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烟,却没点。
“听阿东说,你着急过档?”
“是苏生你,我才能得以解脱。”
韦吉祥语气坚定,眼神里透着几分感激:
“如今我从小霸王那边换来一条街,我愿意交给苏生你。”
“湾仔的那条街,虽说不大,但是一年下来,也有个几百万利润。”
“你舍得?”
苏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苏生!是你给我的新生。”
韦吉祥深深鞠了一躬,“没有你,我现在还是太子的替死鬼,早就在赤柱蹲大牢了。”
“哈哈!好啦。”
苏泽站起身,拍了拍韦吉祥的肩膀,“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那一条街的利益,还不放在我眼里。既然你是谋划来的,我自然不会拿的,那条街都当你的场子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决定了。”
苏泽摆摆手,语气骤然变得严肃:
“这条街你看着,但是我的规矩,你要懂。”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
“黄赌毒不要去碰,尤其是赌和毒,是底线。”
“谁敢触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希望你记住。”
“我明白苏生的底线,绝对不会触碰的。”
韦吉祥连忙应道。
江湖人谁不知湾仔的靓仔泽不碰黄赌毒的,但是谁让对方有商业头脑,不需要这些,依然可以赚钱赚得盆满钵满的。
他们只有羡慕嫉妒恨。
“另外,过档的事情,暂时缓缓。”
苏泽坐回主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别着急。”
看到韦吉祥脸色一变,他又补充道:
“如今陈眉父子已经被你搞定,洪泰那边,已经没了威胁。”
“我要你潜伏在洪泰这里,明面上你是洪泰的红棍。”
“暗地里,你是我的人。”
苏泽顿了顿,眼神深邃,“洪泰内部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苏生,我明白了。”
韦吉祥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
苏泽没有解释太多,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懂了,那就去忙吧。”
“人手不够,可以找阿东,如今湾仔的堂口,都是他在处理。”
“是,苏生。”
韦吉祥转身,看向阿东,语气诚恳:
“东哥,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小弟。”
韦吉祥的年纪要比阿东大,但是一声'东哥',他却叫得相当干脆。
他清楚阿东的地位。
“哈哈!韦兄弟客气了,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阿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韦吉祥走后,苏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阿东,明天陀地开会,你带我去就可以了。”
“老大,你去?”
阿东有些意外,“你不是说……”
“嗯!你不用担心,那边有鸡哥和大 D照应。”
苏泽摆摆手,语气平淡,“不要理会其他人,该交的数,交了就够了。”
苏泽对于陀地开会没什么兴趣,也不想跟那些人有太多的联系。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些走粉的,他是相当的厌恶。
前世他在内地长大,因为内地的禁毒,所以他没有碰到过吸毒的人。
尽管看过不少影视剧,但是毕竟没有近距离的接触,也没太多的感受。
穿越到这个港综世界,他可是亲眼看过一些吸毒的人,癫狂的劲,以及他们家庭的惨状。
不仅贩毒的人没人性,吸毒之后的人也没人性的。
为了有钱去买毒品,他们可以做任何事。
“另外,豪哥那边来消息了,我明天要过关一趟。”
苏泽转换了话题。
“老大,你要去羊城?”
“嗯!不错。”
苏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繁华的街景,“湾仔这边的菜市场,都已经对接好了吧?”
阿东闻言立刻正色道:
“放心吧老大,湾仔这边几个大型菜市场的管事、档口牵头的,我全都打过招呼了。”
他顿了顿,如数家珍:
“个个都等着咱们的菜到货。中环、西区那几位话事人也都点头,他们底下管着酒楼、茶餐厅、大排档,用量大得很。”
“您给的价稳、菜又新鲜,他们转手就能多赚一笔,谁会跟钱过不去。”
苏泽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货源稳,这条线才能长久。”
“菜市场、饮食行、还有咱们自己的酒楼饭店,全都能吃下。”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比打打杀杀抢地盘干净得多,也稳得多。”
“老大,那羊城一路……要不要我多带几个人跟着?”
“不用。”
苏泽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这次是正经跟内地政府谈生意,不是砍人。”
“人多反而碍事。陈律那边会安排好车和通关手续,你在港岛镇着场子就行。”
“陀地的数按时交,别出乱子。”
“明白。”
次日一早,苏泽轻装简行带着小富和大东两人,从文锦渡过关。
没有直奔花县,而是先到了羊城一处低调的茶楼包间。
宋子豪已经在里面等着。
几日不见,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见苏泽进来,起身迎了一步:
“苏生。”
“豪哥,坐。”
苏泽抬手示意,“这次从花县收菜供港,你这些天,都在这里,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服务员添上茶水,轻轻带上门离开。
包间里只剩两人。
宋子豪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缓缓开口:
“苏生,你想走正经生意,做供港蔬菜,这条路是稳,确实要比社团走私要好。”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但难点,不在收菜,不在香港卖不卖得掉,而在中间这一段。”
苏泽微微颔首:“你直说。”
“第一,是通关和车皮。”
宋子豪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供港生鲜,大部分还是走三趟快车和指定口岸,配额紧,车少货多。”
“你要是大批量运,没有固定批文,车到了口岸排队排一两天,叶菜直接烂一半。”
苏泽眉头微挑:“这个我想到了,所以才要跟花县官方签合同。另外物流这边,也都准备好了”
“是没错。”
宋子豪点头,“但县里能帮你协调货源,未必能一路打通到口岸查验。”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
“真要是有人故意卡你,今天查包装,明天查农残,后天说手续不齐,你耗不起。”
宋子豪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从花县各村收菜,要集中、分拣、装车,本地没有自己信得过的人,很容易被抬价、掺次品,甚至半路被人截货。”
“你在香港威风,在内地,江湖路子没用,得靠规矩、靠关系。”
苏泽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宋子豪说的这些问题,他前世在新闻里也见过不少。
供港蔬菜这条线,看似简单,实则水很深。
但他也有他的优势——花县政府需要政绩,港城市场需要稳定货源,两边都有需求。
他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不可替代的中间人。
“豪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