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数字。
华盛顿特区的区号。
他看了巴拉德一眼,巴拉德正开着车,目光扫过来,带着一丝疑问。
肖恩接起来。
“布莱克警官。”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平稳,“我是约翰·默里,司法部执法局,我们之前在表彰大会上见过。”
“默里先生。”肖恩的声音也很平静,“有什么事?”
“你在洛杉矶?”
这话让肖恩沉默了一秒。
他在洛杉矶,对方知道。
难道他们一直在盯着他?
“对。”
“方便说话吗?”
“方便。”
默里停顿了一下。
接着道:“布莱克警官,我这边有一个任务,上面很重视。你的名字被推荐上来了,我们认为你很合适。”
肖恩没直接答应。
他在想“上面”是谁,为什么他的名字会被推荐上去。
是怀特的案子,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任务?”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什么时候回新奥尔良?”
肖恩想了想:“这两天。”
“好,到了联系我。还有一件事…”默里顿了顿,“我们希望你考虑加入FBI。”
肖恩愣了一下:“FBI?”
“联邦调查局,你的能力、履历,以及你在怀特案中的表现,上面非常认可。FBI需要你这样的人。”
履历?
自己有个屁的履历啊!
肖恩握着手机,脑子在飞速转。
司法部的人,让他加入FBI。
司法部和FBI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FBI是联邦调查局,是美国最重要的联邦执法机构,负责调查违反联邦法律的犯罪行为,包括间谍活动、有组织犯罪、暴力犯罪等等。
他也知道FBI隶属于司法部,司法部是FBI的上级部门。
但司法部的人直接打电话来招人,这不合常规。
FBI有自己的招聘流程…需要通过考试、背景调查、体能测试,还要去弗吉尼亚州匡蒂科的国家学院受训。
不是司法部的人说一句“你加入吧”就能进的。
于是肖恩问道:“默里先生,FBI的招聘,好像不归司法部直接管吧?”
“正常情况下,不归…”电话那头,默里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你这个情况,不正常。上面有人亲自打招呼,你不需要走常规流程。”
第103章 多诺万的偷袭
为自己破例…肖恩觉得太奇怪了。
怀特的案子虽然破了,但报告里写的凶手是“不明生物”,这样的报告不应该惊动司法部的高层。
毕竟这超凡的世界里,这种东西高层肯定知道。
那吸血鬼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强的东西,哪里会这么引起注意。
“布莱克警官,”默里的声音又响起来,“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不急,你先回新奥尔良,我们见面谈。”
这话让肖恩不好拒绝,于是道:“好。”
“到了联系我。”默里挂了电话。
肖恩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街道,开始盘算。
FBI,联邦调查局。
美国最顶级的执法机构。
他们想让他加入,不是因为他破了怀特的案,是因为他破了别人破不了的案,因为他们看到了他的“价值”。
但问题是…他们知道他的“价值”是什么吗?
知道他现在和女巫、吸血鬼、恶魔打交道?
正盘算着,巴拉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谁?”
肖恩没什么好隐瞒的:“上次表彰大会那个司法部的人。约翰·默里。”
巴拉德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找你干什么?”
“说有个任务要交给我。还问我考不考虑加入FBI。”
巴拉德的手握紧了方向盘,但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你怎么想的?”
肖恩想了想道:“不知道,先回新奥尔良,见面谈。”
巴拉德点了点头,想问肖恩该不是要回去了,却到底没开口,只一路往家里走去就是。
…
回到家后,肖恩把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整个人倒在床上。
床垫吱呀一声,他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脑子难得放松了一些。
这一放松,就开始考虑到巴拉德的情况了,便问:“巴拉德,案子后面怎么处理?”
巴拉德应道:“我搞定,名字有了,身份有了,失踪时间有了。我写报告,交上去,剩下的就是走流程。”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肖恩:“你帮得够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肖恩听得点了点头,不一会,就闭上眼睛。
他的精神太疲惫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从露西亚回来之后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再加上在伊丽莎白那里感受到的压力,让他需要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巴拉德没再说话,纸张翻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让他沉沉睡去。
巴拉德听到肖恩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转过头看了一眼。
发现肖恩睡着了,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盖了一半。
她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收拾文件。
时间慢慢过去。
窗外的光线从白变黄,从黄变橙,从橙变灰。
洛杉矶的傍晚很短,太阳一落,天很快就黑了。
巴拉德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背包,拉上拉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一眼手机,快八点了。肖恩睡了几个小时,应该醒了。
她走到床边,想叫醒他。
“砰!”
窗户忽然碎了。
玻璃炸开,碎片四溅,像无数把刀子。
巴拉德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后。
但她的动作不够快。
一只大手穿过碎掉的窗户,抓住她的衣领,把巴拉德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手很大,手指像铁钳,箍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上气。
她挣扎着去摸枪,但那只手一紧,她的手指就软了。
多诺万站在窗台上,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照成一个黑色的剪影。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那双灰色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冷火。
他看着巴拉德,像看着一件东西,一件碍事的东西。
“肖恩!”巴拉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尖锐。
多诺万的手又紧了一下,巴拉德的声音断了。
多诺万把她从窗口拖进来,摔在地上。
巴拉德撞在地板上,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多诺万一脚踩在她背上,把她钉在地上。
“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巴拉德没动了。
不过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多诺万抬起头,看着床上。
肖恩还睡着,被子盖到肩膀,脸埋在枕头里。
多诺万狠狠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睡她的床,喝她的酒,让她带你回家?我等了那么多年,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来了几次,她就什么都给你了?”
嫉妒!
这多诺万就是纯纯的嫉妒!
肖恩听着那是心里一阵感叹:“爱情让人迷失了眼啊!”
没错,肖恩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