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色泽各异,凌厉无匹之惊鸿,带着咄咄杀机,携风雷大作之势,直奔韩崂山刺下!
后者瞳孔猛缩,周身气机暴涨,欲要舞动长枪,格挡利剑。
然而……
韩崂山手臂刚一用力,心中便觉不妥:“竟是无法动弹?”
“这,这是……”
低头一看,只见一条湛青锁链缠绕臂膀,紧紧捆缚,而锁链尽头连接那个偌大的‘生’字!
不仅仅生门。
死门,惊门,景门,休门,开门……也各自有锁链缠绕其身。
或赤红,或玄黄,或天蓝,或淡紫,或幽暗,每条锁链颜色,均是各不相同。
嗤,嗤,嗤~~!
韩崂山根本来不及反应,道道利剑便已贯穿而来,带起一道道腥红血花……
转瞬一刹,他的双臂,双腿,肋下,腰腹等处,便是相继遭受重创。
当啷……
一声脆响,韩崂山长枪脱手,浑身浴血的瘫在地上。
王也从半空中翩然而落,抬手一招,钧天剑飞入手中,提剑前行,向着瞪大双眸,惊魂未定的李家父子走去。
“你们既然这么想护着那畜生。”
“贫道就先斩了他!”
他停在李翰林身体之前,眸光深沉。
“不!”
“你不能杀他!”
李功德凄厉嘶吼:“那是我唯一儿子啊!”
王也瞥了他一眼:“那孩子,又何尝不是失去了唯一亲人?”
“那不同!”
“我儿子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平民而已,如何能同贵族相提并论!”
“我给钱,我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兔崽子!”
韩崂山愤然怒吼:“你若杀他,便是与整个北凉为敌!”
“天下再大,也没你的容身之处!”
王也懒得理会二人,缓缓抬起手臂,举剑向天,继而猛地落下!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承天正气,入吾剑锋!”
“杀!”
寒光一闪,血花迸溅,北凉贵公子,徐风年的好兄弟,北凉四害之一。
李翰林枭首!
第111章 血染权贵惊北凉,阴德涤秽寿方长
“好多的阴德……”
李翰林一死,便有道道清正之气弥漫全身,令王也生出从未有过的轻松之感。
他急忙打开人物面板查看,只见寿元足足增添五个月有余!
哗……
这孙贼造的孽还真不少……
“你这个畜生!”
李功德怔怔看了儿子残尸少倾,旋即双眸充血,愤然嘶吼:“不就是……”
唰~~!
王也抬臂横扫,剑光划过李功德咽喉,腥红血线瞬间喷洒而出,溅了满地。
咚的一声,李功德眼球凸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又是缕缕清正之气席卷周身,滋润四肢百骸,引来阵阵轻松。
虽是不比李翰林,却也足有一月寿数!
随即,王也抬手一点,八柄利剑贯入韩崂山要害。
“放在此方世界,我的实力不上不下,得尽快化解天机反噬,增进修为……”
随着修行精进,阴德增加,王也方才明晓,天机反噬不仅缩减寿元那般简单。
还会影响修行进展,及自身实力。
若没有天机反噬,此刻他已然‘玉液还丹’!
同境界状况下,有无天机反噬,亦截然不同,战力相差少说也有一倍。
这是王也每次获取阴德,实力都会增进少许而总结得出。
起初,他还以为是在战斗中磨练自身,精进性命修为之缘故。
可后来发现并不是,天道枷锁每松懈一分,体内便似有封印力量泄出一分。
侧身看向那孩子,王也暗暗思忖:“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只能先送她离开北凉,寻个妥善之处安置了。”
……
翌日,上午。
荒野间,一处简陋坟包之前,木制的墓碑上歪歪扭扭刻着:家姐李秀妍之墓。
那孩子性格执拗,拒绝王也相助,执意要亲手刻制墓碑。
小手摆弄不好刻刀,弄得满是血口。
“姐,我们以后再也不用为一块花布吵架了……”
也没什么像样的供品,那孩子用她满是血口的小手,摆上几颗野果,数个馒头。
她小心翼翼,整整齐齐的摆好供品,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随即才看向静立一旁的王也:“道长,我能拜你为师吗?”
“我所学之法不适合你,却可代友收徒。”
风后奇门教不了,但祝玉妍的《大道真魔章》却可传授于她。
朋友相交,贵忽知心,王也了解她的性情。
祝玉妍若是在场,也会收下这孩子。
“不过,先给你找个可靠人家……”
“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孩子倔强说道。
王也看了她一眼:“不想被人收养?”
“嗯。”
“那我为你找个僻静无人的山岭。”
说着,他伸手一揽,将这孩子抱入怀中,运转‘乾字,天行’,飞掠半空,驾驭清风,向远处激射而去。
……
不多时,王也二人来到群山环抱的空地之中。
此间植被茂密,有小溪潺潺,有古树参天,虽说不上多么风景宜人,却也还算秀丽。
“就在此处吧。”
王也飘然而落,放下孩子,运转风后奇门,铺开阵图。
坤字,乱石!
地表翻涌,石块腾空,又迅速落下,垒砌,定型,转瞬间便已化作简易石屋。
细看之下,石屋体表布满细密符文,毫无接缝痕迹,宛若浑然一体。
随后,王也又以术法制作木桌,木椅,木床等物,为这孩子炼制一柄木剑法器,给了她上百枚各类符文,确保她能够自保。
修为越高,符文上元炁持续时间越长。
过往,王也所画符文不过持续半月左右,如今可一年不散,足够这孩子用了。
忙碌完这些,又点化附近可用食材,给她储备了半年粮食。
小丫头看着新奇,仅剩左眼绽放光华,直呼神仙手段。
又过数日,王也传授了那孩子基础武道法门,便留下她一人修行,自己再度折返北凉,寻那中年男子的家人去了。
…….
此刻,凉州城外。
官道如灰色巨蟒,蜿蜒伸展,直抵天际。
道旁白杨树褪尽夏日之浓绿,叶片枯黄卷曲,在秋风中簌簌作响,不时有几片挣脱枝头,打着旋儿飘落在积满尘土的路面之上。
更远处,草木尽数衰萎,伏倒枯草连成一片,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淡的金褐之色。
梧桐苑丫头红薯一身素白长裙,妆容朴素,却难掩其丰腴有致身材,柔媚入骨气质。
她踮着脚,极目眺望,眸底透着几许担忧。
反观一旁的青鸟,则面容淡然,无悲无喜。
“来了。”
红薯忽然低呼一声,引得青鸟,严池集,孔武痴几人连忙抬头眺望。
官道上,两道身影徐徐而来,其中一人为年轻男子。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阴柔,一件不甚合身的昂贵貂裘,内衬锦衣,敞着领口,显得有些浪荡不羁。
另外一人发丝灰白,约有六十出头,脸上皱纹密布,写满风霜艰辛,眯着双眼,背负一个破布缠绕之木匣。
他走上几步,忽然停顿下来,踮脚看了看凉州城,忽的眯眼咧嘴,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黄牙,嘿然笑道:“世子,到了!”
“是凉州城,咱们终于回到凉州城了!”
徐凤年也停下脚步,抓了一把官道旁,粘在草叶之上,尚未化去的寒酸,咧嘴骂道:“娘的徐骁…..”
“有你这么对儿子的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