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华丽军装的中年男人。
“伯爵大人,我需要帮助,我……”
雷克还没把话说完,便被奥克塔维乌斯打断。
“雷克,如果你是让我打预付款,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当你是谁?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我一分钱都不会支付。”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伯爵大人!”雷克急了,“我跟着您干了一百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只想让您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苦劳?”奥克塔维乌斯冷笑,“你的苦劳值几个钱?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别来烦我。”
通讯挂断。
雷克愣在原地,这一刻他知道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跑?
跑不了。
现在太空轨道被封锁着,只许进不许出。
雷克像一头困兽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奥克塔维乌斯,我给你干了一百多年的脏活,你既然不仁,别怪我不义。”
“既然你见死不救,那大家就一起死。”
雷克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绝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
他知道,整个艾尔法星系,只有一个人能帮他。
也只有一个人,敢和奥克塔维乌斯对着干。
“备穿梭机。”雷克抓起外套,大步走向舱门。
“去哪,男爵?”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雷克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总督府。”
……
傅皓然心情很好,他发现尸体收购远比他想象中要顺利。
除了南亚地区外,非洲战乱区有大量无人认领的遗体,欧洲则有成熟的遗体处理产业链,大多使用无身份的移民和偷渡客。
果然是阿美丽肯的老前辈,连黑产都是一脉相承。
外加上巢都本身就有自然死亡的居民,傅皓然觉得湿件买卖真是一个好生意。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冤大头要这么多湿件,他们用的完吗?”
傅皓然没去纠结这种小问题,毕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要买家钱给到位,自己绝对尊重并且理解买家的意愿。
忽然,尤里推门进来了:“小子,雷克那奸商又来了。”
“嗯?”傅皓然愣了一秒,反应了过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雷克深夜来访,肯定是遇到走投无路的大事!
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让他进来吧。”
雷克走进总督府的时候,没有保镖,没有昂贵的礼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
雷克坐下。
“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的朋友。”傅皓然“客气”问道。
“我是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的人。”
雷克一开始就来了个顺子,傅皓然很想打666。
在我这玩碟中谍?
然而雷克下一句话却是:“我准备背叛他,不知道你愿意开多少价码?”
好家伙,你是玩无间道啊。
傅皓然没有急着报价,而是反问:“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雷克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情况事无巨细说了出来。
“你要什么?”傅皓然问。
“我需要4500万王座币,替我赎回我的船,另外我以市场价收购我手里的粮食。”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当然,如果你能获胜,我将向您献上忠诚。”
对于雷克的忠诚,傅皓然没有丝毫兴趣。
奸商的忠诚一文不值。
但也不能说雷克毫无价值,只是他开出的两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要“命”。
“不行!绝对不行!”小会议室里,尤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你们知道我们的财政窟窿有多大吗?”
“好不容易回了点血,你居然还要我吐出来,做梦!”
“你敢让我拿钱,我就敢死给你看。”
身为财政部长的尤里,拿着捅人都费劲的餐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脸涨得通红:“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敢动我的钱,我就死给你看!”
傅皓然没有理会,不是他看不起尤里,而是他太了解资本家的勇气了,只要有活命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选择自杀。
傅皓然看向手下的狗头军师们。
泰凯斯叼着雪茄说:“头,你是了解我的,我的座右铭是:到嘴的肉,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傅皓然看向韦德,后者挺直了身子:“大人,我是军人,军人没有割让利益的传统。”
傅皓然接着又看向穿着动力装甲的罗南,罗南说:“大人,战争是一场消耗战,我们也需要后勤和经济支撑。”
竞技者又看向技术神甫卡尔:“我们机械教从不做亏本买卖,赔钱违背欧姆弥赛亚的教义。”
傅皓然沉默了几秒,不太情愿地把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
露茜菲尔靠在窗边,翡翠的眼眸斜睨着看过来:“只有弱者才会妥协,我选择全都要。”
傅皓然无视了准备发言的尤里,开口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利益最大化,就这样让雷克的船贱卖出去,这不是便宜了联军。”
“我想要那艘月级巡洋舰。”
众人一愣。
“你小子果然够黑的,我还以为你圣母心泛滥了。”尤里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啧啧啧,头,你的胃口真大,不过我喜欢。”泰凯斯给予了肯定。
“人类真是麻烦。”某个前太空死灵霸主表示不能理解人类的脑回路。
“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行商浪人的钱,我还要整个联军的钱。”傅皓然靠在椅子上说。
“况且,据我所知,黑市商人老杰克背后是联盟,换句话说是我们的敌人,如果我们不帮雷克这个奸商,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我们。”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一艘月级巡洋舰,哪怕大部分武器没有了,对我们而言也是巨大的麻烦。”
“所以船必须要回来,但是钱我又不想给。”
“说了半天,你是想白嫖吧。”
傅皓然看向了做出总结的露茜菲尔,客气地说:“亲爱的,你总结的很好,下次可以不用总结吗?”
露茜菲尔挑了挑眉,还没开口,尤里先接上了,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要么拿出钱把船赎回来,要么不掏钱看着船没了。”
“一个是出血,一个是割肉,你选一个。”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不过都认为尤里说的没毛病。
“无数赌徒总认为自己能掌握一切,但到头来输得一无所有。”露茜菲尔完全不留情面。
傅皓然有些不爽了: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搞事情的天赋。
怎么说自己也是半个贾诩,要是这场子不找回来,自己这外号不是白叫了。
傅皓然叹了口气,面朝尤里,又斜眼看着一旁说:“所以说啊,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也有些人啊,是见识长智商短。”
“谁说不能既要又要了,你们没想到,不代表我不行。”
在某位死灵霸主手指微动,已经开始召唤藏在亚空间里的三米长相位剑时,傅皓然赶忙敲了敲桌子,进入正题:
“接下来,你们看我怎么让奥克塔维乌斯那个老东西,不仅心甘情愿替我们掏钱赎船,还要倒贴给我们一个舰队的补给。”
露茜菲尔哼了一声,收回了手指,但翡翠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绿光。
众所周知,太空死灵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性格缺陷和执拗,没有例外。
第二百零三章 我,联军伯爵,花钱买平安
锡迦尔巢都临时指挥要塞。
厚重的合金办公桌上,羊皮纸这一“优良传统”在帝国内得以保存。
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你知道自己手里堆积了多少活没干完。
坏处就是……反正活也干不完,不如躺平吧。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的选择便是后者,天塌下来也有人擦屁股,急什么。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指尖夹着一根昂贵的细长香烟,悠闲地抽上一口。
“再过几天,雷克手里的那艘掠夺者号就能转手了,虽然破烂了点,好歹是一艘月级巡洋舰,如果不是雷克那家伙走了狗屎运,他一个普通行商浪人,怎么可能拥有。”
“只要拿到手,修一修还能卖不少钱。”
奥克塔维乌斯已经联系好了买家,价钱都谈到第二轮了。
一想到雷克那条老狗辛苦攒了一百多年的家当马上就要改姓,奥克塔维乌斯伯爵心情好得甚至想多喝一杯。
忽然,通讯请求亮起。
奥克塔维乌斯伯爵随手接通,黑市高利贷商人老杰克头像出现在屏幕中。
然而,对方一句话就把他的好心情砸得粉碎。
“伯爵大人,雷克刚刚结清欠款,把掠夺者号赎回去了。”
奥克塔维乌斯捏香烟的手指骤然顿住。
他缓缓抬头,墨绿色瞳孔里写满赤裸裸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