菲奥娜。
按照原本故事里,两人曾签署和平协议,但实际都在暗中角力。
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她能把种族主义者拉劳里夫人活埋在墙里近200年,以此作为最残酷的惩罚。
另外与女巫不同,她的永生与法力并非天生,而是与巫毒死神做了交易。
玛丽·拉文用她的灵魂换取永生,但代价是不能拒绝献祭婴儿!
就光光从这点上来看,玛丽·拉文也不能算是什么好人。
反正一个至尊女巫,一个巫毒女王,这两个真是半斤八两,谁也不别说谁。
只是肖恩站在麦迪逊这边的立场,自然希望至尊女巫,能安然无恙而已…
第79章 巫毒女王!
肖恩盘算的时候,副驾驶的麦迪逊转过头问起科迪莉亚:“巫毒女王,她还活着?”
科迪莉亚点头:“她活了很久,比菲奥娜短一些,但也够久了。”
“她的力量来自沼泽,来自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东西。她跟女巫不一样,女巫的力量是从血脉里来的,她的力量是从死神那里来的,从死人身上来的。”
肖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跟菲奥娜有仇?”
科迪莉亚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仇,是交易。”
科迪莉亚没有消息说,只道:“但不管怎么说沼泽是玛丽·拉文的地盘,如果宝藏在哪里…你把自己的东西埋在别人家里,别人会怎么想?”
麦迪逊哼了一声:“她想要那个宝藏?”
科迪莉亚摇头:“她想要的是尊重,女巫们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们觉得巫毒是低级的,是野蛮的,是给普通人玩的东西,玛丽·拉文记了很久。”
麦迪逊问:“那宝藏为什么会在她的地盘上?”
科迪莉亚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当年埋宝藏的时候,这里还不是她的地盘。沼泽是沼泽,谁都可以来。”
“后来她来了,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地方,宝藏就落在她手里了。”
原来如此!
肖恩听得消化了一番,却又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别的不说,就说巫毒女王拿着女巫的宝藏,难道过了这么多年她自己都不知道?
肖恩这一瞬间觉得...怀特的调查可能也出了一点问题。
当然不是说怀特变成亡灵了还能骗自己,只是说他兴许活着的时候,拿到的消息,就不大准确。
...
肖恩一路疾驰,很快,车开到路的尽头。
前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再往前就是沼泽的边缘。
树越来越密,地面越来越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草木气息。
肖恩把车停下,三个人下了车。
晨雾还没散,灰白色的雾气在树根之间游荡。
科迪莉亚站在车旁边,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道:“她在里面,我感觉到她了。”
她顿了顿,脸色变了一番道:“不过...还有别人。”
三个人沿着科迪莉亚的感应往沼泽深处走。
地面越来越湿,鞋子踩在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树越来越密,雾气越来越重。
科迪莉亚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长裙下摆沾满了泥。
麦迪逊跟在后面,难得没有抱怨。
肖恩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看周围...
以他现在的魔力能感觉道,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像是活的,就像是一根银线。
银线在前面拐了个弯,绕过一棵巨大的老橡树。树根像爪子一样扎进泥水里,树皮上刻着一些符号,被青苔盖住大半。
树后面,雾气忽然散开了。
肖恩看到了她们。
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菲奥娜·古德面对着他们,深红色长裙在灰蒙蒙的沼泽里格外刺眼。
她的头发散着,没化妆,脸色白得吓人,但背挺得笔直。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黑人女人。
那个女人比菲奥娜矮半个头,穿着一件色彩斑斓的长裙,头上包着鲜艳的头巾,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頭项链,每一颗都不一样。
脸很老,皱纹像树皮一样深,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看着菲奥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在看一个老朋友,又像在看一个猎物。
玛丽·拉文。
巫毒女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
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雾气都不敢靠近她们。
科迪莉亚的脚步停住了。
“菲奥娜!”
菲奥娜没回头。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别过来。”
玛丽·拉文笑了。
只是那笑容...不得不说,是肖恩见过最难看的笑容了。
就看见她那脸上的皱纹,像是皱纹一层一层地展开,像干裂的河床。
“至尊女巫,”她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菲奥娜看着她:“宝藏呢?”
玛丽·拉文歪了歪头。
“宝藏?你的宝藏?”她笑了,“你把自己的东西埋在我的院子里,埋了一百多年,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现在你来要回去?”
“那是女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