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得的是,如今港城的众多导演,几乎都处于自己的巅峰状态。
不像后世内地影视崛起后,那些港城老牌导演渐渐没落,灵气不再。
现在,正是他们各自发光发热的黄金时期。
这是最好的机会——
借着“东方好莱坞”的名头,让自己的电影公司乘风而起,一步步走向全球。
所以,他根本没多余的心思,跟那些江湖矮骡子纠缠不休、争强好胜。
“既然要开刀,那就先拿最跳脱、最不安分的来祭旗。”
苏泽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选择洪泰,并非因为洪泰是最弱的,而是因为洪泰的弱点最明显。
而且,那个弱点,早已被他死死掐在了手里。
苏泽站起身,走到窗前,指尖夹着烟,却没点。
窗外,是港岛繁华的街景。
“小富。”
他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老板,有事?”小富应声走进来。
“出去一趟”
小富闻言顿时了然,去和大东他们准备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泽一人。
他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玩?
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不过,先拿谁开刀,他说了算。
洪泰,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们太跳了。
第110章 韦吉祥
铜锣湾,百德新街。
霓虹刚爬上天际,街边服装店的橱窗亮得晃眼。
国际潮牌的海报贴得满满当当,人声、店铺的吆喝声混着晚风,裹着几分市井的热闹。
韦吉祥跟着 Ruby慢悠悠走着,指尖还沾着刚才帮她拎包时蹭到的皮质纹路。
难得卸下几分江湖的戾气,眉眼间藏着一丝难得的松弛。
这是他出狱后,为数不多能放下戒备的时刻。
突然,几道黑影横亘在面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为首的汉子身材魁梧,寸头锃亮,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纹身。
身后几人亦步亦趋,身形挺拔如松,一看就不是普通古惑仔。
韦吉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松弛瞬间消散,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几乎是本能地将 Ruby往自己身后一护,掌心紧紧扣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的急促:
“你们什么人?”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
百德新街虽热闹,可此刻两侧店铺的人都识趣地缩了回去。
街角没见着巡逻的警察,前后退路也被那几人隐隐封死。
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寒意。
为首的汉子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
“韦吉祥是吧?”
他顿了顿,“别担心,我们老板找你谈谈。”
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人便迅速上前,呈合围之势将两人圈在中间。
动作利落却没有动手,只眼神冷冽地盯着韦吉祥,透着一股压迫感。
韦吉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好,我跟你们走。”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但你们别碰她,这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阿祥!”
Ruby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攥住韦吉祥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拼命地摇头。
她太清楚韦吉祥的身份,也认得这伙人的架势。
浑身的狠劲藏都藏不住,十有八九是其他社团的人。
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韦吉祥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拍了拍 Ruby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决绝。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Ruby,帮我照顾好大洪。”
他顿了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让他跟我一样,沾染上这江湖的浑水。”
他不清楚这伙人背后的老板是谁,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来看,绝非善类。
他好歹也是洪泰出身的红棍,当年也是能以一敌三的狠角色。
即便后来因妻子惨死、儿子尚幼而变得颓废,身手也没完全荒废。
可面对眼前这几人,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根本无法对抗。
“放心,我们老板只找你。”
为首的汉子侧身让开一条路,语气依旧冰冷。
韦吉祥看着 Ruby泛红的眼眶,心下一狠,用力挣开她的手,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背影萧索,竟真有几分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
没走几步,他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虎头奔。
车身锃亮,在霓虹下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坐得起的座驾。
他刚走近,旁边的小弟便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股淡淡的雪茄香气扑面而来。
透过半开的车门,韦吉祥的目光落在后座那人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震。
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愕:
“苏生!”
后座的苏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气场。
看向韦吉祥的眼神温和,却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阿祥,上车,我们好好谈谈。”
看清是苏泽,韦吉祥的心脏更是狂跳不止,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苏泽的名声,近来在江湖上可谓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个不起眼的四九仔,一路披荆斩棘,硬生生拿下湾仔的控制权,成为湾仔当之无愧的霸主。
虽说湾仔还有其他几个社团的分堂盘踞,可没人敢否认,苏泽的势力,早已碾压众人。
单单他手下的湾仔堂口,规模就比整个洪泰社团还要庞大。
更何况,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个顶级社团,根基稳固得可怕。
若是换做旁人,能被这样的大佬亲自邀约上车,怕是早就受宠若惊。
可韦吉祥此刻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心底只剩下恐惧与不安。
洪泰与苏泽的势力向来不对付,水火不容。
他的老大太子,更是早就将苏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他被苏泽的人“请”上车,一旦被太子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韦吉祥只觉得双腿发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可看着身边虎视眈眈的两个彪形大汉,他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弯腰钻进了虎头奔。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厢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
苏泽察觉到韦吉祥身上的紧张与恐惧,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意。
抬手将另一支雪茄递了过去,语气轻松:
“来一根,放轻松点。”
“多谢苏生。”
韦吉祥连忙恭敬地接了过来,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连拿雪茄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他没有像其他江湖人那样,一口一个“泽哥”讨好,反而刻意叫了“苏生”。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洪泰的人,若是太过谄媚,不仅会被苏泽看不起,日后若是落到太子手里,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声“苏生”,既是恭敬,也是一种隐晦的分寸。
苏泽看着他颤抖的手,轻笑一声:
“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他暗自腹诽,自己也是靓过哥哥的人,怎么就把这小子吓成这样。
其实,苏泽对韦吉祥,早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