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阴癸派则是只能一人单传。
为什么不能是两人?
白清儿不理解,她自信自己的资质不差于师姐婠婠。
她最想做的就是将‘白’这个姓直接冠给婠婠,自己只做清儿。
“白小棠,你为什么要这样?”白清儿说这话的时候显得轻声细语,那口吻生怕惹怒了对方一样,秋水般的眼眸微垂,脸上满是不解:“哪怕是叛逃,你一个人就可以。”
“可你为什么要串联?”
“你这是在害你师姐我!”
如果仅仅是一个人叛逃,责任不大,至多让她抹消对天魔大法的窥视。
可白小棠做的是串联,那带来的后果只怕她白清儿当下真要走出去给人当小妾,做祸世妖妃之类的了。
所以白清儿很不理解。
这种叛逃必定会失败,等待白小棠的结局只怕会比死更难受。
“师姐?”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清纯女子,白小棠只是想笑:“白清儿你真的将我当做师妹了吗?”
“就像你真的将婠婠这个小了你四岁的圣女当成师姐?”
“我此次失败不也是被一个师妹背叛,将消息泄露给了你们。”
“在阴癸派,谈友情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虽说嘲讽阴癸派中师姐妹间的友情,但白小棠并没有愤怒,只是怒其不哀。
白小棠直呼圣女其名,既没有给白清儿面子,也没有给圣女婠婠面子:“我只是不想自己和一众姐妹继续在醉红楼里混迹,活得像一个人罢了。”
“?”
白清儿和婠婠两女都有些愣,白清儿更是下意识反问:“就这?”
“就这!”白小棠神情很是认真:“难道不够吗?”
“……乱世将临,师门是在保护你。”
白清儿神情更是不解了,说道:“而且在醉红楼里卖笑,总好过你在乱葬岗里做鬼!以你之能耐和眼界,不该做出这样的选择来。”
总之就是阴癸派这个师门有德。
白清儿觉得这白小棠定然是在巴蜀被人进行了诱导,否则的话她搞不出这种事情来。
然而让婠婠和白清儿两女意外的是白小棠似乎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手指着两人,只觉得世事无比的荒诞。
你怎么不说说我白小棠为什么会在醉红楼?
拯救人于水火之中,却不说水火是哪里来的。
犬日的斩俗缘。
难怪阴癸派一直斗不过慈航静斋。
白小棠愈发理解了了缘法师曾经教导给隐形人组织的真理。
因为了缘和尚在乌龙寺的时候,是会真的给人提建议,是会将人当人看。
特别是对她们这些‘弱女子’。
? 第31章 魔门全是废物!
“!!!”
白小棠那几乎揉着肚子笑出眼泪的模样,让白清儿有一些坐蜡:“白小棠,你在笑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的话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在白清儿看来,自己的话本就是事实。
乱世将临,好死不如赖活着。
而且这个世界也唯有你还有用,才会得到这些体会,否则的话就会跟那些蚁民一样连看都不会被人看上一眼。
醉红楼里卖笑,总好过在乱葬岗里做鬼。
而且学了师门本领,掌握一部分媚人之术后,甚至还能活得很舒服。
如果再度精进一番,将媚人之术修炼的更进一步,勾勾手指就能肆意玩弄一些富豪贵族了。
这怎么不好?
总比死在不知名的地方,被人丢弃在乱葬岗喂野狗来得好。甚至有些时候,那是连全尸都不会留下来。
居高临下?
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小棠很是不屑,直接反击道:“既然醉红楼里卖笑如此之好,那为什么两位师姐不去试试?”
白清儿心情本就因为师姐婠婠成为继承人,迫使自己只能修习姹女大法,被冠上了白姓之后变得很是不好。
此刻一听白小棠这话,那是相当于在悬崖上又给了她白清儿一脚。
刹那间。
白清儿那张清丽温婉,走清纯之姿的脸上陡然一变,一股冷意爬了上来。
清澈的眼睛中,更是杀意骤现。
那一刹那,白清儿因为姹女大法所保持的清纯之态,竟是在白小棠一句话之下直接给破了。
不仅是白清儿,连婠婠这个圣女此刻也是扬眉冷眸。
这样的话,当真是长到这么大,都没有被人这般说过。
哪怕是声名狼藉的魔隐边不负,也未曾这般对婠婠和白清儿这对师姐妹说过。
“怎么?”
“我这话说的有问题吗?你们两个脸色为什么这般难看?为什么不笑?”
“哈哈哈!”
“在我的印象中,两位师姐可是一直爱笑的人儿!”
白小棠直接将那柄被天魔力场扭曲的剑插在了地上,两手捂在腹部,整个人几乎笑出了眼泪,笑弯了腰。
就在婠婠面色凝重,白清儿忍不住动手的时候,白小棠又开口说了一句话:“两位师姐,你们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X2。
这话直让婠婠和白清儿两女一愣。
“两位师姐可别说自己是天生孤儿,没爹没娘的!”白小棠指着婠婠和白清儿,笑道:“像你们这样的资质,那是需要特意挑选的。”
这个时候,两女已然听明白白小棠这个叛徒所指的是什么,正是斩俗缘。
“不忠不义不仁不孝。”
“就这样还想跟白道相斗?”
“哪怕我们有朝一日赢了一次,那该对外怎么说?说我朝以什么治国?”
“儒家八德一个都拿不出来,那会是天大的笑话。”
一般情况下,其他东西不好拿出时,人们就会抬出以孝治国,可“孝”字在阴癸派中就是天大的笑话。
阴癸派那是一直输一直输一直输,到现在都没有赢过。
如果赢了那都是有话可以说,毕竟赢能遮盖一切。
可阴癸派偏偏输了!
既然一直输,那么作为输家向赢家慈航静斋学习很是正常,可阴癸派偏不!
白小棠觉得阴癸派已经没有未来了,最多中间回光返照一下。
期间,白小棠就输赢问题对阴癸派狂喷了一通。
“所以……”
白小棠见婠婠和白清儿两女脸色黑的跟炭一样,已经是阴沉到了极致,于是发出了她这一生中心中最大的感想:“阴癸派,都是废物!!!”
“魔门,全部都是废物!!!”
话语落下,只见不知何时嘴角已鲜血淋漓的白小棠,脸上浮现出绝望、失望、愤怒与内疚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直接聚起一身功力,抬起右手,反掌间直接盖在了自己天灵。
咔擦——
作为人体骨骼最为坚硬的地方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掌盖下,白小棠七窍间尽是鲜血。
右手坠下,白小棠就那么直接朝后倒去,嘴角还呢喃着最后的话语:“爹,娘,不孝之女来乱葬岗里来寻你们来了。”
在闭目之前,她的眼中好似有着一种小女孩儿迷路的慌张和无助。
……
婠婠没动。
白清儿也没有动。
以两女的能力,自是能在白小棠自尽之前阻止的,特别是婠婠的天魔力场。
但婠婠没有。
甚至在白清儿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婠婠还下意识的侧了下身子,挡在了前面。
只是婠婠也没有料到白清儿竟是也未动手。
一时间,师姐妹两人大眼瞪小眼。
就那么看着白小棠骂了个尽兴之后,自盖天灵而亡。
只能说师姐妹两人还是太年轻,换做是师门中的老一辈,那才不会叽叽歪歪,是会直接动手。
要不活捉,要么就是直接击毙对方,要么迫使对方直接自尽。
而不是搞成现在这个局面。
“师姐,你觉得这白小棠有这能耐说出这样的理论吗?”
有些话,还真别说,直接让婠婠和白清儿都是大开眼界。
师门好像一直以来就想过如何赢,却没有想过赢后该怎么样。
说是废物,好像没有问题。
下意识的摇摇头,婠婠将心头那个念头压下,迎着白清儿那愣愣的表情和问题,这个时候师姐妹两人倒是没有争锋相对了。
因为白小棠的事情,有点大。
“中下层几乎无人能看这么远。”婠婠认真的回答道:“定然是巴蜀成都那边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