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观音道：“不是曲无容？”
陈有酒叹息道：“她大概比夫人想象中还要忠心得多。”
石观音看了陈有酒很久，这才相信，道：“既然不是曲无容，那是谁？”
陈有酒叹息道：“夫人难道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大弟子吗？”
石观音脸色变了。
“无忆？”
陈有酒笑道：“看来夫人还记得。”
石观音身上散发出杀气，道：“你是说是无忆告诉你我下毒的习惯的？”
无忆正是柳无眉，也正是这世上最了解石观音的人。石观音自己也不清楚无忆改名为柳无眉，更不清楚柳无眉已成为拥翠山庄的少庄主夫人。
陈有酒微笑道：“其实她才知晓你秘密最多的人，而我又恰好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的命，所以告诉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让我保命。”
石观音心头的疑惑解开了。
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正是柳无眉！柳无眉不但知道她的下毒方法，而且也知道如何解她下的毒。这一点即便是曲无容也是做不到的。
如果陈有酒能看得见，就会发现石观音的脸色很白，竟仿佛变得苍老了一些。
显而易见，在石观音心目中，柳无眉的地位是非同一般的。
过了好一会儿，石观音淡淡道：“看来你并没有练成百毒不侵的体质？”
陈有酒叹息道：“我也希望自己有，可这种体质却只可能出现在传说中。”停顿一下，陈有酒道：“夫人，我其实很想知道你和无忆之间的关系。”
“什么意思？”
陈有酒道：“据我所知，夫人是个心肠狠辣的女人，可对无忆却显得十分偏爱，这一点纵然是和无忆同时被收养的曲无容也比不上！而且以夫人的性情，纵然对一个人再怎么偏爱，也不可以让这个人离你而去，可你却偏偏放走了柳无忆，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为什么？”
石观音毕竟是非凡之人，这个时候已完全冷静下来。
“你认为呢？”
陈有酒摇头道：‘正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我甚至有些怀疑柳无忆可能就是你的女儿。’
石观音笑了，道：“你这个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陈有酒又道：“你对无花、南宫灵可以那么冷酷无情，纵然柳无忆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要例外呢？”
这个问题正是陈有酒前世读原著的时候，最奇怪的一点。石观音对无花、南宫灵的冷酷无情是肉眼可见的，可对柳无眉的有情也是肉眼可见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陈有酒将楚留香系列读了整整三遍，仍旧找不出答案。陈有酒本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知晓答案，却不想居然能亲口询问石观音。
石观音是否会告诉陈有酒答案呢？
石观音拿起大木台上的茶杯，放在嘴边慢慢喝着。
这一杯茶，她喝了很久很久，然后将还剩下的半杯茶放下，这才开口。
石观音道：‘陈有酒，你认为我是个怎样的人？’
陈有酒毫不迟疑道：“我曾认为你不会爱任何一个人，你只爱你自己，可柳无眉的事情却让我对这个判断产生了疑惑。”
石观音笑了笑，感叹道：“你真的很了解我。”
陈有酒道：“可我还是不够了解。”
石观音打断道：“你已足够了解了。”
陈有酒一怔，石观音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石观音的目光忽然变得非常幽深，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当柳无忆打算离我而去的时候，我曾想过要杀了她，可最终却没忍心。”
陈有酒惊讶极了，石观音这种女人还有不忍的时候。
“夫人为什么不忍心呢？”
石观音一字一顿道：“因为柳无忆对于我来说，不是一般的人，我决不能杀她。”
陈有酒动容，难道柳无眉真是石观音的女儿，所以石观音不杀柳无眉？
石观音似乎知道陈有酒的想法，道：‘你一定在想，我不杀柳无忆，是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陈有酒的确有这个想法。
她记得石观音在去往东瀛之前，有一个夫君，这人叫柳鹤亭，而柳无眉又姓柳。
难道柳无眉是石观音和柳鹤亭的女儿？这种可能性未必没有。
可听石观音的意思，似乎不是这样的。
那石观音不杀柳无眉的原因，且愿意放柳无眉走的原因，是为什么呢？
石观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如果柳无忆是我的女儿，我或许不会杀她，却也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石观音叹息道：“我会放她离开，只因为她就是我。”
陈有酒又怔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想明白，道：“她是你？难道她很像过往的你？”
石观音笑了笑道：“你果然聪明，她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和我很像很像，看到她的时候，就如同瞧见过去的自己一样，我若杀了她，就等同于杀了我自己，所以又怎么能下手呢？”
多年的疑惑，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原来在石观音心目中，柳无眉就是过去的自己，所以她不能杀了柳无眉，因为她不能杀自己。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夫人为何对柳无忆那种态度了。”
石观音淡淡道：“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陈有酒收回思绪与感慨，道：“您问？”
石观音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夫？”
石观音终于问了一开始就很想知道的问题。
陈有酒的回答也很简单。
“无相神功。”
第257章 四大神功
“无相神功。”
石观音忽然闭上嘴巴，半晌没有说话，书房彻底安静下来了。
如果陈有酒的眼睛还能看得见，就会发现石观音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大，眼睛充满了震惊与狂喜。
过了好一会儿，石观音的神情才平复下来，却又深深吸了口气，道：“自前人创造武功以来，江湖中诞生了不知道多少最顶尖的武学秘籍，但这些顶尖的武学秘籍之中，有四门武功堪称空前绝后，举世无双，无论谁练成了其中一门，都有资格争夺天下第一高手的席位，你知不知道是那四门武功？”
陈有酒道：“难道无相神功正是其中之一？”
石观音道：“不错，据传无相神功是昔年一位外号乾坤大地一袋装的武林奇人东郭先生所创，自他创立这门武功之后，便成为了无敌于天下的超级高手，哪怕当年最顶尖的人物，练成先天罡气的‘墨玉夫人’姬悲情也对他忌惮三分，不敢施行一统江湖的霸业。”石观音双眼放光，“你修炼的无相神功是不是东郭先生的无相神功？”
陈有酒道：“确实是东郭先生所创的，但却不知是不是那个东郭先生？”
石观音听完这句话，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陈有酒居然给她这么大的惊喜。如果说先前她认为从陈有酒这里知晓水母阴姬的弱点，从而击败水母阴姬的可能性并不算太大，现在她这认为如果能从陈有酒手里得到了无相神功，那么击败水母阴姬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毕竟无相神功是传闻中四种最高深最可怕的武功。
陈有酒道：“除开无相神功以外，其他三门功夫是什么？”
陈有酒见识广博，可也从未听江湖人谈论什么四种最顶尖的武功。
石观音微笑道：“另外三门武功分别是嫁衣神功、明玉功以及四照神功。”
“嫁衣神功乃铁血大旗门创始人，如今通晓这门武功之人，正是铁血大旗门掌门人铁中棠！明玉功在江湖上流传多年，只不过却鲜少有人修炼，迄今为止也不清楚明玉功是否真存在过，是否真能练的成。”石观音继续道：“至于四照神功江湖上倒是有人练成过，这门功夫只有童子之身可以修炼，一旦练成，纵然不修炼什么的武功招式，都可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只不过这门功夫也和童子功一般，只要破身，便没有什么威力。”
陈有酒没有流露多少惊讶，因为在他记忆中，这门顶尖功夫正是古龙小说中公认最顶尖的四门功夫。
陈有酒当然没有将内心的想法表现出来，听完石观音的话，还叹了口气，道：“看来我的运气实在很不错，居然机缘巧合之下修炼了四门最顶尖的武功之一。”紧接着又笑了起来，道：“我修炼无相神功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也并没有练成。”
石观音对此毫不奇怪，如果陈有酒练成了无相神功，她不认为自己还能胜得过陈有酒。
石观音道：“无相神功只存在传闻之中，迄今为止也没有几个人修炼过，练成的人似乎除开东郭先生以外，也只有昔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俞佩玉而已，传闻这门武功和其他武功大有不同，一般的修炼方式是无法练成的。你是从哪里得到这门功夫的？”
陈有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道：“夫人对无相神功是不是很感兴趣？”
石观音心头一凛，但没有否认。
陈有酒是聪明人，虽然已瞎了，可在这种聪明人面前否认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且显得很愚蠢。
“我也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又有几个不对无相神功感兴趣呢？”
“夫人有没有想过自己研究无相神功？”
石观音心在狂跳，道：‘你的意思是？’
陈有酒再度搂住石观音的腰肢，淡淡道：“对于夫人来说，无相神功是最名贵的珍宝，可对于我来说，夫人才是珍贵的，所以我当然愿意将无相神功交给夫人。”
石观音虽然已想到陈有酒会说这种话，可当陈有酒真说出来以后，还是十分动容。
不过她也毕竟是很冷静的人，很快恢复平静。
石观音道：“你当然不会轻易将无相神功交给我？”
陈有酒笑道：“为了见夫人，我连命都豁出来，何况区区一门无相神功，我可以立刻将无相神功的内容告知给夫人，不过请夫人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陈有酒道：“一度春宵的机会。”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有酒的嘴已贴到了石观音敏感的耳垂，石观音能清楚的感受到陈有酒吐出来的热气。
石观音身体一软，几乎要失去了力气。
石观音冷酷无情，不是个容易被打动的女人。可纵然石观音这么冷酷无情的女人，听到陈有酒这一番话，也不由心起波澜。
以往不是没有男人说过这种话，甚至有不少男人为了他而心甘情愿赴死。可却没有一个男人能让石观音有如面对陈有酒时候的那种感觉。
陈有酒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给人感觉不是坚定的信念，也没有什么不舍，而是一种云淡风轻的萧洒做派。
这一刻的石观音，不是被陈有酒献出无相神功而感动，而是沉醉在陈有酒的那一份潇洒之中。
这一份潇洒淡然正是石观音所缺少的，也正是石观音想要拥有的。
石观音身体的重要几乎全部压在陈有酒的身上，陈有酒感觉这具身体实在很柔软，肌肤很嫩滑，脸上也没有任何褶皱，鱼尾纹之类的东西。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这具娇躯说不出的温润，可这温润之下给人一种火热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熊熊燃烧。
陈有酒抱着这具身体的时候，心里也有火焰在燃烧，恨不得将这具娇躯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陈有酒绝不是柳下惠，他虽然没有吃豹子胆，但他的胆量却比豹子都要大。就在石观音略微失神的时候，陈有酒手脚齐动，一张大嘴已亲吻上了石观音的面颊，然后移动到红唇上。
石观音感觉陈有酒仿佛就是一头野兽，似乎要将撕成粉碎。
她大口大口喘气。
陈有酒这只野兽动作越来越狂野，仿佛已燃烧了起来，可就在最巅峰的时候，燃烧的火焰熄灭了，陈有酒倒了下去。
衣裳凌乱的石观音瞪着身子，手抚摸着地上已昏睡过去的陈有酒，柔声道：“真是个可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