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 第412节

  “你们的地狱,永远靠吞噬活人维系。”

  “但我们不认这套吃人的规矩。”

  “倘若地狱非要拖无辜之人陪葬,那我便亲自踏平整片幽冥。”

  卢西恩满脸讥讽嗤笑:“说得冠冕堂皇!等恶魔潮真正降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嘴硬!”

  傅皓然不再多余争辩,抬手抽走德雷德腰间的爆弹枪,漆黑枪口稳稳抵住卢西恩胸口。

  “那劳烦你,先去地狱替我传一句话。”

  卢西恩瞳孔骤然收缩,到了嘴边的威胁硬生生卡在喉咙,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傅皓然眼底寒光凛冽,心底默默念出一句诗: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砰!

  震耳的枪声在密闭审讯室内炸开。

  卢西恩胸口炸开巨大血洞,身躯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大人,我固然也想处决这个人渣,但我们还未从他口中挖出教廷与魔法协会的完整情报。”德雷德硬着头皮上前表达不满。

  “他头颅好好的,做成伺服颅骨能提取全部记忆和情报。”傅皓然随手将爆弹枪抛还给德雷德,“再说了,我们扣押着大量超自然协会高层,不愁没人配合审问。”

  傅皓然单手插兜,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厚重铁门轰然闭合,彻底隔绝身后血腥死寂。

  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屏幕,傅皓然心底只剩一阵荒诞的通透。

  极光女神号游轮上,他出手只为救人止杀,碾碎邪教屠戮。

  谁能料到一场向善之举,最后反倒捅出足以倾覆整座城市的灭世祸根。

  典型的战锤式荒诞宿命:你拼尽全力坚守正道,命运却强行将灭世的枷锁扣在你身上。

  可傅皓然心中没有半分后悔,更不会陷入无用的自我内耗。

  窟窿是自己捅出来的,灾祸是自己引来的。

  天塌下来,不必旁人分担,我一力扛起。

  走出审讯走廊,傅皓然对着通讯终端沉声开口:“卡伦,常规热武器对恶魔杀伤大幅衰减,现有全套科技体系,是否存在可行替代方案?”

  终端另一端,卡伦的数据库高速运转三秒,伴随着散热设备轻微嗡鸣,凝重的机械音缓缓传出:“全域数据库检索完毕,以当前我们的能力对付亚空间恶魔……只能靠人命来填。”

  傅皓然轻轻颔首,对此答案早有预料。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浮出一丝笃定:“既然科学侧束手无策,这一回,便去相信一回老祖宗的千年智慧吧。”

  说完转头吩咐身侧随行人员:“跟我走,去拜访一个人。”

  ……

  夜色静谧,月色浸满整片公寓街区。

  叮咚!

  清脆门铃声划破深夜寂静。

  屋内,胡诗漫满脸不耐走到玄关,透过电子猫眼看清门外的傅皓然后,立刻警觉了起来。

  “这个大忽悠,大半夜上门,指不定又要纠缠小霖,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胡诗漫打定主意,假装屋内无人,死活不肯开门。

  就在她转身打算装聋作哑时,吕道友披着薄道袍缓步走出,目光平静望向玄关:“开门吧,他是来找我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拜师学艺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张清玄低声念诵口诀。

  山风钻过山门缺口,刮起地上干枯的落叶,打在他裤脚。

  身上这件白色法袍是他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太平道超度亡魂的规格法衣,也是当年大师兄留下的。

  每次穿完他都仔仔细细叠好,用一块旧布包着,塞进柜子最里面,舍不得多穿,怕穿坏了再也没第二件。

  道观的日子实属清贫。

  后山菜地种的那几垄白菜,是他跟小徒弟小尘一年的口粮。

  盐罐子见了底,他拿手指头刮了一圈,蹭下最后一点盐沫子撒进锅里。

  油瓶也快空了,炒菜的时候只敢滴两滴,多了心疼。

  米缸里还有小半缸米,看着挺多,数数日子还能吃二十来天,下个月的米钱还没着落。

  山门上那块匾额歪了三年了,他没钱找人修,自己搬了把梯子爬上去想扶正,结果匾额太重,这把老骨头撑不住,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后来就随它歪着了。

  门口的石阶缺了一角,长满了青苔,晴天还好,雨天滑得站不住脚,他拿柴刀刮过两回,刮完又长。

  此刻,张清玄左手攥着那把遮魂旧伞,长年日晒雨淋,原本鲜红的朱砂符文褪成淡粉色,好多纹路早就分辨不清。

  右手拎着引路幡,幡上的丝线断了大半,破洞都是他自己找普通针线缝起来的,针脚歪歪扭扭,拿不出半点道门该有的气派。

  石阶常年背阴,青苔厚腻,踩上去滑溜溜的。

  他年纪大了,膝盖一到山里吹风就隐隐作痛,放轻脚步,一步挪一下。

  八十年了。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要在这儿做一场法事,专门接当年远赴海外师傅师兄们的孤魂。

  可年年招魂,从来没有一个魂魄回来。

  幡顶上挂的小铜铃被山风晃动,叮当几声,声音沉闷沙哑,响了没两下便安静下来。

  仪式走完,张清玄熟门熟路收起雨伞,把引路幡收拢攥在手里。

  几十年重复这套流程,闭着眼他都知道抬手落下的分寸。

  周围安安静静,游客早就下山离开,整座道观只剩下他一个老人。

  旁人眼里他是仅剩的正统道长,只有他心里明白,现在世道太平,没有妖魔作乱,他一身斩妖除魔的本事,到头来只能年年对着空气念经文,守着一座日渐衰败的破道观熬日子。

  几个大徒弟也是云游四方,讨口饭吃。

  张清玄拖着发酸的膝盖走进正殿,伸手轻轻摩挲墙上那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里一众道士意气风发,年轻的自己缩在角落。

  招魂铃哑下去的瞬间,八十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

  年少的清玄死死拉着大师兄的道袍袖子,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师兄,你们要去哪?”

  大师兄背着法剑,肩上鼓鼓囊囊塞满符箓布囊,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笑得轻松:“域外异煞入境,邪祟乱世,我辈道门弟子,该下山斩妖除魔,护苍生安稳。”

  小清玄拽得更紧了:“那道观怎么办?祖师香火怎么办?”

  “道观交给你。”大师兄语气认真,“日日上香,守住山门,守住我们这一脉。看好家。”

  “你们……还能回来吗?”

  大师兄抬眼望向天边云海,静默两秒,笑了声:“不一定。能回,我便回来。回不来……青山处处埋忠骨。”

  他最后拍了拍小清玄的肩膀,声音很轻,却笃定得很,“小师弟,好好守着山门。等师兄回来,还你一个朗朗乾坤。”

  结果,这一等,就是整整八十年。

  没有人回来。

  一句朗朗乾坤,骗了他一辈子。

  到头来,所有人埋骨他乡,只剩他自己困在这座道观里守着空荡荡的山门。

  张清玄枯瘦的手指慢慢摸过照片。

  角落里缩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童,眉眼拘谨,身形瘦小,那就是他自己。

  曾经茅山是太平道祖庭余脉,大贤良师张角传下符箓、镇魔、除灵古法,当年威名传遍四方。鼎盛的时候天师云集,高道辈出,斩妖除魔、封镇邪祟,四面八方的香客跋山涉水来朝拜。

  现在呢,只是别人口中的乡野道观。

  张清玄苦笑了一声:“世道太平,现代科学盛行,妖魔早就绝迹了。一身祖传镇魔除灵的本事,如今毫无用武之地。盛世无妖魔,盛世也无道门啊。”

  他正伤春悲秋自我感动的时候,小徒弟小尘冲了进来。

  “师父!师父!不好了!山门外来了一群人!要来砸场子的!”

  张清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说什么胡话,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敢乱来!再说了,我们这里又不是帮派,怎么能用‘砸场子’这种词。”

  “噢,师父我错了,外面来了很多客人,你快去看看吧。对了,师父,需不需要我把师兄他们叫来?我怕你被他们打死,我一个人不敢给你收尸。”

  “冷静,莫要生气,莫要生气。”张清玄没跟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徒弟计较,但想想也正常,脑子好使谁来当道士?他把袖子理了理。

  “怕什么。咱这荒山野观,残垣断壁,一没钱财二没权势,一群壮汉大半夜跑来图什么?”

  “我一把快入土的老骨头,还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他背着手往外走,“走,出去看看。”

  踏出山门的那一步,张清玄脚下一顿。

  奇怪,什么时候道观门口多了一堵墙!他擦擦眼睛再一看,好消息不是墙,坏消息是门口站了几百号壮汉。

  这些壮汉平均身高两米以上,虎背熊腰肩宽体阔,体重三百斤起步,一看就是练家子,站在那里把山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队伍最前面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将近三米,身形如山,光是站在那儿就让风都绕着他走。

  矮的那个倒是正常体型,只有普通人的身高,和周围那群凶神恶煞的壮汉显得格格不入。

  小尘吓得躲到师父张清玄身后。

  张清玄发现徒弟这次没说错,这群人真的像是来砸场子,随便拉一个出来给他一拳,他这把老骨头当场就得散架。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对小尘说:“一会儿他们要是大声说话,我就往地上一躺,你就开始哭。”

  “啊?师父,你躺地上干啥?”

  “你别管,你只管拿手机出来录,然后报警,就说他们上门殴打百岁高龄老人。”

  “可是师父,你没有百岁啊。”

  张清玄直接给了小徒弟脑瓜子一拳:“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为师虚报几岁又如何,他们难道还查为师身份证啊?这玩意儿为师自己都没有,他们上哪查去。”

  安排完后路,张清玄挺直腰板,拱手看向面前的青年:“不知诸位到访有何贵干?”

  傅皓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晚辈傅皓然,前来拜师求道。”

  张清玄拆开信,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确定是同门师弟吕道友的笔迹。

  但里面的内容让他满脸茫然。

  “什么叫做让我收八百名弟子?什么叫做振兴太平道统义不容辞?什么叫做施主的脾气不太好?”

  字都认识,连在一起一句都看不懂。

  现在太平盛世,哪来的妖魔邪祟?

  斩魔除魔早过时了。

  “难不成吕师弟在外招摇撞骗?”

  张清玄把信折好递回去:“实在抱歉,如今茅山没落,道法残缺,我们早就不收外门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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