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了韦吉祥的底细——有实力，有智慧。
论武力，算得上洪泰里能打的红棍，虽说比不上那些顶尖的江湖猛人，却也绝非泛泛之辈。
而苏泽如今最不缺的就是能打的手下，他真正看重的，是韦吉祥骨子里的智慧。
只可惜，这匹千里马，偏偏遇到了太子这样的庸主，才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
苏泽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深意：
“阿祥，你在洪泰多少年了？”
韦吉祥闻言，心头一紧，老老实实回答：“十……十年了，苏生。”
“十年。”
苏泽点点头，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十年红棍，就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太子给你什么？钱？地盘？还是前途？”
韦吉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太子给了他什么？
除了让他去顶罪坐牢，除了让他活得像条狗，还有什么？
苏泽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过档着我，我给你他没有的东西。”
“尊严，前途，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让你儿子，不用走你的老路。”
韦吉祥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雪茄燃烧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缭绕。
第111章 苏泽：“阿祥！你喜欢背锅吗？”
“过档？”
韦吉祥闻言，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浑身一僵。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太子的为人，他早已看透——自私自利，心狠手辣。
若是让太子知道他过档到苏泽麾下，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他，甚至会牵连到大洪和 Ruby。
他根本赌不起。
他定了定神，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却坚定：
“苏生，不好意思，我对太子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过档，还请苏生见谅。”
“嗤。”
苏泽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阿祥，欺骗外人也就罢了，欺骗自己，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顿了顿，看着韦吉祥紧绷的侧脸，缓缓开口：
“你的情况，我全都打听清楚了。太子那般对你，卸磨杀驴，百般欺辱，你真的还能对他忠心耿耿？”
韦吉祥没有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苏泽放缓了语气，声音里透着几分笃定：
“呵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太子报复，担心牵连家人，担心我只是利用你，对不对？”
见韦吉祥依旧沉默，苏泽继续说道：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保你和你的家人平安无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太子也好，洪泰也罢，没人能动的了你家人一根手指头。”
“阿祥，你是个食脑的人，这点我清楚。”
苏泽的语气带着几分赏识：
“古惑仔不动脑，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跑腿的飞机仔，成不了大器。”
“我很看好你，跟着我，你能有更好的出路。”
说到这里，苏泽话锋一转，神色变得玩味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
“你老大太子，是不是最近给了你一个录像带工厂，让你帮忙看场子，还让你签了一份法人合同？”
苏泽的话刚说完，韦吉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瞳孔骤缩，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件事极为隐秘，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自己身边有苏泽的卧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我如今就是个被太子弃之不用的废物，苏生怎么可能会在我身边安排卧底？”
“多半，是太子身边的人，被苏生收买了。”
他压下心底的震惊，缓缓点了点头，拳头握的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
苏泽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你以为那真的是录像带工厂吗？”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
“错了，那根本就是太子暗地里开的面粉加工厂。”
“而你签的那份合同，根本不是什么录像带工厂的法人，而是那家面粉加工厂的法人。”
“一旦那间工厂暴露，被警队查到，所有的罪责，都会落到你的头上。”
“你就是那个替罪羊，是幕后主使。”
背黑锅！
这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韦吉祥的心里。
他向来聪明，即便苏泽没有明说，他也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苏泽是什么身份，何等地位，根本没必要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
更何况，这件事只要稍加查证，就能水落石出。
而太子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为了自保，别说让他背黑锅，就算是杀了他，太子也做得出来。
韦吉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愤怒、不甘与恐惧。
太子骂他、打他，他都能忍。
毕竟在这江湖混，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可太子竟然想让他替自己扛下面粉加工厂的罪责——
一旦东窗事发，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要在赤柱蹲一辈子大牢。
到时候，大洪怎么办？Ruby怎么办？
一股滔天的怒火，顺着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苏泽看着他眼底的怒火与挣扎，没有再多说，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给你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我会让人在百德新街的拐角等你。”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可以继续自欺欺人，陪着太子一起完蛋。”
“也可以跟我走，不仅能保住自己和家人，还能讨回你该得的公道。”
说完，他示意司机停车：
“下去吧，别让你那女朋友等急了。”
……
韦吉祥推开车门，晚风裹挟着霓虹的光晕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抬头望去，Ruby还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眼眶通红。
见他出来，立刻快步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
“阿祥，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韦吉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拍了拍她的手：
“我没事，就是跟他们老板聊了几句。”
他没有说出苏泽的提议，也没有提及面粉工厂的事。
他知道，这件事牵连太大，不能让 Ruby跟着担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亲自去查证苏泽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深夜，观塘，偏僻工业区。
送 Ruby回家后，韦吉祥没有休息，趁着夜色，悄悄绕到了太子给他的那间“录像带工厂”。
工厂位于偏僻的工业区，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远望去，厂房里透着微弱的灯光，偶尔有几道黑影在窗口晃动。
韦吉祥压低身形，顺着围墙的阴影慢慢靠近。
晚上似乎场子里人不多，守卫也松懈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瞅准时机，一个闪身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对于工厂，他还是很熟悉的。
只是最核心的刻录“录像带”的核心厂区，他几乎没进去过。
每次过去，都会被拦下，说那里面需要无尘环境，外人还是不要轻易进去的好。
那时候他也没多想，显然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刻录的地方，而是面粉加工厂。
不让他进去，自然是不想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