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让他去折腾吧。”白景琦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瘸儿子真的是管不了了,现在干的事情,他这个老子都不得不心中说一声服。
“对了,去你院里看看你媳妇吧,她前段时间闹得厉害,见没人理她,这两天消停了。”
“嗯。”白敬业皱眉点了点头,迈步走向门口。
“敬业,不要逞强,小心点,别伤着。。。”黄春叮嘱道。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没事的。”白敬业驻足,回头冲黄春笑道,然后掀开竹帘走出了正堂屋。
“少爷——”
“嗯。”白敬业一脸淡然的回应着丫鬟和仆人的问候,走向了他原来住的院子。
院子里十分安静,白敬业走到堂屋门口,伸手推开门,走进屋内,看到了呆坐在床上,听到声音后,抬起失神双眼的唐幼琼。
“敬业,你回来了,我知道错了,你别和我离婚,看在占元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看到是白敬业,唐幼琼无神地双眼中立刻恢复了些许神采,急忙下床,哭嚎着一下子抱住了白敬业的腿。
白敬业没有丝毫的心软,皱眉看着唐幼琼说道:“你没必要如此,一哭二闹三上吊,你都用遍了,家里也让你闹得鸡犬不宁,咱们好聚好散,你还年轻,还可以再嫁人,我会给你十万大洋。。。”
“你真的就这么心狠!”本来还哭嚎得唐幼琼听到十万大洋,突然停下哭嚎,从地上爬起来,擦掉眼泪,怒瞪着白敬业质问道。
“不是我心狠,是你伤透了我的心,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白敬业对于唐幼琼的突然反应,并不感到意外,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短视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逃避甩锅。
“那好,离婚可以,孩子我不要,除了给我十万大洋外,每月还要给我一百块。。。”
白敬业直接被气笑了,冷笑看着被他锐利目光吓的变色的唐幼琼说道。
“你想屁吃呢,不用你说,也不可能让占元跟你走,只有十万大洋,多一个子我都不会给,如果你想闹,那么咱们就法院见,打官司离婚,你可就别想拿到着十万大洋了。
还有,你现在答应离婚,是十万大洋,如果继续拖着不离,就是九万,没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扣一万,直到扣完为止。
再说,我开出这样的条件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毕竟,咱们两个结婚时,可没有结婚证一说,只不过是一纸婚约罢了,我只要写一封休书便足够了。”白敬业看着听到他的话,脸色变的十分难看的唐幼琼冷笑道。
“好,好,我答应离婚,拿钱来吧——”唐幼琼这段时间闹也闹了,哭也哭了,但是根本没人理会,她也回过娘家找支持。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大清国亡了,白家那点把柄早就成了老黄历,唐家再也没办法拿捏白家,当然主要还是唐幼琼没理。
按说,以唐幼琼所作所为,白敬业就算是休妻,也没有问题。
现在不仅是留了面子和离,还给十万大洋的补充,确实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好,你等着,我这就让人送钱来。”
白敬业一听,唐幼琼松口,立刻转身向外走,快步回到了正堂屋,在白景琦和黄春意外错愕的目光中,拿起电话听筒,开始拨打电话。
“红花,你去我书房的抽屉里拿十张一万块的银票,叫上修先生,带两个人跟着,马上来新宅,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后,白敬业看向瞪着他的白景琦和黄春说道:“她答应离婚了,妈,以后占元就靠你带了。”
“说的跟你带过一样。”黄春先是轻叹一声,然后无奈苦笑道。
“你倒是真舍得,不过,你拿来这么多钱?”白景琦皱眉问道。
“提前预支了一半的军需款,先把婚离了,在把那些宫里的古董卖了补上就行。”白敬业说道。
“不是我舍得,我只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白景琦和黄春一听这话,不由对视一眼,黄春立刻问道:“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咳咳。。。”白敬业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没有要隐瞒的想法,一副欲盖弥彰的摸样轻咳着。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屁,全是借口,你这是给外面的人腾地方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大方!”
白景琦看到白敬业那副心虚的摸样,终于让他逮到了教训好大儿的机会,立刻开启了冷嘲热讽。
“好了,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黄春自然是偏心自己的儿子,立刻娇嗔喝止白景琦,然后上前拉着白敬业的手,柔声问道:“是哪家的姑娘?人品怎么样?”
“妈您别问了,等我处理好,过段时间,带她来让你们看看,保证您会喜欢她的。”白敬业笑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白家的媳妇。”白景琦冷笑道。
“您放心,绝对够格!”白敬业淡笑道。没有怼便宜活爹,毕竟黄春的出身也不怎么光彩。
第123章 无关对错,只为念头通达!
“跟妈说说,是哪家的姑娘?”黄春白了白景琦一眼,笑看着白敬业问道。
要知道,刚娶进门没多久的刀美兰,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性格脾气,都让黄春很满意。
而能让宝贝儿子迫不及待地和离,腾正妻位置的女子,又会是怎样的优秀?
“妈,您就别问了,等尘埃落定后,我会领回来的,还是那句话,您二老绝对会非常满意的,我保证。”白敬业笑道。
“你这孩子。。。”黄春见白敬业不肯透露,不由无奈笑道。
“你在外面还真是没闲着,不仅搞出这么多事,还没耽误你找女人,你还真是越来越能耐了。”白景琦想到了红花,不由冷笑着阴阳怪气起来。
“您还真别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您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我自然也跟您一样。”白敬业嬉笑反击。
黄春狠狠白了白景琦一眼,这让白景琦有点挂不住脸,恼羞成怒地瞪眼呵斥道:“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我不信!”白敬业丝毫不让地冷笑道:“小心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我抽傻了,到时候,您就不是只有一个瘸儿子了,是又瘸又傻的长子,要不,您试试?”
“你敢再动我儿子一下,我就死给你看!”黄春直接被白敬业说的话吓得脸色巨变,泪汪汪的怒瞪着目瞪口呆,嘴角直抽抽的白景琦厉喝道。
“我——你——”白景琦张嘴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被憋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烟袋锅子,气得手抖得装着烟丝。
“你这孩子,不知道他是个活土匪啊,还顶撞他,万一他没忍住,真要是给你一巴掌。。。”黄春没好气地伸出手指点在了白敬业的额头上教训道。
“嘿嘿,妈您放心,他不敢,其实他是真怕再动手,把我打出个好歹来。
从前的败家子好不容易变好,还变得这么优秀,他比谁都开心,怎么舍得打我。”白敬业嘿笑道。
“哼——”本来还生闷气的白景琦,一听这话,立刻气消,不过依然傲娇地冷哼一声。
“既然知道这些,你还气他?!”黄春掩嘴失笑,先是白了白景琦一眼,又冲白敬业嗔怪道。
“这可不怪我,是他每次都阴阳怪气的。”白敬业淡然说道。
“俗话说,今世父子,前世冤家,我看一点没错。”黄春失笑道。
“对了,我昨天在戏院里看到我姑了,她迷万筱菊已经迷得魔怔了,又哭又喊的,不断往台上撒金银珠宝,我的天,那场景看的我瘆得慌,她都快成四九城一景了,您也不知道管管?”
白敬业看着白景琦,想到了白玉婷,不由吐槽道。
白景琦眉头紧皱,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那个妹妹什么情况,心里干着急,自己也没辙,郁闷地沉声说道:“我怎么管?我管得了吗我——”
“那也不能任由她这么折腾啊,万一哪天她失心疯地跟我奶奶说什么要嫁给万筱菊,非把我奶奶气出个好歹来。
我奶奶的七十岁大寿的堂会,您可千万别请万筱菊,我真担心我姑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没办法收场。”白敬业冷笑提醒道。
听到白敬业的话,黄春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白景琦,无奈地苦笑轻叹了一声。
“要我说,直接给她找个人家嫁了,甭管她愿意不愿意。”白敬业说起了馊主意。
“放屁,那是我妹妹,就算她一辈子不嫁人,我也养着她。”不得不说,白景琦是真疼白玉婷。
“哈,那您就养着吧,以后有您头疼的时候,看她那架势,恨不得给万筱菊当妾。。。”
“你放屁,再敢胡咧咧,我踹死你,滚,给我滚出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终于,白景琦被白敬业说的可能性给整破防了,他何尝不知道白玉婷魔怔的情况,但是真没有解决的办法。
别说白玉婷自己不肯嫁人,外面差不多的人家也没有敢娶她的。
黄春看出白景琦是真怒了,不由伸手阻止白敬业继续开口,然而白敬业可不管这些,冷笑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惹你生气,而是真心为我姑好,继续放任不管,她只会越陷越深,最后彻底魔怔,那就真的没救了。”
“废话,这还用你说,问题是没办法阻止她。”白景琦阴沉着脸说道。
“我姑就是衣食无忧闲的,精神极度空虚,才会魔怔的,我认识一个朋友,她会制一种非常特殊的香,还会催眠,就是让人睡着了做美梦。
既然现实无法满足我姑嫁给万筱菊,不如让她做一场大梦,或许等梦醒了,她会清醒过来。”白敬业说道。
“真的假的?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不会是骗人的吧?”白景琦惊愕地看着白敬业问道。
“我骗您干嘛?不过,就是贵,治疗一次,一万块。”白敬业淡淡说道。
“这么贵?!”黄春惊讶道。
“怎么不干脆去抢?”白景琦也被气笑了。
“您还别嫌贵,香是特制的,让人可以在梦里梦想成真,梦里什么都有,对咱们这些正常人来说,自然觉着没什么用,但是对于我姑,或许她做梦都想有这种做梦的机会。”
白敬业淡然笑道,他这次是既想给白玉婷治病,又想赚白玉婷的钱。
与其跟个花痴一样疯狂打赏外人,不如便宜了自家人,反正白玉婷是最不缺钱,最有钱的富婆。
“还真别说,她还真会花这个钱。”白景琦一想,还真是会像白敬业说的那样。
“那您就找个机会跟我姑说说,只要她愿意花这个钱,我就把我朋友介绍给她,别的不敢保证,梦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白敬业挑眉笑道。
“。。。。。。”白景琦看着白敬业,嘴角扯了扯,陷入了沉默。
“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啊?”黄春好奇地问道。
“肯定有,不然我说了干嘛,反正我姑也不缺钱,与其让她整天往外撒钱,不如让她花钱治病。”白敬业笑道。
黄春看向了白景琦,白景琦皱眉沉吟说道:“可以试试,真要是能让你姑恢复正常,别说一万两,十万两也花,正如你说的,你姑确实是不差钱。”
“好,那就这样,你先跟我姑通通气吧。”白敬业面对白玉婷这么多的羊毛,自然是要薅个痛快。
半个多小时后,红花带着修二来到了新宅。见过白景琦和黄春后,红花把银票交给了白敬业。
白敬业拿着银票,对修二说道:“修先生,帮我写一份和离书,就说因为感情不和,经常争吵,实在无法继续共同生活,基于平等自愿的原则,通过协商达成的离婚协议,孩子归我,给她十万补偿,自此之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好的,少爷。”修二立刻抱拳应道,然后坐下,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毛笔,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
白景琦和黄春对此只是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
等修二写好,白敬业拿过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红花说道:“拿上毛笔砚台和印泥,跟我来——”
“是,少爷。”红花立刻应道,拿起东西跟着白敬业走出了正堂屋。
重新回到居住的院子,来到了屋内见到了唐幼穷,白敬业把和离书往桌上一放,拿起十张银票,对她说道:“在和离书上签上名字,按上手印,这些银票就是你的了,从此之后,咱们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呵呵。”唐幼琼满是嘲讽,不屑地笑着,起身走到桌前看着和离书上的内容,最后看了一眼白敬业说道:“你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败家子,让我带着孩子跟你出去受苦,我不去,我有错吗?”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你不愿意,有的人却愿意,我想要找的就是愿意的女人。签字吧。”白敬业淡然地说道。
“好,我签——”唐幼琼满眼怨恨地拿起毛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然后伸手说道:“钱——”
白敬业把和离书收起来,把银票递给了唐幼琼,唐幼琼迅速地点了一遍,看着白敬业说道:“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收拾好东西就离开。”
“可以。”白敬业淡淡的说道,然后带着红花直接离开。
回到正堂屋,白景琦抽着烟袋锅子,黄春一脸无奈的叹着气,看到白敬业回来。
“签了?”
“嗯,她需要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不要让占元见到她。“白敬业说道。
“占元在老太太那边,放心吧。”黄春说道。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完成了最大一桩心事的白敬业,感觉失去了最后一道前身留下的枷锁。
心狠也罢,自私也罢,他都必须做出了断,自此之后,他白敬业的一切都是全新的,都是完全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没有什么能比,念头通达更重要!
古语有言:“念头通达者,方可明心见性。
念头决定行为,行为决定命运。若想掌控人生,先要驾驭自己的念头,做自己的主人而非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