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找死！”欧阳锋杀心最重，当时就调转剑锋，劲力直接向着宋平涌来。黄药师同样眯起眼睛，他最为傲气，眼见这小孩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出手，分明是不把他们五个放在眼里。这种作死行为，心道自己不如送他一程。
洪七和段智兴的剑锋，则是正好打到这个方位。到时两人合力，饶是王重阳，剑锋也要倒卷回去。王重阳本人肯定没事，但这小孩，就等于受他五人合力一击。
“死！”欧阳锋容不得任何变数跟他抢真经，生怕宋平不死，甚至左手上稍微蓄力的一股蛤蟆功内力也推了出来。
“完了！”王重阳此时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稳住剑锋，不使其伤到自己，却无暇顾及站在自己身前的宋平。眼看这个十五六的小孩儿，就要被五绝五柄长剑乱刃分尸。
“嘡啷！”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的巨响，似震得整个华山山顶都在簌簌发抖。给山下等待的人吓得齐齐一个激灵，不知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止山下人，五绝也不明所以。正交战间的五绝，只觉剑上一股诡异的力量传来。先是炽烈如阳，又是阴寒如冰，绵密如云霞，沛然如雨，风驰电掣。几股力量，挨个涌来。
这一剑技巧倒也没高过他们太多，但内力怪异属实匪夷所思。先是王重阳的长剑被带偏，随即是段智兴，而后洪七、黄药师、欧阳锋，尽皆感觉招式递不出去。五人手臂一震，齐齐后退一步，战团就此止歇。
“井底之蛙，还妄谈什么天下第一。”
宋平看着目光惊骇的五人一乐，把左手上攥着的一团坚冰举了起来，那蓝色通透的玄冰内，已经冻成一条肉眼可见通路的炁劲，显然正是欧阳锋的蛤蟆功。
“呼！”
宋平把长剑扔下，右手一道炽烈的火焰凭空而发，两手相对，“咔擦”一声，冰火在掌心相撞，化作一道水汽从宋平攥紧的双手中飘散。
华山绝巅，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第4章 你们是来争第二的吧？
“怎么！？”
过了好一会，欧阳锋才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惊呼。这语气中饱含绝望与怀疑，配合他那金属质感的音色，简直如同夜枭啼血。
他本拟就凭自己的武功，就算实力不足以碾压，配合下毒，也当能一举摘得天下第一的桂冠，既给中原群侠一个沉重打击，又得到《九阴真经》，良性循环之下，自己横压江湖一甲子也不成问题。
谁料上来就是个暴击，这四个对手，人人有一手躲毒化毒的能耐，那个叫王重阳的，实力还明显压过他们四人一头。眼看就要认命，觉得争个并列第一也勉强能接受时，更阴的来了。
一打五，硬生生分开自己五人长剑，这是人类吗？而且他手上那团冰火特效，那是什么玩意儿？你都这么强了，你抢《九阴真经》干什么！
尤其这孩子，还长着一张十五六岁的脸，再过二十年，到他们这个年纪，他得多强？这真是孩子吗，不能是个成了仙的老妖怪吧？一时之间，五绝面面相觑，心中都不免升起这个念头。
“敢问尊姓大名？”这下也没人喊宋平小孩了，王重阳恭恭敬敬地朝着宋平拱手问道。
“宋平。”宋平脸上噙着一抹笑意。
成了。
他刚才接了五绝的离体气劲，心中就有了判断。别看《虹猫》世界是玩特效的，也只有顶尖强者展现出非人实力而已。其余哪怕到了牛旋风、猪无戒等人的境地，也并不比射雕五绝强到哪里。
宋平半路出家，虽然勇猛精进，正面硬实力也不过弱七侠的地步，强于逗逗，大概也就与初始莎丽持平。奈何初代五绝的五行属性实在是太典了。
东邪，全家名字都带草头，还喜欢穿青衫；西毒，名字带金，白驼山庄；南帝，用一“阳”指，出家后法号叫一“灯”；北丐，“洪”七公。王重阳嘛，建了一大座古墓，这也算是古早土木老哥了。
宋平既能做到单人七剑合璧，自然也能引导五行合璧。在长剑触碰的瞬间，他用七剑内力打了个样，统领五绝的五行内力和命格，也进行了一次合璧。
五绝何等人物，怎会被宋平随意牵引，就算七侠心意相通，合璧都还有失败的风险呢。但做成功一件事不容易，搞破坏、做失败还不容易？最后这一下，等于是五绝被自己的力量打退。
要换做二代五绝，没有明显的五行属性，宋平可能还真做不到这种事，可现在嘛，五绝哪见过合璧的场面，只当是宋平一以敌五，神功无敌。
“宋少侠神功惊人，我等确实佩服。”王重阳犹豫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既然如此，这《九阴真经》就归阁下……”
“诶，打不过我正常，不过你们来都来了，总得争个第二名吧？这九阴真经于我无益，你们争吧。”
宋平把剑一扔，“嗤”地一声插入地面，将微微颤抖的右手负在身后，一派俯瞰众生的高人气度，又坐了回去。开玩笑，就算用了合璧的手法，他毕竟是发起人和牵引人，五绝合力一击可不好接。
五绝脸皮齐齐一抽，他们都是绝顶高手，宗师气度，要脸的人，谁能扛着一句“你们争第二”继续打下去？
还真有。
“王重阳，把《九阴真经》交出来！”欧阳锋挺剑照着意兴阑珊的王重阳就刺。
“好不要脸！”洪七正义感最强，当即就是一掌横推，强横的掌力照着欧阳锋腰子就打。
“哼。”黄药师多少沾点神经病，尤其年轻的时候，要不也不会叫个东邪。谁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屈指连弹，照着洪七侧肋激射而来。
段智兴虽然还没出家，但大理皇室也深受佛门影响，慈悲为怀，也只能一阳指点出，拦住黄药师的指力。
一时间，五人竟然真的就又混战了起来。
既然都打上了，那轻易也不会停下。就算不为了争一个“天下第一”的虚名，他们这等高手，能够互相交手，印证所学，也是乐事。
打了整整七天七夜，结果是不出所料。
王重阳这人号称是个道士，但却学了一肚子的佛法，安在道门头上；号称性命双修，追求长生，实际上五十来岁就死了。不过他长生的本事没有，欺负小孩的本事却有，不但有，而且很大。
“几位，看来这《九阴真经》，还得归我保管。”王重阳笑呵呵地冲着其余四绝拱手，随后余光瞥到躺在大石头上晒太阳睡午觉的宋平，脸色又垮了下来。
劳碌一通，欺负了一圈小孩儿，得个天下第二，王重阳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徒弟说。
幸好，宋平也擅长解决问题。“恭喜。既然如此，几位不如称‘天下五绝’，你王重阳可自认天下第一。至于我嘛，天外之人。天下无敌，天上来敌，合情合理。”
我谢谢你！
王重阳脸皮子直抽抽。
但对于其他四个本就注定得不到天下第一的人来说，能让他们蹭个安慰奖，还觉得挺兴奋。几人根据自身的特点，很快定了称号，最后给王重阳贺号“中神通”，第一次华山论剑就算是画上了句号。
“告辞！”
欧阳锋没抢到九阴真经，败兴而去。他跑的格外快，除了败兴，更怕宋平记恨他偷袭，要把自己给杀了。东邪、南帝、北丐，相谈一番后，也各自下山。而山巅之下，早已沸腾。
华山一论是最惨烈的，参与人数最多，涉及层面最广，裘千仞这种次五绝级别的选手，甚至吓得都没敢过来。天下五绝的赫赫威名，必将传遍整个江湖。
“宋少侠，你……”王重阳看宋平非但没下山，反而还死盯着自己，心里一跳。这孩子别有什么特殊爱好吧？我可打不过他啊！
“嘿嘿，老王啊，这天下第一我已经帮你拿了，你得报答报答我吧。别担心，很简单的，桀桀桀……”宋平发出吃了十个魂殿长老的笑声，一步步逼近王重阳。
王重阳心头是一片绝望，丸辣！六天前宋平那一手特效还历历在目，这种超越认知的东西，王重阳又是个道士，笃信神怪之说，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
“朝英，我，我对不住你……”王重阳紧闭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珠。
“不是你个老男人想什么鬼东西呢，就算真要做点什么，那也是你占我便宜好不好？”宋平嫌弃的声音响起，王重阳感觉有一个硬物在戳自己的腰子，睁眼一看，竟然是剑鞘。
“剑鞘好啊，剑鞘好。”老道长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拱手：“宋小友，不知？”宋平一伸手，“装什么傻啊，九阴真经拿来。”
“啊？”宋平那一手特效，在王重阳的认知当中，早已超越了武学的极限，在他心中，就算为争夺而死了几百人的神功《九阴真经》也无法达到，况且宋平还亲口说过此书与他无益，不知道他现在又要来干什么。
宋平刚才当然不敢露实底。因为他现在比王重阳还稍逊半筹，仗着轻功周旋，能打成平手，也就仅此而已。不说真参与进华山论剑，打上七天七夜，又烦又累，就算真夺下天下第一，又能如何？
五绝都是一步步从人群中，从华山脚下，点点杀上来的，况且他们本身就在各自所处区域卓有大名。自己一个空降的十几岁少年，有什么威慑力？
甭说什么天下第一，也甭说五绝背书，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一个十五岁的小毛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就算真有点本事，也是侥幸胜出。他打得过五人，难道还打得过五十人、五百人？
镇不住的。难道自己日后要面对无休止的上门抢经？他又没黑心虎的实力。
别人不说，就欧阳锋这个老小子。他下山时看着自己是又妒又怕，真要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底细，他能善罢甘休？还得应付他无时无刻的下毒，不够烦的。就不如把王重阳推到前面，让他吸引火力。
至于说为什么多一事，还非要震慑五绝，那当然是因为，力他不想出，《九阴真经》他又想看，那该怎么办呢？当然是冒充高人啦！
“宋小道友本就强过我们五人一头，这真经本该归属于你，不过，既然小友有如此道行，又为何要看真经？”
王重阳作为全真教开山祖师，并不好糊弄，狐疑地看着他：“依老道看，就算真经上的武学，也并没有小友这般能力。”
“这个嘛……”宋平思索片刻，决定实话实说：“事实上，我是咋唬你们，我武功还不如你高。”
不论如何，作为未来一千年道门的主流，全真派的祖师爷王重阳，对于玄门正宗，必定卓有见解。宋平在虹七世界，只是囫囵吞枣地练了一身内力，按图索骥地学了一些剑法，真说理解九阴，还力有未逮。
他可不想变成陈玄风、梅超风那个惨样。
放着这个道教历史上都排的上号的大宗师在此，当然少不得跟他探讨一番。一旦探讨起来，自己的底不想漏也得露出来。既然左右瞒不过，不如直说，博王重阳一个好感。
“不可能！”王重阳瞪大了眼睛，他亲眼看见那冰火特效，自宋平双手而发，那绝非人力能为，根本不是“武功”、“内力”的范畴，那一瞬间，他对“全真”两个字的理解甚至都上了一层。
现在跟他说，宋平的实力还不如他？他不能接受。
“来，咱俩来一场。”宋平“仓啷”一声，又把那柄捡来的长剑拽了出来，一运功，霎时间，剑身上覆盖了红色的火焰特效。
第5章 我在全真教当老三
“你确定是要跟我交流，不是要杀我？”
王重阳看着宋平剑上的特效一阵怵头。
“你看，开创一脉全新流派的道家大宗师，老神仙一样的人物，还怕死呢？”宋平不跟王重阳废话，一招长虹贯日照着王重阳脑袋当头就刺。
王重阳看到那柄火焰剑照着自己头颅扎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了黑白无常和奈何桥。好在手中长剑与对方相交的触感，让他又活了过来。
“当啷！”
两柄剑撞到一起，王重阳惊诧地挑起了眉毛。
没什么了不起。
虽然一股炽烈如阳的内力在顺着剑身涌来，确实是上乘内力，自己的先天功却也还压得住。实际上这也属于前期对宋平的特效期待太高，而导致的落差。其实这一剑再弱，四绝的实力也是有的。
不过却足够王重阳长出一口气的了。他还以为真有神仙，华山论剑成了笑话呢。现在看来，他这天下第一终归还是不愧其名。
王重阳发出了老钱笑声：“呵哈哈，宋小兄弟，对我老道如此信任，倒真是惭愧。”
你看这人，刚才还宋小友、宋道友，现在能打的过自己了，就喊自己小兄弟。
宋平脸上肌肉抽搐两下，说道：“别废话，我现在没地方去，就跟你一起，你把《九阴真经》教我。”
“教你？咱说好的，华山论剑天下第一，有资格拥有真经，你是第几啊？”王重阳现在算是得意起来了。之前因为宋平的出场太过震撼，还真就没给他算在排名里。不过当时是默认他第负一，现在嘛……
王重阳这人人性还是不错的，对宋平这种优秀少年，他确实想着关照关照。不过刚才你给我吓成那个孙子样，我不得报复报复，抻量抻量你小子？不然还真当这个江湖都是好人了。
“我拿东西换。”哪知宋平根本没有着急的意思，手腕一抖，剑身上的特效从橙红色，变成了淡紫色。剑身一颤，龙吟声起，那柄普通的江湖武人长剑，变得紫薇薇蓝瓦瓦，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噌！”
剑气刺出，王重阳只觉有一团紫云自东方天边而来，垂落眼前的少年身前。他眼中的景象，仿佛道祖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三千里。直到宋平收剑而立，他都觉得此人身上仙踪飘渺。
“这……这是？”王重阳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去了。宋平心里头一笑，他就知道这种玩玄学的道士，拒绝不了这种东西。紫云剑本来就代表着祥瑞之气的具现化，何况他用的又是合璧的大招。
“紫气东来。”
王重阳当场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宋道友，我认为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你看，老道我就很值得信任。来，这就是九阴真经。”
“不看。”宋平当场就扭过脸去，避免王重阳讹他。“哎呀，咱说好的，华山论剑天下第一，才有资格拥有真经，我是第几啊？”这话跟王重阳刚才说的一模一样，但此刻态势，却攻守易型了。
你个欺负小孩得来的天下第一还抻量上我了？
王重阳讪笑道：“你看，当时咱不都说好了，我是天下第一，您宋道友是天上之人嘛……”
王重阳可太重视紫云剑法了，甭看宋平只使了一招，但这种能带来祥云紫气异象的好东西，对他这种招摇撞骗搞神秘学的人来说，那比核弹都好使，尤其他还是一个致力于创建新教并让其流通的道士。
他要有了紫气东来，挥剑时能引动这一手特效，那无异于成仙之法，区区九阴真经算什么，擦屁股都嫌硬。
“诶，可不敢，什么天上天下的，实力为先，我可打不过您王老前辈哇！”
幸好，宋平也不是真就要掀桌子。来回推来还去几个回合，宋平终于跟王重阳定下了最后协议。王重阳不光要给宋平九阴真经，还要给他先天功，而且还得亲自教，一对一、手把手，事无巨细地教。
宋平呢？就出一招紫气东来，爱学不学。
那没办法，谁叫这是卖方市场。这九阴真经宋平学不学都行，你王重阳能放下学紫气东来吗？王重阳感觉自己脑仁儿疼，这小孩儿看着十五六岁模样，简直比那欧阳锋都难搞。
“宋道友可有住处？”
“没有。”宋平当然没住处，他初来乍到，啥都没有，当然要傍上王重阳这个日后道教第一大流派的开山教主蹭吃蹭喝。
“你这样，我跟你上终南山。反正都在陕西，方便。听说你还有个师弟，武功也都是你教的。这样，我也不白蹭你的，我也加入你全真教，算你三师弟，这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