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断子绝孙的生意,也就小鬼子敢明目张胆,堂而皇之地做,一面攫取暴利,一面用鸦片一点点腐蚀天朝人的筋骨与脊梁。
白敬业落在一家烟馆屋顶,踩着外墙沿壁而下,停在一扇半开的窗前。
他探身往屋内望去——昏黄的台灯下,一个人正低头拨弄算盘,手指翻飞,噼啪作响。桌上银元摞成一摞摞的小山,旁边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那人不时提起毛笔在账册上记上一笔,动作熟稔而麻木。
白敬业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一枚十字镖无声飞出,精准地钉入那人左侧脖颈。镖刃没入皮肉,鲜血沿着镖身缓缓沁出。
那人双眼猛地瞪圆,伸手去捂脖子,指缝间溢出暗红的血。
他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秒,整个人便一头栽倒在办公桌上,额头磕在账册上,再也没了动静,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 第77章 杀人放火·狗咬狗(求订阅!)
白敬业倒挂金钟般从窗口翻入,足尖轻点,无声落地。他走到桌前,先卸下肩上的大包袱打开铺在一旁,然后双臂一划拉,将桌上所有大洋尽数扫入包袱之中,哗啦啦一阵脆响。
接着他一把推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拉开抽屉——里面赫然码着成沓的银票,成卷的大洋,几根小黄鱼,以及各类金银首饰和典当票据,都是烟客们抵押在此的卖命钱。
他二话不说,一股脑儿全倒进包袱里,随手翻了翻银票的面额——二十一张,其中一万大洋的银票八张,剩下的都是一百和一千的零碎,加上桌上和抽屉里的现大洋,金条,首饰,光这一家烟馆的浮财便已颇为惊人。
白敬业没有浪费时间寻找夹层或保险柜,拎起包袱,转身便杀向第二家烟馆。
杀人,收浮财。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家,两家,三家。。。三十一家。
他如一道幽灵,在夜色中穿梭于一家家烟馆之间。每到一处,十字镖或苦无封喉,浮财一卷而空,前后不过十分钟。
整个日租界的烟馆在短短半个多小时里被他清扫了三十一家,而系统商城的提示音也从头到尾没有停过,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白敬业立在一处屋顶上,低头看着脚边两只鼓得快撑破的大包袱,嘴角不由扯了扯。若非有超轻重岩之术能改变物质重量,光这两个包袱就够他扛的了。
他闭眼沉入系统商城,调出历史记录:+10,+10,+10。。。密密麻麻一大串。
三十一家烟馆里被他亲手送去见阎王的那些烟馆负责人正好三十五个,每个值十点气运值,总共加起来三百五十点。
白敬业撇撇嘴,有些郁闷。不过转念一想,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随手花了五百气运值,从商城里兑换了一卷新的储物卷轴,卷轴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在屋顶就地展开新卷轴,结印施术,将两只包袱一并封印进去。白烟升起又散尽,包袱消失,卷轴上的纹路微微发亮,稳稳当当。
“嘀嘀嘀——嘀嘀嘀——“
他刚站起身准备继续清扫,大街上骤然响起急促尖锐的哨子声。
紧接着,哨子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呼应而起,整个日租界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了锅。
白敬业微微眯眼,夜色中望向街巷间迅速亮起的火把和攒动的人影,叹了口气。
被发现了。
既然不能再悄无声息地劫富济己,那临走前,送小鬼子们一份大礼倒也不错。
白敬业单手结印,另一手圈在嘴前。查克拉在喉间汇聚,压缩,沸腾——
“豪火球之术!“
炽烈的火球从口中喷薄而出,迎风暴涨,轰然砸向正前方一片密集的屋舍。火球落地瞬间炸开,烈焰四溅,木料,纸窗,布帘瞬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豪火球之术!“——
他转身朝左,朝右,朝后各释放了一发豪火球,四颗火球分别砸向日租界的四个方向。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火光映红了大半片夜空,惊恐的呼喊声,尖叫声,哨子声混杂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白敬业看那火势还不够旺,微微皱眉,双手飞速结印,施展出凤仙火之术。
数十团脑袋大小的火球如飞花般四散飘落,精准地落在尚未起火的房屋上,火苗舔舐着木料,迅速蔓延成势。
看着四处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滚滚浓烟,白敬业立于屋顶之上,半张脸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烧死你们这群畜生。“
话落,一个瞬身术消失在原地。他的身影在火光与浓烟之间穿梭闪灭,迅速朝着英租界方向掠去,与分散各处的影分身们汇合。
而身后,整个日租界已陷入一片翻腾的火海,烈焰吞噬着毒窟与罪恶,将夜空烧成了暗红色,浓烟如巨龙般盘踞在津门上空,久久不散。
唰——“
白敬业一个瞬身术,身形凭空出现在一栋洋楼的屋顶之上。夜风拂过衣袂,他足尖轻点瓦片,稳稳定住身形。
四个影分身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他归来,齐齐微微颔首致意。
在他们脚边,并排放着四个用床单扎成的巨大包袱,每一个都鼓胀得如同健身球大小,显然收获不菲。
“砰砰砰砰——“
四股白烟依次升腾,四个影分身同时解除。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倒灌入白敬业的脑海,让他太阳穴猛地一阵胀痛。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深吸几口气,待脑中翻腾的混沌平复下来,这才恢复正常。
四个影分身,意外杀了七个反抗的英国鬼子。
白敬业闭眼沉入系统商城,气运值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闪烁——+10,+10,+10。。。一条条历史记录如瀑布般向下翻腾,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他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还是大规模杀伤来得痛快,群刷的效率比一个一个单点高太多了。
就他愣神的这一小会儿工夫,气运值已经悄然跃过了2000点大关。
他睁开眼,心情颇为愉悦地取出储物卷轴,在屋顶的瓦面上展开,双手结印。四只硕大的包袱在白烟过后,封印进卷轴之中。
卷轴表面密密麻麻的纹路亮了一轮,重新归于沉寂。
收好卷轴,白敬业站起身来,施展超轻重岩之术,身体缓缓离地,悬浮在夜空中。
“嘎——“
一声熟悉的鸦啼传来,白敬业凝神辨位,循声追去——忍鸦是他留下来给自己带路的。
飞回京城,悄无声息地落回新宅楼顶时,已是凌晨三点多了。
整座城市沉睡在深沉的夜色之中,只有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白敬业从窗户翻入主卧客厅,解除影分身,脱掉夜行衣,包裹好装备,封印进卷轴,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冰凉的水流冲刷掉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和烟尘味。
擦干身子出来,他掀开薄毯,轻轻躺回床上。小福子不知何时已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娇躯微微蜷缩,睡得正香。
白敬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触到她肌肤上微微的凉意,感觉十分的舒服。小福子在他怀中无意识地蹭了蹭,白敬业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开睡。
翌日清晨,当白敬业还搂着早早就醒了,却一直舍不得动弹,只傻傻看着他熟睡面容的小福子时,津门已然炸开了锅。
一夜之间,一场大火,日租界最繁华的商业街几乎被烧成了白地。
烈焰舔舐过的地方,木楼化为焦黑的骨架,招牌烧成扭曲的铁片,路面上的青石板被烤得龟裂发白。
死伤人数初步统计便已达数百,更糟糕的是——大火烧着了烟馆里囤积的大量烟土,滚滚浓烟裹挟着大量“二手大烟“弥漫开来,整个日租界的人都被迫吸了个够。
不少人头痛欲裂,浑身乏力,症状与吸食鸦片后的萎靡如出一辙,一时间整个租界人心惶惶。
然而小鬼子连纵火犯的影子都没摸到,第二天一大早,英租界方向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军靴踏地声。
荷枪实弹的英国士兵列队开到了日租界边界,身后甚至拖来了两门小口径野战炮,炮口黑沉沉地朝着日租界的方向。
英国领事馆的官员带着翻译和几名军官,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日租界入口,公开照会日方——限期交出昨夜洗劫英租界十几户人家,杀害七名英国公民的凶手。
消息传到脚盆总领馆时,总领事船津辰一郎正对着桌上那杯凉透的煎茶发愣。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昨晚日租界烧成那样,几百号死伤,他们大脚盆帝国才是最大的苦主,怎么英国人反倒先堵上门来了?
船津辰一郎阴沉着脸,立刻整理礼服驱车前往英国领事馆,要求紧急约见英国总领事赫伯特。
会面刚一落座,赫伯特连寒暄都省了,劈头盖脸便将英租界的洗劫案和杀人案一股脑按在了脚盆人头上,语气之笃定,仿佛亲眼所见。
船津辰一郎面色阴沉如水,耐着性子询问缘由——为何赫伯特如此确定作案者是脚盆人?
赫伯特总领冷哼一声,低头俯视着船津辰一郎,用充满威严的语气说道:
“我国公民辛普森夫妇昨夜不仅遭遇了洗劫,更受到了极其恶劣的侮辱。
他们非常,非常肯定地指证——罪犯是脚盆人。因为那罪犯自以为已经将他们夫妇打昏,所以不经意间说了一句日语。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辛普森夫妇在失去意识之前,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句话,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八嘎,他们还是记住了。
另外,根据其他几名受害者的描述,洗劫者绝非一人,而是一个行动极其迅速的团伙。他们的装扮——黑色夜行衣,太刀,十字镖——和你们国家的忍者完全一致。
阁下,别告诉我除了脚盆,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豢养忍者。你别告诉我,武德会里那些一直隐藏在暗处搞刺探,暗杀的忍者,不是你们的人!“
赫伯特一双碧蓝色的眼眸如鹰隼般锐利地逼视着船津辰一郎,甚至不惜说破他们掌握的脚盆人的情报。
? 第78章 隔岸观火·纨绔有道
船津辰一郎的脸色在对方一连串的逼问下变得难看至极,嘴角微微抽搐,目光阴沉冰冷,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此时,他也内心翻涌如沸——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们脚盆人干的了。
武德会里确实供养着一批忍者,人数不少,且个个都是超凡者。
当年本土政府为了针对打击天朝的超凡力量,特地和本土一直被围剿的各忍者流派达成和解协议,召集派遣他们来天朝进行情报刺探,暗杀破坏,为将来的全面入侵做准备。
然而上百年的剿杀结下的血海深仇,不可能因为一纸协议就可以彻底解决,这些忍者与本土政府之间的关系一直相处的微妙而紧张。
忍者中有不少人至今仍对当权者怀有刻骨的仇恨。
所以,谁也无法保证,那些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不会背地里自行其是,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赫伯特毫不客气地竖起三根粗短的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把凶手找出来,交给我。把被洗劫的全部财产追回来,分文不少地归还受害者。
超过三天,我们大英帝国的士兵将进入日租界,亲自搜捕!“
“不可能!我国的租界内,绝不允许贵国士兵踏进一步!“船津辰一郎目光坚决,身体前倾,语气斩钉截铁。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和英国人闹僵了,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放缓了语气,近乎恳求地说道:“阁下,我想这里面一定存在极大的误会。请给我一点时间进行调查,我一定竭尽全力,给贵国一个满意的交代。“
“哼。“赫伯特冷笑一声,倨傲的扬着下巴,把手中的礼帽戴上,居高临下地瞥了船津辰一郎一眼。
“我还是那句话——三天。三天之内把凶手交出来,把所有被洗劫的财物如数归还。否则,你们就等着迎接大英帝国的怒火吧。“
话音未落,赫伯特转身便走,皮鞋在木地板上踏出沉重而果决的节奏,背影在门框处消失不见。
船津辰一郎僵立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手攥紧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八格牙路——“
“咚咚咚——”
“进——”
谭副官推门走进办公室,看着背对着他,站在巨大地图前的段大帅。
“啪——”
谭副官立刻立正敬礼,“大帅——”
“嗯,津门那边什么情况?”段大帅头也没回的沉声问道。
“美租界有一名公民死亡,财产被洗劫一空,生前被斩断一臂,伤口平滑,很像脚盆太刀劈斩造成的,美使馆已经向脚盆使馆提出了照会,要求彻查,交出凶手。
英租界死亡七人,共二十家被洗劫,装扮像脚盆的忍者,速度极快,神出鬼没,与脚盆的忍者十分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