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重病你救不救?父母年老体衰你帮不帮?弟子出车祸了你管不管?
正常人,有能力就管,没能力只能忍了。
但魔术师面对的,往往不是‘是否有能力’,而是‘是否肯付出代价’。
魔术师要么真的管,付出生命力层面的代价,次数多了,魔术师真就是生命层面的非人了,很难一直维持人性。
又或者狠下心来不管,那魔术师就是灵魂层面的非人,假如你母亲快老死了,你献祭一个内脏的生命力,就能给母亲延寿十年,这都不管你能是个人?
有代价的近乎全能,必然会指引当事人走向非人。
saber生前就饱受其害。
她拔出了石中剑,成了不列颠之王,一切尘埃落定,正常人多半也就认命了。
而若是其他人有能力推翻saber,那就该saber认命,自认没能力当那个国王。
但saber有一位王姐,是顶级魔术师。
再后来……王姐给她添的乱,远不止一点半点。
她和王姐之间,任何一方干净利索的胜利,对不列颠来说都是好事,但魔术师那‘付出代价的全能’,就是有能将事态搞砸的能力。
听到爱丽丝菲尔说,那位肯尼斯是有着天才之名的魔术师,saber心中浮现的是庆幸。
天才就是还没遇到太多挫折,这种魔术师中,是真有一定概率出好人的。
——当年初见王姐时,王姐真的很温柔啊!
没多久,顾青和肯尼斯下了飞机,对着身后笑着摆了摆手,转过身看向了saber和爱丽丝菲尔。
saber心头微紧,警戒的看着顾青。
爱因兹贝伦家有肯尼斯的资料,那和肯尼斯一起来的这位,显然是召唤出的从者了。
那过于凛然的斗气,让saber本能的警戒了起来。
——那是箱庭斯卡哈的武艺。
顾青只学了一个毛皮,若是同级战斗,他只有最先几招能发挥出一定的作用,但只看姿态步伐呼吸等等外在表现,顾青和斯卡哈相差无几。
学全神域级武艺难,学个架势能有多难?更别说只是学个英灵无法看穿的姿势了。
一旦交手容易露馅,但不交手时,不是和斯卡哈同级的全能领域大神,很难判断出顾青的虚实。
“爱因兹贝伦?初次见面,恕我直言,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应该是卫宫切嗣吧?”
顾青看向爱丽丝菲尔。
“卫宫先生另有要事。”爱丽丝菲尔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毕竟是那位魔术师杀手。”
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但说实话应该不算失礼吧?
爱丽丝菲尔心头揣揣。
爱因兹贝伦家雇佣了卫宫切嗣参加圣杯战争,但不代表爱因兹贝伦家和卫宫切嗣关系好。
那位魔术师杀手,平等的厌恶一切魔术师,仿佛每一位魔术师都是意图毁灭世界的隐藏罪犯。
多亏有saber居中调和,她和卫宫切嗣才能勉强相处。
如今,卫宫切嗣就扔下她,主动去调查大圣杯的污染了。
卫宫……先生?
顾青哑然。
索拉背叛肯尼斯,以及爱丽丝菲尔爱上卫宫切嗣,都是在经历了这场圣杯战争后,世界收束出的结果?
这场圣杯战争的发展轨迹……乃至于安哥拉曼纽的能力,他大约猜到一二了。
诅咒?反转?还是其他类似的能力?
“卫宫切嗣不在,你能代表爱因兹贝伦家吗?”顾青问。
说起来像是笑话,但卫宫切嗣这个圣杯战争御主,确实比爱丽丝菲尔这个小圣杯更能代表爱因兹贝伦家。
“我会按我自己的意愿行动。”saber说到。
“那,江湖救急。”顾青指着身后,笑道:“那是来追杀我的英灵。”
“面对爱因兹贝伦家的求援,时钟塔还不推辞,现在,该是你这个盟友出些力了。”
saber了然。
她不怀疑顾青的实力,顾青那份斗气太澄澈了,所以……打算试试她这位盟友的实力?
就算最终目的都是祛除圣杯的诅咒,但一定是最强的两三位从者才有资格去面对那位恶之主神。
saber对着爱丽丝菲尔微微点头。
“那先前往爱因兹贝伦家的驻地如何?”爱丽丝菲尔问。
……
冬木市深山区更往西,一片尚未开发的森林中。
saber站在路中央,等待着敌人的来袭。
顾青凝视着saber手中,那柄无形的剑。
ex calibur。
说起来,箱庭中也有一柄ex calibur。
并且——那也是星之剑。
箱庭的ex calibur和天从云剑东西成对,是坐落在星之动脉上,承接星之主权而诞生的极相星剑。
天从云剑因为日本神群的献祭,晋升了二位数。
ex calibur却在反乌托邦战争中遗失了。
——哎,怎么这么巧,这里有一把星造的ex calibur?
纵然全力解放,威力是否抵达四位数都不好说,绝对没有三位数。
那你别管。
你就说在箱庭认知里,这是不是星之剑ex calibur?
威能不足?
遗失后受损了不行吗?
顾青摸着下巴。
我得想想,反乌托邦战争时,是哪家神群丧心病狂,把ex calibur给偷走了。
? 第七十三章 无视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性,弗栗多气笑了。
“因陀罗,好好好,你就在那等着,等着吾来取你首级!”
她狠狠瞪了顾青一眼。
这位挡在她眼前的女性,她其实毫不在意,但她在意的是自己被阻挡的行为。
她是弗栗多,是诞生于‘障碍’这个概念的神灵兼龙种,作为障碍之龙的她,竟然被人阻挡住了去路?
这是挑衅。
弗栗多前所未有的认真了起来,但心中却不由得涌现出了一抹兴奋。
果然是你,因陀罗,你是懂怎么挑衅我的!
虽然这和她熟悉的那位因陀罗有很大的不同,但不要紧,毕竟这次是以她不熟悉的‘帝释天’的侧面显现,有些不同理所应当。
——被佛教吸纳后,因陀罗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啊!
但不是喊打喊杀,而是动脑子找她麻烦的因陀罗,杀起来一定另有一番趣味。
爱丽丝菲尔眼神微动。
因陀罗?
圣杯能召唤出这等级的从者倒是并不奇怪,上届圣杯战争就召唤出了安哥拉曼纽,这种不同神话中的神王,谁强谁弱只怕要打了才知道。
爱丽丝菲尔眼中浮现出一丝庆幸,若这是一般的圣杯战争,面对神王级的强敌堪称噩梦,但她此行来参加圣杯战争,是为了祛除圣杯的污染。
这场圣杯战争,最终谁获胜并不重要,爱因兹贝伦家想要争夺的,是下一场的圣杯。
虽然也有极低的概率,在神王级别的战斗中,被污染的圣杯并未损坏,且被净化后当场就能使用……但以安哥拉曼纽为对手,不能抱有这种程度的侥幸。
从者越强越好,哪怕是其他参赛者召唤出的从者。
【但和因陀罗有关的女性,原来如此……】
爱丽丝菲尔恍然。
saber也是脸色一变,收敛了几分敌意。
因陀罗的神话传闻很多,但如果说到敌人,还是女性,甚至还手持长枪,那果然是……
saber不禁退后一步,对顾青说道:“神王冕下,虽然作为盟友,有一同对敌的义务,但抱歉,这果然还是由您亲自出手比较好。”
弗栗多脸上的笑意愈发猖狂。
“哈哈哈,因陀罗,你找来的帮手,果然——”
“这位应该就是贡蒂女士吧?这似乎是您的家事。”
saber点头,心说神代和神话记载会有出入,但从宝具的角度分析准不会错。
这位女士用的是长枪,而提到因陀罗和长枪,那果然最先想到的,是因陀罗为了阿周那获胜,以弑神之枪交换了迦尔纳铠甲的传闻。
贡蒂是迦尔纳和阿周那的母亲,目睹了阿周那射杀迦尔纳而昏厥……这不就下界来找因陀罗麻烦了?
saber倒是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女士身躯有着龙或蛇的特性,但要么是愤怒会让女性化为魔兽,要么是神代时贡蒂不是记载中的人类女性,而是女巫甚至女神……太正常了。
以saber那位叔父为例,人类史中不是都以为所谓的不列颠的‘红龙’和‘白龙’是代指两个民族吗?
但伏提庚真是龙啊!
这种程度的误差在正常不过了。
弗栗多脸上的笑容凝固。
笑容转移到了顾青脸上。
“你才是因陀罗的妞,你全家都是因陀罗的妞,老娘宰了你!”
弗栗多大怒,一枪刺过,saber格挡,面色微变。
好重。
势大力沉的一击,随手一击就宛若天灾,这让她想起来曾经对战伏提庚时的压力,神代英雄难道都如此强大,哪怕是一位不以武力见长的女子,都能给她这么大压力?
但也不至于应付不过来。
一生跨越的死境太多太多,给saber带来了大量的战斗经验,只是她不想撕破脸皮,只是艰难的招架着,还抽空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