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发言,简直把这五人看做了砧板上的鱼肉。郭襄闻言怒道:“呸!一天前我已经放出响箭信号去,自有鸟类带给我雕爷爷。劝你们赶快束手就擒,给姑娘磕几个响头,老老实实送姑娘出寺,如若不然,等我太爷爷来了,是你们等死了!”
潘天耕简直乐不可支,“什么太爷爷,垂垂待死的老翁,还能有几天活头,甭说打架,他能自己站起来尿尿吗?诶呦,小师叔,不是说您,您可别见怪。”
西域少林来的这三人,虽然是受了自家寺里的指派,来给中原少林报信的,感觉两家是同气连枝,仍同一家,但胸中都憋着口气,要证明中原武林不过如此,我们西域少林才是正统。当年失去了我们太师父苦智禅师,是你整个中原武林的损失。
言罢,三人加紧指挥阵法急攻。
一时间郭襄几人压力大增。现如今他们五人,觉远不会武功,只能仗着大铁桶挡架;张君宝几乎失去战力,何足道也带伤。全部压力,几乎都压在姐弟俩肩上。郭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低声道:“太爷爷怎么还不来,按说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他早该到了。”
“嗯,不好说,我看他应该早到了,在哪蹲着憋着看咱乐子呢。”郭破虏最熟悉宋平,刚才只是没机会思考,现在郭襄一说,他越想越觉的有可能,带着答案去看问题,就见第二座罗汉大阵当中,边角上的一位,越看越像宋平。
“拼了!”郭破虏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他横手一掌“龙战于野”,挡开十八铜人的攻击,跟着用尽全力一掌见龙在田,一条火龙摇首摆尾,照着那个边角就打。
阵法讲究个相应配合,那个方位完全不在运转之中。郭破虏这一掌,等于又让自己身陷险境,又让自己的攻击落在空处。在武学道理之中,绝无可能有此一招,因此谁都没防备。甚至潘天耕三人还在看笑话,认为这小孩已经被打的失了智。
“噗。”
火龙飞过,在阵法上空骤然熄灭。
“这就认出来了,不笨呀,比你爹强。”只见一小僧缓步自阵法而出,站在空地上笑嘻嘻地看着一众人等。
方天劳正是这座大阵的副阵眼,当即怒斥道:“那小和尚,你干什么,快回阵中去!”见小僧不理他,方天劳怒不可遏,举掌就打:“没规没矩,缺管少教的东西!今日替你师长,教训你一下……”
“轰!”
一道比大雄宝殿上主殿柱子都粗的七色直虹凭空而生,直接将方天劳打成了一堆碎肉,血肉抛飞满天。
“忍你个孙子半天了,一个臭西域蛮子,跟谁俩耀武扬威呢。当年欧阳锋都得跟我规规矩矩的,不上西域打听打听我的名头。”宋平收回了拳头,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拳面,看向众僧,“围杀我的晚辈,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是吧。”
方天劳怎么说也是跟方丈同辈,“天”字辈的老前辈,武功在寺内算得上是前列,竟然就被人一招打成了伯邑考同款,惊得众僧连大阵都停了下来。
“啊,你,是你!”心禅堂的老僧哆里哆嗦,伸出手指头指着宋平。
“咔擦!”
他的手指头就断了。
“小和尚,用手指人,苦智没教过你礼貌啊?”宋平最恨这个孙子,要不是他在这放屁,这场仗几乎是打不起来的。本来人家天鸣和无色都劝着要放人下山了。
“太爷爷!”郭襄高兴地叫道,“你终于来啦!”
郭破虏则是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宋平的光头:“不是,太爷,您……给自己头发剃光了,就为冒充和尚,跟和尚一起打我们玩儿啊?”这年头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剃头跟砍头差不多,哪想到会有人就为了找乐子给自己剃一光头的。
宋平管他那个了。他得到鸟类来信,就知道郭襄等人在少林遇上了危险,当即就飞了过来。眼看连何足道都一起加入进去的全新版本,他当即来了兴趣。以宋平内力,随手在头顶上揉了揉,头发就掉了个精光,找了个小和尚顺手扔出去,就顶了他的位置。
这会儿他已经跟着大阵揍了郭襄他们五个好几下了,过瘾的很。
“没事,一会儿就长出来了。”宋平神清气爽地说道。他有神兽血脉,稍微一搬运气血,果然,就眼看着原本光溜溜的头皮上,出现了一层靑虚虚的发茬儿。
“谁问你这个了!”郭破虏气急败坏,“我们都快死啦!您还在看热闹。”宋平一摊手:“谁说的,你俩这不都全须全尾的吗,就这小何受了点伤,又没砍在你们身上,无所谓啦。”
何足道捂着伤口嘴角直抽抽,回头问道:“郭姑娘,这是?”郭襄有点尴尬,“害,我家长辈,我俩的武功都是他教的。”“噢!”何足道肃然起敬,深施一礼,“见过前辈高人。”
“小何啊,想不到你也是个臭萝莉控,行,回头你得挨顿揍。”
宋平一想自己,也是为老不尊,见美女就吃,当时就跟何足道同性相斥起来。其实人家何足道比他正经多了,他今年才三十出头,郭襄也近二十岁了,看着好像年龄差距很大似的,跟宋平那一比,他这就是圣人。
宋平冲着天鸣方丈喊道:“哎,听说你们少林是天下武学总源,天底下不论名望多大、本领多强的武林高手,从不敢携带兵刃走进少林寺山门,要让我孙女留下兵刃,都还算便宜她,有这一说没?”
他言谈之间,已经飘身上房,摘下宝殿上悬挂的匾额,拎在手中。冷笑道:“你还千年威望上了,离上次挨打有三年吗?”他说罢手腕一震,内力到处,“咔擦”一声脆响,这块“千年古刹”的牌匾,七十年内,第三次碎成了渣子。
第93章 假如我们一哄而散,宋真人不可能把我少林寺都杀光了
天鸣脸色成了个西葫芦色儿。
西域少林那三个货不知道宋平,他知道。他不光知道,每次挨打还都有他。
第一次那年他才八岁,刚入寺学上武功,敬师父和各位首座、方丈如佛,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一百零八尊佛被两个道士给干掉了。藏经阁里紫云垂天,世界观崩塌。第二次更完蛋了,他自己就是方丈,要带头挨打。
这是第三次。
他很想冲着佛祖说一句,佛祖啊佛祖,贫僧我今年六十九了,本来想着七十岁退休,连下任方丈的人选都想好了,就传给无色,自己也上心禅堂里头当太上长老,耀武扬威去,你就非得让我在退休前再挨顿揍吗?
那心禅堂太上长老、苦智禅师的小弟子更完蛋了。宋平跟王重阳第一次打上少林的时候,苦智禅师也都还是小辈儿呢,他更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跟着师父一起摆罗汉大阵,然后就挨了俩老道的揍。
到后来,火工头陀偷学武功、叛寺逃走,也难说有没有这俩老道的原因,让他看出少林寺外强中干,不过如此,于是才有了胆敢反叛的心思。
宋平第二次来的时候,扮成神雕侠故意找茬儿,那是为了让杨过快速结识少林寺里的高僧,彼时他神功大成,下手就更狠了。幸亏这老僧当年已经退位到心禅堂里当上太上长老了,免了一顿打。事后听说,庆幸不已。
没想到今天就又碰上了。
“那什么,误会,都是误会。”天鸣嘴皮子可快了,当即说道:“宋老真人,你看,我也没想到这俩孩子是您的晚辈呀,早知道我们那都跪接跪送,给好好地请进请出,哪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啊。”
何足道是个西域狂人,刚才没救兵的时候他都没怂过,更别说现在是少林和尚怂了,他冷笑道:“知道是宋老真人晚辈,礼貌接送,他门弟子,就随意打杀?好啊,好,今日我算见识了中原武林泰岳之尊少林寺的面目。”
少林众僧面面相觑。倒不是羞愧,而是要不是宋平在这,他们非得结阵打死了这个西域狂人不可。
宋平看着天鸣说道,“你们少林寺挺狂啊,我记得你们那些个乌七八糟的戒律,头一条就是不许杀生,连鸡都假惺惺的不吃,现在你们杀起人来倒很脆生啊。”
天鸣也是没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真人不知,敝寺实是有戒律,未得师授,一律不得偷学寺内武功,发现后重则处死,轻则挑断全身经脉,此规定行了有五十来年,着实是放松不得。”
宋平瞪大了眼睛,看向张君宝,“张君宝,你没告诉这群秃驴,你学的九阳真经,是我所作吗?”张君宝道:“说了啊,他们不承认呀,说在藏经阁里的武功就是少林的,他们还有和尚说了,宋平那老道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不值一提。”
这张君宝也挺鸡贼,这两句话其实是分开说的。少林和尚说不知道宋平名号,有这一说吗?有。不过是潘天耕等三个西域少林来的人说的,他们真不知道宋平的名号,倒也不是有意贬低。但让张君宝这一说,就好像是少林寺瞧不起宋平似的。
宋平暗挑大拇哥,小张这孩子是聪明,接着变幻一脸怒容,道:“好啊,好,少林寺不把我老道放在眼里,还要侵吞老道所创武功了。来来来,你们结了阵上来,我跟你们来两手。”
少林众僧本来不想打,距离他上次来,也没几年,大部分僧众都还记得宋平的恐怖,不论他们结什么阵,结果都是挨揍。但宋平显然不由分说,一挥手,两道七色圣光就打碎了潘天耕和卫天望的脑袋,至此,西域少林三僧,尽数毙命。
少林众僧一看宋平真下杀手,也不敢再说话了,万一下一拳落在自己脑袋上该怎么办?只是哪怕结成三铜人、三罗汉,小四百人的大阵,也仍然不是宋平对手。
就见宋平闲庭信步于阵中,随手一挥,一道七色虹桥打出,登时僧众滚倒一片,筋断骨折,阵法当即就缺了一大块。随着他越打,阵法缺的越多。宋平打的兴起,一声清啸,腾身而起,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焰龙卷,直接席卷了全场。
龙卷之中,宋平的声音震的整座少室山都清晰可闻:“哈哈哈,你们少林寺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秃驴,速速束手就擒!”那心禅堂的老僧叫道:“分开跑!宋平只一个人,如果我们一哄而散,他也不可能把我们豆沙干净!”
张君宝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什么叫“少林寺被我一个人包围了”,什么又叫“我们一哄而散,宋真人不可能把我们都杀了”,这在小小的张君宝心中,种下了一颗深深的种子。大丈夫当如是!
他攥着觉远的手说道:“师父,弟子决定了,出离了少林,我要出家当道士去,就修全真道,当全真派的道士。师父,师父?”张君宝正兴奋间,却觉自己手中师父的手掌逐渐僵硬,渐而冰冷。
他大惊失色,伸手去探鼻息,只见觉远已是气若游丝。“师父!”张君宝叫出声来。觉远艰难地说道:“好,好孩子,下山,自,自己,保重。”说罢溘然长逝。
原剧情中,九阳真经跟火舞旋风差不多,没大成之前,断然不能运足了全力,否则顷刻之间,就容易泄气而亡。觉远只抡起铁桶转了几圈,打开人群,担着张君宝和郭襄下山,就已经死亡,简直比玻璃都脆。
宋平既然早知道这个缺陷,他当然有能力补足,可这就是他专门做的扣儿,生怕觉远不死。然而他所作九阳真经,毕竟胜过原著不少,立意太过深远,这才让觉远硬生生支撑一天一夜多,方才逐渐泄气而死。
张君宝大哭起来,口中道:“师父死了,师父死了。”郭襄小女孩儿,感情最是丰富,跟觉远又有几年前的交情,当即抻出剑来,叫道:“太爷爷,我跟你一起杀了这些贼秃。”迎面一股热浪袭来,宛如地穴岩浆,当真恐怖至极,只得又退后。
热浪散去,火焰龙卷消失,少林四五百僧众尽皆躺在地上——连那些没结大阵的,也被宋平一并包括在内。众僧各自脸色黢黑,僧袍烧毁,躺在地上,各自拼命喘息。
“师叔祖,师叔祖?”无色刚好落在心禅堂的老僧身边,忍不住戳了戳旁边,入手一片酥脆。细看时,这哪还是个肉的啊?这位昔年苦智禅师最小的弟子,已经被从里到外,从皮到骨,完全烧成一具焦炭。无色一戳,顺着手指头都往下掉炉灰渣子。
全寺僧人当即齐恸哭,达摩堂的首座无相艰难起身,咳嗽了两声,吐出两口烟气,怒道:“宋平,你为何恁地狠毒,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你……怎能用如此手段折辱我师叔祖!”确实,人死了还有尸体呢,这老僧连尸体都算不上了。
不过宋平可没有半点恻隐之心的意思。他这几次来少林寺,大打出手,甭说伤人害命,就连断胳膊断腿的都没有,除了鼻青脸肿外,唯一受到伤害的,只有少林寺的牌匾而已。但这次可不一样。
他冷声道:“你少林的秃驴死了,你知道叫唤,你把我几个晚辈围在中间要困死时,你想过他们的亲人朋友也会恸哭也会伤心么?秃驴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佛说众生平等,你修佛修到狗肚子里了?”
“你!”无相咳嗽两声,就要站出来再骂,却被无色死死拉住。“师哥,算了算了。”开玩笑,平时没见这师哥这么勇啊,再往前一步,你也能成炭你信吗?
宋平瞥了无色一眼,“我今天没把你们少林上下杀干净,一把火烧了秃驴窝,已经算给历史上诸位高僧的面子了。虽然他们估计也就是那个玩意儿,但怎么说也确实有善举。寺我给你留下,那秃驴却非杀不可。无色,你跟我下山。”
“啊?”无色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吗?我跟你下山?”无色苦着一张脸,“宋真人,敝寺这个……啊,遭逢大变,是吧,贫僧是罗汉堂首座,理应留下处理残局啊。”开玩笑,这时候跟你单独出去,回来这少林还能容下我吗?
“你爱来不来。走了。”宋平一声招呼,头前就走,头顶上飞过一头巨大的神雕,后面是郭襄,郭破虏搀着受伤的何足道,张君宝背着师父的尸体,鱼贯而出。无色看着张君宝和觉远的背影,一咬牙一跺脚,道声:“罢了!”也迈步跟了上去。
无色本来以为宋平打算用奸计陷害他,让他在少林无法立足,毕竟这很符合宋平一贯以来的人设,而且他山贼出身,跟那些从小在少林修持的高僧不一样,本来就有不少人诟病他能当这个罗汉堂首座。更别说他跟宋平和杨过的交情还不浅。
天然就具备被排挤的各种基础。平时仗着他武功强、地位高,还没啥人敢发难,但经此大事,寺内势力肯定要重新洗牌,天鸣这方丈也必然干不下去,天字辈儿以下,就是他们无字辈儿了,一想就是一脑门子头大。
哪知宋平一路上根本不说话,几人运起轻功,行走极速,一路向西南而去。忽一日,郭襄奇道:“太爷爷,这不是去襄阳的路吧?”宋平笑起来:“才看出来?这往十堰去。咱上武当山。”郭破虏奇道:“怎么是上武当?”
宋平乐了,“小张学了我的武功,那就等同于是我的传人了,他死了师父,一个人孤苦伶仃,跟着我从少林跑出来,我总得给他个地方住啊,连房子都没有,将来怎么跟你姐提亲?武当山一直没人,咱们正好占山为王。”郭襄羞恼叫道:“太爷爷!你怎么又来了!”
何足道这才观瞧这个小孩儿,“原来君宝兄弟,也对郭姑娘有意么?”
也?
张君宝多聪明啊,瞬间就察觉出何足道的言下之意。这些天宋平虽然走的优哉游哉,但郭家姐弟历经一场大战,何足道身受重伤,张君宝死了师父,无色心中忐忑,大家一片疲惫惨戚,谁也没多说话。此时何足道话一出,俩人对视一眼,空气中跟有火星子似的。
张君宝挺了挺胸膛,说道:“是啊,我跟郭姑娘,同为宋老真人传人,可以说是有不少共同语言。最重要的是,这个年岁相当啊。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小子我穷怕了,金砖是得抱一抱。”
“呵呵呵……”何足道不由失笑摇头:“君宝小兄弟呀,你内力根底扎实,天资聪颖,对武学领悟很深,这是你的优势。
但是呀,人生不只有武功,你总不能一个人从十来岁,跟武功相伴到一百多岁吧,那算什么了?我看郭姑娘情操广泛,与我对弈抚琴,哎呀,真乃志向高远、人生趣事呀。诶,不知君宝小兄弟擅长什么呀?”
张君宝有些语塞,他从小就被觉远捡回少林寺,除了劈柴烧火,挑水做饭,也就会练点九阳真经了。就连少林罗汉拳,还是三天前郭襄给他的铁罗汉上学的呢。
不过他也不示弱,哼了一声,“何老前辈,此言就差矣,这个志趣相投啊,首先得年龄对等,大家经历的事情都不一样,怎能有共同语言呢。咱总不能说,仗着一把年纪多出来的阅历,用来骗小姑娘吧,这世上还能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人吗?”
“诶,你骂谁呢?”宋平给了张君宝后脑勺一巴掌,“我发现你小子啥时候这么会耍嘴皮子了,跟谁学的?一点不学好。”他话音落下,发现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自己,就连被冰魄真气冻起来的觉远尸身,也正好头朝向他。
郭襄差点笑出声来,“太爷爷真是老糊涂了,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人家君宝兄弟多好一个孩子啊,踏实勤奋,聪颖上进,还有孝心,你给人带坏了,还好意思说。”
张君宝脑海里“嗡”地一声,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郭襄刚才说的那句话。“她说我好,她说我好,嘿嘿,嘿。”张君宝不由就傻笑出来。何足道突然就有点无语,忽然觉得自己跟个半大孩子抢女人确实是有点丢份儿。
于是他深深一揖,说道:“多谢宋真人相救,此一番山高路远,期望未来还能有与真人、郭姑娘、郭兄弟相见之期。当然,你也一样,君宝兄弟。各位若日后有空,可来昆仑派坐坐,我必当扫榻相迎。告辞了!”他说罢转身而去,背影着实潇洒至极。
又过两日,终于来在了武当山。张君宝把师父葬了,大哭一场。宋平拍着张君宝肩膀说道:“小子,拜我为师吧。”
“啊?”张君宝吃了一惊,他跟眼前这位,无论是年龄地位,可都差的太远了,他叩宋平,那等于腚睛插火箭,辈分翻着四辈往上涨。他问道:“宋真人,您,您怎会亲自收我为徒?”
宋平还能说我知道你张三丰日后是道教史上继往开来的大宗师,我先把坑占上,未来好装逼。他只能高深莫测地微笑道:“众所周知,我宋平修的是全真道,学的是三教合一。
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我很有爱心,这叫个宽厚慈悲。你学了我的功夫,导致有今日之祸,那作为前辈,我总不能看着一个被少林寺开除的年轻人走投无路吧?”
第94章 武当张三丰
张君宝一个头磕在地上,算是正式叩了宋平,宋平来到金庸世界一个多甲子,终于算是正式收下了第一个徒弟。
这霎时间张君宝的辈分就比郭襄高了两辈儿,就算打黄蓉那论,也高了一辈。宋平天天拿话逗他,导致孩子愁眉苦脸的。
几个孩子不知道宋平纯坏,他直接硬凑这俩人吧,反而容易引起郭襄反感,他天天这儿欺负张君宝吧,郭襄还起了同情心,迎着兄弟和宋平诡异的目光,也要天天给张君宝送饭吃。导致这小子上武当半个月,功夫没涨多少,身量胖了一圈。
没错,宋平并没教给张君宝武功。武功这玩意儿,对张君宝来说,细枝末节。这位是历史上都有名的道教大宗师,只要道行到了,一切都是伸手就来。倒是无色,宋平还是给他念了一部分九阳真经,打发他下山去了。
所以他先教给张君宝的,跟给郭襄的一样,先教性命双修,先教祭炼内丹之法、锻炼人体大药。
“修道,修的是性命修为,武功,那都不重要,都可以在道法里去悟。”宋平倒背着双手,给张君宝讲课。郭破虏在旁边举手,“太爷爷,您当初教我可不是这样的。”
“你太笨,不直接把路给你指出来,你走不上去。”宋平一点也不怕郭破虏伤心,直接就说了。在想当初,他是想着直接教给郭破虏长虹剑法的,一点不藏私。很遗憾,郭破虏学不会。
倒也不是说学不会,只是匠气太足,就跟郭靖小时候学江南七怪的功夫一样。这让宋平意识到,境界不到,直接教他绝世剑法也没用。于是改为教郭破虏九阴九阳、龙象神足,四大经书。先把内力提上来,到时候招式自然纯熟。
到时候再教给他降龙十八掌、古藤龙拳、铁掌、黯然销魂掌之类的,以力破巧的功夫,完全走他爹的路子。宋平也不指望郭破虏能成为金庸世界的虹猫少侠了,武功能发出特效,证明是自己传人就行。
可张君宝不一样,宋平对他的期望高太多了。
到武当山的第二个月,张君宝内丹术入门,性命初步交修。此时他随宋平正式出家,道号“三丰”。
到几人过第一个年关时,张三丰已经能够做到“神入气穴”,神与气合。到第三年上,张三丰内丹已有相当根底,宋平开始教他破“顺逆三关”,修“取坎填离”,聚“八识归元”。
这是明朝《性命圭旨》的内容,宋平也只听过一知半解,后来凭借自己高深的性命修为,强行逆推复原出来的,在宋朝是绝无仅有的丹法,张三丰听的如痴如醉。当夜他身上阴阳二气流转,至东方既白时,身笼氤氲紫气,恍若立地成仙。
到得第六年,张三丰已经能学《悟真篇》、《玄都道藏》,观想《三圣图》、《太极图》、《日乌月兔图说》,另外,作为宋平的徒弟,他额外观想《宋平真人七虹图》。同年,宋平正式传授张三丰“出阳神”,锻先天一炁。
期间,武当山上欢声笑语也不少,三人的感情迅速加深。宋平不光传授张三丰,也传授郭襄,除了武功,把他当年教给黄蓉的那些东西,也都教给了郭襄。也是没办法,教给张三丰,这小子不干。
这位小东邪也是干这个的,择一月黑风高之夜,还真就跑到张三丰房间里,跟他一起参悟这道门双修采补的道法。正巧那几天,宋平指导张三丰炼的,是一种大家都很想要的丹药。当天晚上正赶上张三丰服药,气血躁动。
嚯,那家伙,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祸祸的郭破虏啊,一晚上没睡觉,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愣是跑到武当山的瀑布底下水潭里,泡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