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85节

  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压着吹鸡:“还他妈'既往不咎’,我犯了错才叫既往不咎,我什么都没干你跟我说既往不咎?你他娘的读过书没有?成语是这样用的?”

  吹鸡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当了这么久的龙头,何曾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但他偏偏发作不出来。叶君的话在理上,你让人家自证清白,这话传到外面去就是笑话。

  他只能强忍着那股从丹田往上顶的怒气,压着嗓子说:“阿城,我是相信你的。但是空口无凭,现在大家都对你有意见,事情难办啊。”

  叶君冷笑:“难办?那就别办了。报警吧。”

  有人立刻反对:“这是道上的事情,怎么能报警呢?”

  “就是!会惹其他帮派笑话的!”

  “大哥成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想洗脱嫌疑!”

  叶君猛地转头看向说这话的人,目光冷得像刀子:“操你妈,我要是杀了人要坐牢的,我都不怕报警,你怎么那么怕报警?人是不是你杀的?我看,谁怕报警,人就是谁杀的。”

  那人被噎得面色铁青,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如果大哥成真的杀了大D,他怎么敢这么嚣张?主动要求报警?哪个杀人犯敢跟警察打交道?这不合常理。

  邓伯这时候缓缓开口了,他一直稳如泰山,声音如钟道:“阿城,报警是不可能的。我们要是报了警,以后和联胜就成了江湖上的笑柄。别的帮派会说我们连给自己兄弟报仇的本事都没有。”

  他停了停,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阿城,你说你没杀大D,我相信。我也相信,大D不是我们帮派内部的人杀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想让我们内讧。我们不能上当。”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给了叶君台阶下,又把“有人故意挑拨”这个可能性抛了出来,两边不得罪。众人都称赞邓伯不愧是和联胜的定海神针,说话就是有分量。

  邓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在和联胜混了一辈子,靠的就是这种态度,永远不站队,永远两边都不得罪,永远把自己摆在“公道”的位置上。他接着说:“不过,大D死了,这件事也必须要调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们和联胜一个堂主死了没个说法,以后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看向叶君:“阿城,你年轻,头脑又清楚,我看这件事就交给你办怎么样?正好,你也可以借此查清楚是谁杀了大D,证明自己的清白。”

  有人小声嘀咕:“怎么能交给大哥成呢?人要是他杀的,他怎么可能查出来?肯定会故意隐瞒。”

  邓伯轻叹了一声,老脸上露出一种“我也为难啊”的表情:“确实如此。所以阿城,我看你不如立个军令状。如果在期限之内没查出凶手,不能洗脱自己嫌疑的话,你就放弃竞选下一届话事人。毕竟,大家从心理上也不能接受一个有疑点的人当老大。”

  这话一出来,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邓伯说得对!”

  “还得是邓伯说话做事公平公正!”

  “这才是我们和联胜的规矩!”

  阿乐坐在角落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垂的眼皮底下闪过一丝得意。这本来就是他和邓伯提前商量好的,先用舆论把大哥成架在火上烤,再以“自证清白”为名逼他揽下这个查案的苦差事。查不出来,他就自动失去竞选资格。查出来了,那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再说了,阿乐杀大D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有人查到?

  在阿乐看来,叶君要么硬着头皮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然后一无所获,要么干脆放弃这次竞选,退一步等两年之后。不管哪种结果,对他阿乐来说都是大胜。

  叶君忽然笑了。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剪了头,用打火机烤了一圈,点上,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才开口:“我他妈的又不是警察。还是那句话,要查案找警察。我帮你们找凶手,吃力不讨好,我能有什么好处?我凭什么?”

  阿乐心里冷笑,这是他预料之内的情况,叶君绝对不可能接下这个差事。

  邓伯轻叹一声:“我知道,这件事确实为难你了。但是事情就是如此,如果你不能洗脱嫌疑,这次话事人你如果参加竞选,很多兄弟都会有意见。”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

  “邓伯说得对。”

  “大哥成,你要是不接,那就是心里有鬼。”

  “你接了不就行了?查不出来再说嘛。”

  叶君抽了一口雪茄,烟雾缓缓吐出,在日光灯下散成一片薄薄的青雾。他不慌不忙地把雪茄夹在指间,问:“我不是不接。我是问你,我接了这个活儿,有什么好处?总不能光让我出力不给我好处吧?我没查出凶手,你们不让我竞选龙头。那我要是查出来了呢?”

  有人脱口而出:“这不是你应该证明自己的吗?”

  叶君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慢悠悠地回了四个字:“你脑子秀逗了?证明你爹呢!”

  那人脸一沉:“你骂谁?”

  “我说我是你爹,”叶君朝他抬了抬下巴,“你给我证明一下我不是。”

  那人气得面红耳赤:“你他妈说话注意点!”

  “急了?”叶君歪着头看他,一脸认真,“你先证明一下你不是我儿子,洗清一下自己的嫌疑。我怀疑你就是我儿子,你要不先回去找你老妈问一下?如果你能证明你不是我儿子,那就算了,我以后就不当你爹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处。”

  全场又哄堂大笑,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都晃了晃。那人气得脸由红转紫,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胸口起伏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不少人也在笑声中回过味来了,叶君说得对,你们怀疑人家杀人,你们得拿证据。哪有让被告自证清白的道理?而且你们让人家查案,如果查出来了,凭什么好处都是你们的?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

  邓伯沉默了一会儿,皱纹堆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叩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他问:“那你要怎么办?”

  叶君把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掸了掸,声音不疾不徐:“很简单。既然这件事是因为龙头之争出来的,你们说我找不出凶手就不能竞选龙头。那如果我找出了凶手,下一届龙头就由我来当。怎么样?”

  此话一出,满屋哗然。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拧着眉头,有人转头看向阿乐和邓伯,等着他们接招。

  邓伯陷入了沉默。他向来如此,从不轻易答应别人什么。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旁边的龙根一眼,像递了一个信号。

  龙根果然站了起来,冷笑一声:“你想当龙头哪有那么容易?要只是找个凶手就能当龙头,还要我们这么多人投票做什么?要是一个小瘪三找出了凶手,岂不是也能当龙头?其他兄弟怎么能接受?”

  叶君两手一摊,语气轻飘飘的:“我无所谓啊。你们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任何人,大哥也行,小瘪三也行。他们能找出杀人凶手,我也认他当龙头。想让我干,就得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你们找别人去。”

  这话一出,屋子里又安静了。有人觉得大哥成说的有道理,谁有本事谁上,公平。也有人觉得大哥成是故意刁难,提了个不可能的条件来推脱。

  邓伯这时候又说话了,语气还是一贯的稳重沉着:“其实我们无所谓,毕竟都是退休的人了,我们又当不了龙头。关键是在场这么多兄弟怎么看?有没有意见?”

  果然还是那个不粘锅邓伯。一句话把锅全甩给了全场的人,要用大势来压叶君。

  全场沉默了下来。要说当龙头,谁不想?但绝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自己没那个本事,当上龙头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被人从背后捅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别说查案了,那跟让他们回学校参加高考有什么区别?

  串爆这时候嘿嘿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我看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嘛。”他虽然不知道叶君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到底是真有把握还是故意找借口推辞,但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叶君开团他就跟。

  邓伯又把目光转向吹鸡:“吹鸡,你现在是龙头,有什么意见?”

  吹鸡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无奈。他当了这届龙头,早就看明白了,和联胜的龙头就是个烫手山芋,谁坐谁难受。他摆了摆手:“我反正要退休了,能有什么意见?关键是,有几个弟兄要竞争下一届龙头,他们有没有意见。”

  邓伯眼神一厉,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这吹鸡当了一年龙头,别的没学会,甩锅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阿乐身上。谁不知道,大D死之前,最有希望竞争龙头就是大D和阿乐,后来杀出来一个大哥成,三国鼎立。现在大D死了,就剩两个人了。

  阿乐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端着茶杯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放下茶杯:“兄弟们都没意见,我当然也没有意见。如果大哥成能找出凶手,那当然是好事。他实力大、兄弟多,当龙头我也没有意见。”

  他的语气平和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诚恳的笑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越是笑得温和,心里算计得就越深。他敢这么说,当然是有自信没人知道是他杀了大D。

  “好。”邓伯敲了一下桌面,“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说定了。大哥成,这件事交给你,三天之内,你要是能查出来杀死大D的凶手,你就是下一届龙头。要是查不出来,大D的后事你看着办,以后也别再提竞选龙头的事。”

  全场人的目光又落回叶君身上。有人替他捏了一把汗,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大哥成倒了,自己能分到多少地盘。

  叶君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笑着说:“不。”

  邓伯的面色一下沉了:“你难道又要毁约?这么多兄弟都在呢,说话要算数,你要是言而无信就更没资格竞选龙头了。”

  “我的意思是……”叶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不用三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找出凶手。”

  此话一出,满屋哗然。声音像沸水翻腾,所有人都炸了。

  “这怎么可能?”

  “三天都不用?现在就要找出凶手?”

  “吹牛吧!”

  邓伯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算计了。那根被他精心布下的线,在这一刻忽然调转了方向缠回了自己手上。他压着声音说:“阿城,你说话要负责任,可不能胡说。你要是故意找个人当替死鬼可不行,必须拿出证据。”

  “证据当然有。”叶君转头朝门口招了招手,“进来吧。”

  门被推开,东莞仔低着头走了进来。

  看到东莞仔的那一刻,阿乐端茶的手猛地停住了。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嗡嗡作响。他反复回想那天在水库边的情景,他约大D见面是临时决定的,用的是新办的电话卡,打完就扔了。东莞仔那段时间一直跟在他身边不假,但那天出门的时候他特意让东莞仔去办别的事了,东莞仔不可能跟到水库去。

  可是东莞仔为什么站在大哥成那边?

第72章 争一争(已修改)

  其他人也认出了东莞仔,纷纷惊呼起来:

  “东莞仔?那不是阿乐的手下吗?”

  “怎么跟了大哥成了?”

  “他叛变了?”

  阿乐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但他迅速稳住了表情,冷笑道:“东莞仔,你什么时候投靠大哥成了?你拿不出大D是你杀的?还是他让你来背锅?”

  这话说得极阴险——一句话就把矛头引到了东莞仔身上。大D的几个手下果然立刻红了眼,阿豹猛拍桌子站起来,青筋暴跳地指着东莞仔:“操你妈!就是你杀了我们D哥!”

  “打死他!”

  几个人吼着就要冲上去,东莞仔脸都白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步。他虽然胆子不小,但毕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指着鼻子骂,心里那点底气被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候,叶君忽然抬手指了一下冲在最前面的阿豹,口中喝了一声:“滚!”

  一股无形的气势像一面墙一样推了出去。阿豹和他身后三四个人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后面的桌沿上,茶壶茶杯哗啦啦摔了一地。旁边的人被波及,也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君,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他们早就听说大哥成能打,但亲眼看到这种近乎诡异的力量,还是让人头皮发麻——隔了五六步远,喝一声就把人震飞出去?这是什么功夫?

  “没脑子的东西。”叶君收回手,冷哼了一声,“大D养出你们这些废物,还指望能给他报仇?除了拍桌子骂娘还会什么?”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个人,又看向东莞仔,语气缓和了些:“别紧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该怎么讲就怎么讲。”

  东莞仔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卷,举起来让全场人都看到。然后他从头开始讲——阿乐如何打电话约大D去水库钓鱼,如何说是要联手对付大哥成,如何说这一届放弃支持大D当龙头。他说得很细致,甚至连阿乐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外套、开的什么车、车上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都说了。

  全场人的目光慢慢从东莞仔身上移到了阿乐脸上。那目光像一根根针,刺得阿乐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大D死在水库,最后跟谁接触了谁也不知道,”花叔皱着眉头开口,“没想到竟然是阿乐。可是大D跟阿乐向来不对付,两人怎么可能单独见面?”

  “所以才说不通,”龙根接了一句,“这事透着蹊跷。”

  阿乐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承认。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东莞仔,声音拔高了八度:“东莞仔!我对你不薄,你竟然被大哥成收买来诬陷我?谁不知道我和大D没有来往!大D如果和我见面,岂会不带小弟?我看分明是你收了大哥成的好处故意诬赖我!“

  他这话说得声嘶力竭,但反而让不少人皱起了眉——如果真的问心无愧,需要这么大声吗?

  叶君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指:“阿乐,别急啊。越急越显得你心虚。”

  阿乐咬着牙:“我急了吗?”但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叶君笑了一声:“我早说了,被砖头砸中的猪才会大叫。真正有底气的人是不着急的。“他转头看向东莞仔,“把东西放给大家看看。”

  东莞仔走到那台放在角落的投影仪前,把胶卷装进去。那台机器是叶君让人提前准备好的,连着墙上一块白布。胶卷转动,模糊的画面投在白布上——水库边的两个人影,一个背着手站着,一个蹲在地上装鱼饵。画面虽然算不上特别清晰,但足以分辨出那是阿乐和大D。

  然后画面继续播放。阿乐从渔具包里掏出那把短柄锤子,大D转身想跑,阿乐追上去,一锤抡在大D后脑勺上。一下,两下,三下。画面里的动作虽然隔着老远拍的,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阿乐抡锤的姿势、大D栽进水里的瞬间、阿乐把人从水里拖出来又补了两下的过程。

  全场彻底炸了。

  “阿乐!你这个王八蛋!”

  “是你杀了D哥!”

  “你还一直在背后挑拨,说是大哥成杀的!”

  大D的手下像发了疯一样冲上去。阿豹第一个扑到阿乐身上,一拳砸在他脸上,紧接着三四个人压上来,拳头、腿脚、随手抓起的茶杯烟灰缸,全往阿乐身上招呼。阿乐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淹没在了一片怒骂和殴打之中。等大D的人被人拉开的时候,阿乐已经蜷在地上不动了,脸上血糊糊的一片,衣服扯烂了大半。

  全场安静了片刻。大D的几个红棍跪在了地上,朝着叶君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大哥成!我们对不住你!之前还怀疑是你杀了D哥,差点被阿乐这个王八蛋挑拨跟你血拼!你帮我们报了仇,我们荃湾以后认你当老大!你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邓伯等人面色铁青,阴着脸质问叶君:“你为什么有证据不早拿出来?故意看着我们在这里吵了半天?”

  叶君转头看着他,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们老糊涂了,别以为你们是叔父我就要听你们的。你们让我拿我就拿?”

  邓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公道”人设,在这一晚上被叶君用一根无形的线扯得七零八落。

  叶君不再看那些叔父。他转身走上了高台,站在那面“和联胜“的匾额下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屋子的人。他身后的匾额被日光灯照得发亮,金漆的字在他头顶上方熠熠生辉。

  “按照刚才的约定,“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我就是下一届话事人。谁赞成,谁反对?”

  屋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声。刚才那些叫嚷得最凶的人现在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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