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是他底牌,他不想让人知晓他的底牌。
黑光上人忽然道:“你打算现在和本座交手?”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两个几乎和他同时出现在屋顶上。
那两人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各自立在一片屋顶上,始终没有动作。
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一个人明显是身材婀娜的女子,另一个应该是个男子,个头大概不会太高。
“这句话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上人您。”陈有酒满不在乎道:“上人若想此刻交手,本人乐意奉陪。”
任谁也听得出他根本不怕其他人与黑光上人一头出手,任谁也听得出他铁了心要知道是谁告知黑光上人他通晓黑光大法这件事。
黑光上人不是泥菩萨,纵然泥菩萨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逼迫下,也会有火气。
黑光上人沉声道:“我答应为那人保守秘密,此事你可自行调查,本座告辞了。”
他已给足陈有酒面子,否则也不会说这一番托词。
黑光上人说完,便要走。
但刀光却再一次找上了他。
黑光上人勃然大怒。
好啊,当老夫好欺负是吧。
他时时刻刻注意陈有酒的动作,陈有酒的刀光一起,他便停下,反手推出,打出黑光大法,对上刀光。
那两个和黑光上人几乎同时出现在屋顶上的人,立马朝着陈有酒方向横移过去,也不知道是观战还是参战。
方应看、八大刀王、鲁书一等人也朝着黑光上人、陈有酒交手的方向而去,显然不愿意错过了解陈有酒以及黑光上人武功的机会。
一场因陈有酒而起的风暴,以极快的速度席卷开来。
第357章 金风细雨楼
方应看、八大刀王、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以及隐藏暗处的两人,不约而同,全部朝着陈有酒、詹别野决战之地冲了过去。
那场面看上去好似要对陈有酒群起而攻之。
陈有酒一身刀法武功,足以名列江湖最顶尖高手的行列,可在场之人,无不是顶尖高手,特别还有深藏不露道方应看,更是可怕至极。
若是这么多人,联手对付陈有酒,陈有酒恐怕也要饮恨收场。
先前,陈有酒先后得罪八大刀王、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等人,这些人此时出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隐藏暗处,冲过来的两人,很有可能也要杀陈有酒。
按照道理来说,至少陈有酒稍微理智一点,都应该放弃和黑光上人詹别野交手,脱身离去。
可是,陈有好似被黑光上人詹别野这个对手彻底迷住了,竟对方应看等人的到来无动于衷,仍旧全神贯注向黑光上人发出惊涛骇浪般的攻势。
方应看、八大刀王、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这些人都很快来到陈有酒、黑光上人四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最先行动的那两人,却在中途停下。
有两人忽然冲了出来,分别截击住了他们,令他们无法寸进。
此刻月华大亮,四人都已从阴暗中走了出来,被月华笼罩,他们的身形样貌也显露出来。
朝陈有酒方向飞奔而去的一男一女,男的矮小精悍,给人一种骁勇善战,不可一世的霸气。认得他的人,看到他无不会大吃一惊,这人正是六分半堂身份地位仅次于雷损、狄飞惊的雷动天。
雷动天乃六分半堂的战神,每一次六分半堂大战,雷动天都负责冲锋陷阵,无往不利。
他竟然也来了。
女子面遮轻纱,体态婀娜,虽然只是静立在那里,却使得四周形成了绝美的风景,必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不是别人,正是‘意中无人’朱小腰。
朱小腰本意要接近陈有酒,得知陈有酒来到小甜水巷,也就跟来了。
朱小腰、雷动天两人面前各自挡着一个人。
朱小腰面前挡着的是一位打扮像是账房先生的人。
事实上这人也的确是账房先生,只不过是金风细雨楼的账房先生。
总所周知,苏梦枕坐下有六大亲信,沃夫子正是其中之一。这人正是沃夫子。
朱小腰早已暗中投靠苏梦枕,自然也知道沃夫子,但她也知道沃夫子必然不知道她。她被沃夫子阻拦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与沃夫子对峙起来。
挡在雷动天面前的是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大汉。如果说雷动天是矮小精悍,这人就称得上高大威猛,不过不够霸气,甚至看上去有些憨傻。
这人如一堵墙挡在雷动天面前,道:“止步。”
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人耳朵痛。
雷动天面无表情,却也认出了这人,此人正是苏梦枕的贴身侍卫茶花。
茶花不仅是苏梦枕的贴身侍卫,而且也是苏梦枕的亲信,许多人都相信茶花是永远不会背叛苏梦枕的,无论苏梦枕有什么吩咐,茶花纵然霍出性命也要办到。
看到茶花的时候,雷动天就知道想要越过这一根筋的家伙,观看到陈有酒、黑光上人的交手,只有一种法子:击杀茶花。
雷动天有些犹豫。
他倒不是认为自己没有击杀茶花的实力,而是知晓一旦击杀茶花,苏梦枕必定会进行极可怕的报复,而且很有可能导致两方人马全力开战。
要知道六分半堂如今最大的靠山太师蔡京已然下野,而朝堂上的声音明显是支持金风细雨楼的,这个时候开展对六分半堂来说尤为不利。
要不要出手,雷动天陷入迟疑。
短暂迟疑,雷动天动手了。
他运转五雷天心,全身上下闪烁着雷电般的光芒,仿佛雷神下凡一般。
茶花面对仿佛战神般的雷动天,怡然不惧,迎了上去,与雷动天硬碰硬。茶花动身之前,被杨无邪告知,若遇上雷动天,不必硬拼,牵扯住即可。茶花记得杨无邪的话,可雷动天?非常可怕,令茶花无法闪躲,想要不硬拼也不行。
沃夫子本来挡在朱小腰面前,一看到雷动天出手,立马赶往驰援。
沃夫子、茶花两人合力对付雷动天一人。
雷动天完全不惧,以一对二,运转五雷天心心法,非但不落下风,竟隐隐压制住了沃夫子、茶花两人。
远处正在观看陈有酒、黑光上人交手的方应看等人也不由频频回头,惊叹连连。
谁也知道雷动天的可怕,可谁也想不到雷动天竟如此威猛霸气。
朱小腰看了雷动天方向一眼,最终还是没有驰援,他相信雷动天奈何不了沃夫子、茶花两人,所以朝陈有酒方向直奔而去。
这个时候,陈有酒、黑光上人正大打出手。
黑光上人正竭尽全力应付陈有酒仿佛狂风暴雨,又如天罗地网,又似电击雷轰的刀法。
他暗暗叫苦,后悔不已。
早知道不该来的。
这句话黑光上人心里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与陈有酒对上的时候,便发现陈有酒是极可怕的高手,可真正对上以后,发现还是低估了陈有酒。
这人刀法不但已达到巅峰,而且所施展的刀法,更是他前所未见,飘忽奇诡,难以揣度。
黑光上人几次想要脱身,却脱身不得,已深陷陈有酒的刀法之中。
方应看、八大刀王、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三人心中的震惊,并不逊色黑光上人。
他们一方面惊叹黑光上人的武功竟然无如此之高,另一方面惊叹陈有酒的刀法居然如此精妙可怕。
先前孟空空、兆兰蓉、彭尖、苗八方、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七人先后和陈有酒交手,但陈有酒却只是用很普通的刀式与他们交手,谁也没有看到陈有酒真正的刀法。
他们本以为陈有酒隐藏自己真正的刀法,其实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
如今看到陈有酒的刀法,他们却猜不出陈有酒的身份。
这刀法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兆兰蓉对天下所有刀法都如数家珍。
方应看问兆兰蓉道:‘你可看出这是什么刀法?’目光又扫了一眼孟空空,又询问的意思,孟空空也对天下刀法极为了解。
兆兰蓉道:“这刀法招中套招,紧扣连环,却又变化无穷,仿佛形成了天罗地网,古往今来的刀法我都有了解,可这门刀法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方应看皱眉,连兆兰蓉都不知道的刀法几乎没有,难道这是陈有酒自创的刀法?
想到这里,方应看心神动容。
如果陈有酒能自创刀法,则代表这人的武学天赋实在高到可怕。
兆兰蓉十分痴迷的望着挥刀的陈有酒,道:“江湖人都说我自创的阵雨廿八,已将刀法推演到了极致,世人不必再自创任何刀法,这无疑是很愚蠢的说话,如果我真将刀法推演到了极致,陈有酒的这门刀法又算什么呢?”
兆兰蓉这一番话指出陈有酒所施展的刀法之繁复在她的阵雨廿八之上。
孟空空忽然道:“我记得昔年威震天下的柳五公子柳随风自创了一门叫做五瓣兰的刀法,这是不是。”
兆兰蓉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不是五瓣兰刀法。”
孟空空想说什么,可想到她姓兆,便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三人也在悄悄交流,他们也在谈论陈有酒的刀法,可谁也不清楚陈有酒施展的是什么刀法。
鲁书一道:‘这很有可能是某位武学宗师新创立的刀法,传授给了这小子。’
燕诗二对此完全同意,道:“江湖上的武学宗师虽然不少,可敢于推陈出新的,却没有几个,到底是谁推演出了这样一门刀法呢?”
顾铁三忽然道:“我想到了两个人。”
“谁?”
顾铁三道:“诸葛老头、张一蛮。”
另外两人动容。
鲁书一道:“怎么可能是诸葛老头?”
顾铁三沉声道:“怎么不可能,诸葛老头不用剑,也不是调教出冷血这个弟子吗?他不用刀,岂非也训练出萧剑僧这个义子吗?若非萧剑僧难过情关,未必会死在凌落石手里,很有可能比如此的冷血还要更可怕。”
两人听顾铁三这么一说,也觉得未必没有可能。
燕诗二道:‘话虽然有道理,但诸葛老头怎会让人破坏京师的稳定,这不是他一贯作风。’
其他两人也同意。
“张一蛮大概也不太可能,他虽然有调教弟子的本事,但莫要忘记陈有酒曾和唐仇等人交过手。”
鲁书一不以为然,道:“四大凶徒争强斗狠早已司空见惯,这算什么。”
一声长啸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黑光上人终于受不了了。
他本来想要隐藏自己的绝招,不让人看出他的底牌,可这一刻却没有法子忍。
再忍下去,就要被耗死。
他拿出绝招,将黑光大法运转到了极致,吸收四周一切黑、虚无的力量,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黑洞,纵然月华照在他的身上,也被他吸收。
他竟完全变成一片黑,
他朝陈有酒扑了过去,仿佛黑暗黑洞朝陈有酒笼罩而下。
同一时间,他施展天下一般黑,让陈有酒眼前一黑。
高手对决,忽然眼前一黑,影响自然十分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