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于诸天全无敌! 第74节

李园,冷玉轩。

沈浪低头,仔细瞧着今早递到面前的一封信,信上字数不多,但他却翻来覆去,像是要把所有的字都铭记下来。

白飞飞推门而入,满屋子的酒香瞬间像是找到突破口一般鱼贯而出,抬起的脚在半空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走入房间,抬脚踢开几乎快堵满了的酒坛,将遮着光的窗户也一并打开。

欻!

金黄而温暖的阳光涌入房间。

沈浪的眼睛仿佛亮了一瞬,被他捏着的信纸也随意抛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酒气,“呼——”

他这一气悠长,整个房间里的酒味仿佛翻了个倍,但取而代之的是,他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此时距离野外碰见魏武和朱七七已经过了半个月,半个月无人打扰的日子,再加上王怜花的药丸配合,他的内伤不但痊愈,甚至连内功都有不小的进步。

破后而立,本就是天通地透大交征法的精髓。

白飞飞斜着身子坐在书桌上,缀着银丝的裙子压出饱满的弧度,素白的手掌压在桌沿,指尖轻弹,“朱七七那边已经搬到梨香院了,眼下是装也不装,就差公然在江湖上说,她做了魏武的妾。”

沈浪面上没有半点变化,神情仿佛一块化不开的坚冰,轻轻“嗯”了声后,才将那封被他丢下的信纸屈指弹到白飞飞手边。

白飞飞斜眼瞧过纸上内容,讶然道:“上官金虹招人居然招到了你的头上……少林寺还拿出洗髓经和法海雷音两门武功……好奇怪的武功,洗髓经倒是听过,但法海雷音?少林寺最强的音功不是狮吼功?”

“用来攻伐,自然是狮吼功,但法海雷音据少林寺所言,是用来开悟智慧的精神秘法,犹如佛陀讲经,可令人智慧大涨,悟性大增。”

沈浪的语气平静。

可白飞飞已经听出了他心中的异动,细长睫毛有些发颤,但依旧面不改色,问道:

“少林寺这么轻易的把这么好的两本武功交给你,条件该不会就只是让你帮上官金虹一起挑战魏武吧?”

“当然不会。”

沈浪语速不疾不徐的说道:“他们想让我替上官金虹打前锋,用这两本武功当做筹码,先消耗魏武。”

“车轮战?还真是符合那帮秃驴的心思,不过挑战一次只需要一本武功,给你两本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觉得你战完一次,还能继续站着再来一轮?”

白飞飞的话有些尖锐刻薄,原本轻弹在桌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扣住桌子,在桌上留下五枚清晰的指印。

沈浪的嘴角早已噙不住笑容,从半个月前开始,他的嘴角就只剩下了苦涩,以至于他笑起来的时候,面上都有种说不清的苦楚,“不只是我,他们还从达摩洞中请出一位老僧。”

“无色大师。”

“谁?!”

白飞飞顾不得惊愕,眼里的震惊都快满溢出来,倒吸一口冷气,“不会真是我想的那一位吧?”

沈浪默默点头。

白飞飞神情僵硬,随后冷笑道:“少林寺还真是疯了,这位大师就算真活着,恐怕也已如朽木,行走坐卧皆由人了吧?”

“不错,”沈浪亦是同意,“我怀疑少林寺是为了逼出常春岛主,才要放出这条消息。”

“昔日常春岛主流落江湖时身受重伤,得到少林寺闭关多年的无色大师细心治疗,还收为弟子,传他武功和经义,有再造之恩。”

常春岛主云铮,乃是大旗门掌门人云翼与常春岛岛主日后所生之子,自幼生长在大旗门,后不慎为大旗门引来仇敌五福联盟,被大旗门逐出门派,称三年不犯错,便可回归门派。

后来在常春岛与日后母子相认,通过了日后考验,得知铁中棠落海未死,重归铁旗门后担任掌门之位,他对铁中棠心中多有愧疚,因此便留在了常春岛,担任了岛主之位。

只不过后来大侠铁中棠效仿夜帝与赤足汉,带着妻子水灵光出海,铁血大旗门这才渐渐泯于江湖,连带着常春岛也不显于世。

江湖一代新人胜旧人,不过二三十年间的事,竟也成了江湖传闻。

“少林寺靠这样的手段请出常春岛主,就算赢了魏武,又有何用?”

白飞飞不理解,魏武也不曾针对过少林寺,只是拿走了他们的易筋经而已,少林寺不可能没有拓本,算不上伤筋动骨,怎么这次和疯狗一样应激了?

沈浪也不知其中意味,只苦涩一笑,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是接了下来,且看到时候,我能不能再接魏武一掌吧!”

他的功力大有进境,但提到魏武那一掌时,眼中的光分明是犹豫!

白飞飞将之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开口劝阻的意思,只是沉声问道:“会死吗?”

“不好说。”沈浪笑得苦涩,“我和他的关系摆在这里,倘若是我,多半会借着这个机会解决后患吧。”

白飞飞闻言点了点头,道:“阿飞要不要姓沈?”

“……”

沈浪沉默许久,这才说道:“再等半个月,等过了年,上官金虹来挑战魏武,我若不死,就带着他回沈家宗祠,认祖归宗。”

“好。”

白飞飞转身就走,只是步伐没有了一开始的沉稳,踢的房间里酒坛叮咚作响。

沈浪没有回头,只是找来纸笔,写起了回信。

……

就在魏武给出的一月时间即将到达最后一日时,上官金虹终于带着人来到了李园——

他与九名心字辈高僧站在一起,纵然那九个秃驴脑袋亮亮的,上官金虹依旧是人群中最靓的仔。

同他们而来的,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不见得有多俊朗,但身躯挺得笔直,迎面而来,像是一杆立在地上吹也吹不倒,打也打不断的铁血大旗;

女人生得一张好面貌,便是人已至中年,依旧徐娘半老,她笑容是温柔而娇美的,一双眼睛中,更散发着一种勾魂荡魄的魔力,那种成熟妇人的风韵,最易打动人心。

这二位赫然是昔日大旗门弃徒,如今常春岛岛主云铮和岛主夫人温黛黛。

只上官金虹和这对夫妇,便将九名高僧气势压得十不存一。

周遭乌泱泱围了一大群江湖人,人杂且乱,分不清有多少是慕名而来的江湖新秀,多少是鱼目混珠、名气大于实力的江湖老人,也看不出谁是藏了实力,龙游浅滩的前辈高人。

魏武坐在一张椅上,听着前方的喧嚣,眼皮抬也未抬,只慢条斯理的用茶盖划了划杯中的奶茶,奶是今早新鲜挤出来的奶,茶是一两千金的新芽,茶去奶腥更显甘甜,奶衬茶嫩更见自然。

“嗯,不错,不错。”

“你的手艺最近是越来越好了。”

朱七七嘴角微扬,不无得意的昂起头,只是瞥见对面乌压压的人群,目光扫到其中一人,这份得意很快消了下来,不阴不阳的哼道:“还是你找的奶好。”

“这话说的,好似我成了什么坏人一样,明明她和你一样,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魏武将余下半杯奶茶递到了朱七七的手中,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圈定的擂台中间——

凭借他们的武功,若是不立个界限,只怕初时还在李园打着,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也正是这份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的心思,才有不少江湖人愿意来他这里支持一下活动。

至于看不看得清他们的动作,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他环顾四周,也没说什么感谢诸位朋友前来捧场这类的客套话,视线也十分自然地掠过了上官金虹和他身旁的九个秃驴,落在了沈浪的面上。

沈浪这半个月来深居浅出,勤修少林寺送来的洗髓经和法海雷音,但越修炼,越觉得这两门武功虽然和自己所学大为迥异,但从根子上却是同出一源,皆是表面堂皇正大,实则阴险歹毒之法。

“这两门武功该不会是最后两门大悲赋的武功吧?”

沈浪对此早有猜测,但最终想了想,还是没有向少林寺求证——

反正武功已经落到魏武手里,成了他和云峥挑战魏武的“门票”,就算这两门功是真的大悲赋武功,也与他无关了。

魏武瞧着沈浪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心中也没有半点怜悯或是同情,于他而言,此时不吧唧嘴,就已经是对沈浪最大的帮助了。

瞧他如此云淡风轻的做派,已至中年、不再只凭一腔血勇的云铮眼中亮起一抹欣赏,只是想到魏武的风流韵事,眼眸中又生出一份惋惜。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云铮高声道:“似你这般少年,应当心如猛虎,驰骋江湖、武林,而非如雄狮自困一隅,守着一堆娇妻美妾过活,看似齐人之福,实则辜负了所有人。”

魏武瞧着率先从人群中走出,出声便是教诲,爹味十足的男人,目光上下打量一二,“你谁?”

“魏……魏武,”沈浪本想称一声“魏兄”,只是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称呼仿佛便有了千斤之重,只好直呼其名,为他介绍道:

“这位乃是大旗门前掌门云翼、常春岛日后之子,如今的常春岛岛主云铮,云前辈!不可无礼!”

“我讲过礼吗?

要你多事,他长那张嘴是干什么用的?自己不会说话?”

魏武语气平静而直白的呛了沈浪一通,目光再度打量云铮,见他脸上只是露出“孩子耍弄”般的笑容,没由来的厌恶起对方,“你的眼神很……令我恶心。”

“我突然想起来你是谁了,”他顿了顿,随后目光落到了温黛黛脸上。

温黛黛在常春岛上执掌大权多年,这些年常春岛虽然在中原武林名声沉寂,但在海外却是久负盛名。

居移气,养移体,因此看起来妩媚风情不逊色往日,偏生气度雍容,使人只觉得她面貌温和大气,生不出几分邪念。

可当魏武的目光落在温黛黛面上时,温黛黛心头突然一跳,下意识便想开口阻止魏武说话。

但迟了。

“落日牧场场主司徒笑的情妇,人尽可夫温黛黛……”

“住口!”

云峥终于恢复了几分往昔本色,暴怒一喝,声如洪雷震怖,一众刚生出吃到大瓜兴奋的江湖人被这声音一震,个顶个的脸白。

偏偏这些人的眼睛极亮,像是一盏盏探照灯照在温黛黛的身上,令这位岛主夫人颇为不自在。

云大怒!

分说?不分说,不由分说!

云铮尽起真气,厉喝声中竟已飞身扑出,其势如猛虎下山,又似浪头奔涌,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直击魏武面门。

和誉满江湖的铁中棠不同的是,云铮在江湖的三年里并没有收获什么奇门武功,依旧是铁血大旗门的刚猛武功,后来虽然有日后传授内功,但本身实力依旧未曾跻身绝顶,比起碧落赋中人尚有差距。

如今虽然潜心修炼二十余年,但他的掌势在魏武看来,依旧平平。

嘭!

魏武并未动手,亦未防御。

只是真气自发护体,凝成了一具金黄甲胄,有百战无伤之坚固,更兼九阳神功一点阳火之从容,牢牢的将云铮的掌力拦在三寸之外,化于无形之间。

云峥愕然。

随即便被魏武一腿踢中胸口,身影倒飞而出。

哗——

江湖人哗然大片!

云峥这位江湖老前辈,竟然不是魏武一合之敌?

魏武慢条斯理的收回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说嘲讽不是嘲讽,说讥笑不如讥笑,只是冷冷道:

“什么狗屁常春岛主,一个仇人玩剩下的情妇,你都当个宝贝似的娶到家里,你云家大旗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云峥摔落在地上,伤势并不重,甚至比不过魏武的诛心之言——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温黛黛的过往少年时的他可以不介意,中年人的他更不理会,偏偏被大庭广众说出来,他只觉整张面皮都被剥落,踩在脚下。

更令他愤怒的是,魏武从始至终都未曾正视过他一眼!

“沈浪,你才是我期待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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