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颤抖，混凝土地面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帝皇级泰坦迎着那道光幕，一步步走了进去，庞大的身躯先是头部消失在光幕里。
“传……传送门？！”
众人惊掉了下巴！
近百米的泰坦，就这样没了？！
老周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反复了三次，最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老秦……我们刚才，是不是拜了个真祖宗？”
秦正枫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被汗水糊住的雾气，重新戴上，又摘下来，又戴上。
他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香炉，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问我我问谁，我是学物理的。”
他的视线移到地上那串泰坦的脚印上，“但我现在觉得，我的物理可能得重修。”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机魂大悦，然后暴走了
三十秒，听起来很短，但在高烈度战斗中，三十秒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火力压制。”随着命令下达，两百多架F-22雷鹰战机分批次俯冲而下。
机翼下挂载的超音速对舰导弹同时脱挂，四百多发弹体拖着亮白色的尾焰，像一场密集的金属流星雨，狠狠砸向正往岸上爬的克苏鲁巨兽。
轰！轰！轰！
爆炸连成了一片，橘红色的火球叠着火球，把哈德逊河口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怪物庞大的身躯被爆炸彻底吞没，触手疯狂地挥舞抽打，卷上岸边的集装箱、汽车、断墙，没头没脑地往四周乱砸。
打空了导弹的战机没有撤退，调转机头就用三十毫米机炮贴脸洗地，曳光弹连成一条条火鞭，专往怪物头上的软肉招呼。
地面上，行星防卫军的激光枪、火箭筒集火扫向伸过来的触手。
女武神炮艇编队低空掠过，双联装重炮对着触手根部猛轰，断肢和粘液溅得漫天都是。
直升机内，记者杰克死死抱着摄像机，机身被冲击波撞得上下乱窜，舱门扶手在他手里抖得像触电。
他扯着嗓子对着镜头大喊，声音压过了引擎和爆炸的双重噪音：“这火力密度，上帝来了都得被压制三十秒！”
“多一秒都算他老人家皮厚！”
可怪物的顽强远超所有人预料。
硝烟散去，它虽然浑身血肉模糊，多根触手被炸断，半边脸上的软组织翻卷过来露出底下暗绿色的骨头，却依旧嘶吼着往岸上爬。
它头颅中央的软组织突然裂开一道缝，幽绿色的射线猛地射向天空。
最前面的两架雷鹰战机躲闪不及，机翼被擦到，瞬间冒起黑烟，歪歪扭扭地往远处迫降。
飞行员在通讯频道里喊了声“弹射”，紧接着是降落伞在空中展开的声音。
眼见有效，怪物当即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幽绿色的光芒再次在它喉咙深处亮起。
“掩护！”女武神炮艇编队立刻前压，侧舷炮齐射，弹链精准地打在怪物的眼窝边缘。
射线被打偏了方向，擦着另一架战机的尾翼扫过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焦痕。
“哈哈哈，这群战机佬回头得欠我们一顿酒！”炮艇机长骂了一句，刚想拉升，就看见怪物的头颅转了过来，幽绿色的光芒对准了他的座机。
女武神装甲厚，但速度远不如战机，根本躲不开。
机长在通讯频道里笑了一声，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把什么东西放下了：
“操，被锁了。兄弟们，我先走一步，记得让战机佬把酒送到我家里去……欠债不能赖。”
说完，他加大油门，朝着怪物的脑袋撞去。
就在这时，一道光幕毫无征兆地在一侧展开。
福克斯的直升机上，记者杰克本能地把摄像机转了过去。
“观众们，战场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光幕……等等，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摄像机的镜头里，两门火山炮的炮口率先从光幕中探出，充能后的暗红色光晕还未散尽，在夜色里像两颗正在冷却的太阳。
然后是精金装甲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哥特式尖顶、拱窗、穹顶……那不是武器平台，是一座被人从地基上拔起来、焊上双腿的机械大教堂。
光幕在它身后缓缓闭合，整台帝皇级泰坦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那架女武神炮艇在最后关头猛地拉升，擦着怪物的头顶堪堪避开。
机长在频道里喘着粗气：“……操，老子又活过来了。战机佬那顿酒还是得欠着。”
帝皇级泰坦迈出第一步，混凝土地面在它脚下碎成蛛网，方圆一公里所有汽车警报同时被震响。
“上帝啊……那是……一座教堂？一座长了腿的教堂？！它朝怪物走过去了！”
全球直播的弹幕瞬间停滞了半秒，然后彻底炸锅。
“上帝啊，这是什么？！”
“机甲？是背着教堂的机甲？这他妈到底谁造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不是新闻，这是科幻片，我现在就要去现场！”
网上质疑声不低反高，然而当现场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直播后，风向立刻调转。
“WTF？！钢铁巨人是真的！”
“定位是现场，我现在就出发。”
“我现在就赶过去瞧瞧！”
沈舒薇拿着手机直播着现场。
哪怕隔着老远，人们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震撼。
泰坦每迈一步，她的手机画面就抖一下。
屏幕上，弹幕在她直播间里刷得什么也看不见了。
五角大楼作战室里，总统兰普勉强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谁能告诉我……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在纽约？”
没有人回答。国防部长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
他刚才下令让重装部队准备摘桃子，现在他看着那个一脚能踩碎半栋写字楼的钢铁巨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部队够不够它踩一脚。
算上第一骑兵师、第十山地师、三个国民警卫队装甲营，大概够。
但踩完之后还能剩多少，他不敢算。
他默默把命令文件丢进了碎纸机。
港口边，两个庞然大物隔岸相望。
克苏鲁巨兽显然也察觉到了威胁，它放弃了眼前的女武神炮艇，调头朝着出现的钢铁巨人发起了攻击。同样的光束打在了钢铁巨人的身上。
“它是不是坏了？！”兰普盯着屏幕，发现那座钢铁教堂居然不闪不避，呆愣愣地杵在原地。
“法克，中看不中用的靶子。”
烟尘散去。
一层淡紫色的半透明光膜浮在泰坦身前，挡住了所有攻击。
帝皇级泰坦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它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怪物打了一梭子。
怪物不信邪，发出一声尖啸，猛地扎进水里。
庞大的身躯在水下快速游动，绕到泰坦侧面，突然从水里窜出来，带着漫天水花，张着满是尖牙的巨口，狠狠咬向帝皇级泰坦的脑袋。
驾驶舱里，卡伦神甫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敲击，屏幕上全是红色的报错代码。
“欧姆尼塞娅啊，请聆听你忠实信徒的祈求，唤醒伟大的机魂……”卡伦神甫还在做最后的尝试，二进制祷文念了一遍又一遍，圣油刷在控制台接口上涂了又涂。
然而帝皇级泰坦始终无动于衷，对他的虔诚和圣油都没有任何回应。
另一边，链接着帝皇级泰坦的泰凯斯额角青筋直跳：“机油佬你能不能快点！这玩意儿都扑脸上了！你那破机魂闹什么脾气！”
他的灵能强度够高，能隐约感知到泰坦机魂的情绪，那是翻涌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怒，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忽然，一段重复的、带着滔天恨意的意念，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清晰地砸进了泰凯斯的脑海里。
【异形……】
【异形……】
【异形都得死！】
“我靠！”泰凯斯骂了句脏话，“别光骂啊！动手！干死它！它不是站在你面前了吗！”
怪物已经跃到了半空，腥臭的风裹着哈德逊河的泥腥味扑面而来，满是尖牙的巨口张到了极限。
卡伦神甫脸都白了，他比谁都要清楚，帝皇级泰坦重心高，一旦被扑倒，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就在这时。
呜～
低沉、浑厚、带着无尽怒意的战争号角从泰坦胸腔深处轰然炸响。
欧姆尼亚之璃号动了。
嘭！！
沉闷到让人耳膜发疼的撞击声响起。
刚才还凶神恶煞地扑到半空中的巨兽，像被棒球棒击中的棒球，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整整一圈，并在废墟里滑出几十米远，碎玻璃和混凝土块像雨一样往下掉，半天没爬起来。
它的触手在废墟里乱抽，抽碎了几面残墙，显然伤得不轻。
驾驶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卡伦张着嘴，下颌关节卡了好几秒才勉强合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控制台上敲指令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头正在废墟里挣扎的巨兽，机械义眼的红光以检测到逻辑矛盾时的频率疯狂闪烁。
“它……它用火山炮当棍子使？”
卡伦很想说，这是何等亵渎。
泰凯斯吹了声口哨：“行啊，这老东西脾气还挺爆，我喜欢。”
话音刚落，帝皇级泰坦迈开双腿，大步朝着废墟里的怪物走了过去。
沿途的楼房在它腿边像积木一样，擦着就塌，碰着就碎。
一栋三十层的公寓楼被它从中间撞穿，整栋楼从腰部折叠下来，砸在泰坦的装甲板上，混凝土块像弹珠一样弹开。
泰坦没有减速，甚至没有改变步调，完全无视了所有障碍，就像一个人走过齐膝高的草丛。
怪物刚摇摇晃晃撑起半个身子，迎接它的就是一道炽白色的激光束。
火山炮的等离子束喷涌而出，那道光柱粗得能塞进一辆巴士，从炮口到怪物胸口，距离被瞬间归零。
光束洞穿了怪物半边身体的画面让全世界所有在屏幕前的人都安静了整整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