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合拢，体内那些经脉的变化他不需要内视也能感知，罡气流经之处，经脉内壁像是镀了一层极薄的硬膜，比内气时坚韧了不止一个层次，不止时能量强度增强，本身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提升，流转的罡气甚至能自主护身，硬抗子弹应该不在话下了，当然重机枪还有机关炮这种对着打不行，攻防两端都有了极大的加强。
窗外，天色已经偏暗，这一次突破竟消耗了大半天的世界，调动的阴气也足有400点之多，罡境之后，每日的修炼消耗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主人，您醒了？”
阿娅非常乖巧的安静守在王胜身边，见到王胜睁眼，在房间里坐的无聊的阿娅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她也是见王胜醒了才敢发出声音。
“恩”
王胜冲阿娅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有人来找过我吗？”
“巴克骑士派人来找过您，不过我提前让他们噤声，说您有事让他们离开了。”
王胜点点头，这次突破有些突然，幸好没被人打扰，要是这种福至心灵的突破被人打断了，那王胜杀人的心都要有了。
原本还打算再和巴克骑士交流一下，但看了看天色一晚，王胜也不准备去打扰对方了，干脆道：
“先洗澡睡觉吧，明天再说。”
王胜一提到洗澡，阿娅的脸突然又红了一下，只低声应了声是......
? 第96章 意外来客
晨光从东塔楼那扇朝南的窗户涌进来时，王胜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靠在床头，听着城堡内外此起彼伏的动静。楼下院子里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那是铁匠在给几柄旧剑的护手重新铆钉，叮叮当当的，相当稳健，远处有仆从吆喝着搬运木箱的喊叫，还有厨娘们在水井边清洗蔬菜时那清脆的水声。
比昨日热闹了不止一倍。
王胜侧过头，阿娅还缩在被子里，银灰色的长发散了一枕，只露出一只尖尖的耳朵和半截被晨光照亮的下颌，她睡得沉，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光线下微微颤动，像是正做什么好梦。
他没有叫醒她，自己掀开毯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晨风裹着田野的气息灌进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混着一丝从厨房方向飘来的烤面包香气。他朝下方望去，城堡里几十个仆从正穿梭往来，有人在搬动一张长桌，有人在擦拭银质烛台，还有两个年轻侍从正在马厩旁边给几匹战马刷鬃毛，动作利落。
“贵客，您醒了？”
门外传来老总管的声音，低缓恭敬。
“巴克大人让我来知会您一声，今晚城堡要办一场秋收宴，附近几位骑士和本地的绅士们都会来，您若是有兴致，午后可以到厅里先转转。”
“知道了。”
王胜应了一声。
老总管又补了一句：“您的女伴，若需要合适的衣饰，城堡里有些备用的……”
“不必了，她有自己的衣裳。”
“那就不打扰贵客了。”
老总管没有再说什么，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阿娅是被他关门的声音弄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银灰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脸颊上还留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子，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一点刚刚醒来的茫然。
“主人……早。”
“早。”
王胜走回床边，顺手把那件鹅黄色的裙子从椅背上拿起来放到她手边。
“今晚有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阿娅愣了一瞬，捧着裙子的指尖微微收紧，低声应了句：“好。”
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宴会，不过只要听从王胜的就是了。
王胜在修炼一会儿，巩固了一些罡境的状态后，也起身重新出了房间。
城堡的宴会厅比王胜预想中宽敞不少，厅堂呈长方形，挑高接近三丈，几根粗大的石柱撑起拱形的穹顶，柱身上挂着新的织锦，颜色鲜亮，显然是专为这场宴会挂上去的。
长桌从大厅一端延伸到另一端，铺着干净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等距排列在桌面中央，烛火在午后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光线里跳动，将整张桌面上那些尚未上菜的餐盘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王胜带着阿娅走进宴会厅时，巴克骑士正站在主位旁边，跟两个穿着深色长袍的绅士说话。他看见王胜，立刻朝这边招了招手，笑容比昨日更加热络。
虽然还没到晚宴的时候，但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王胜阁下！来得正好！”
巴克骑士一眼就看到了王胜，他快步走过来，作出和王胜很熟的样子，拍了拍王胜的肩膀，然后侧过身，对身后那几位尚未落座的客人提高了声音：
“诸位，请允许我我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巴克领的贵客，大骑士王胜阁下。”
厅里原本低低的交谈声安静了一瞬，几名穿着体面的绅士齐齐朝王胜望过来，目光里带着审视、好奇以及敬畏。
两名骑士站在长桌另一侧，与那些绅士隔了几步距离。其中一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形精瘦，穿着一身保养得尚可的锁子甲，罩袍上绣着一只展翅的渡鸦，那是老布朗的家徽；另一人年纪更大些，留着灰白的短发，肩上搭着一件褪了色的皮披风，腰间挂着一柄品相普通的阔剑，正是老默克。王胜注意到，两人的链甲都有几处修补的痕迹，老布朗袖口处铁环的颜色与主体略有差异，看起来像是从旧甲上拆下来替换上去的，显然同为骑士，巴克骑士却明显要富裕很多。
老布朗率先起身向王胜躬身行礼：“向您致敬阁下。”
老默克也随之起身行礼，骑士和大骑士之间，还是有较大的差距的，虽然王胜并没有高于他们的职务在身，但还是需要保持足够的敬意。
至于王胜是不是大骑士，他们不觉得巴克骑士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王胜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同时，王胜身边的阿娅也引起了注意，这么漂亮的女人随便在哪都会引起注意。
但他们只是飞快地瞥了一眼，便纷纷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管理得极好，他们还不知道这位大骑士的性情，没人愿意因为多看了某位大骑士的女伴一眼而惹上什么麻烦。
巴克骑士适时地把话头接了过去不至于冷场：“老默克，我听说你那边最近也不太平？”
老默克的脸色沉了沉，低声骂了一句：“别提了，北边那片林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哥布林巢穴，威胁到了商路，导致这个月税收都减少了不少。”
老布朗也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我这边被哥布林屠了一个村落，虽然损失不大，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领地收不起来粮食也不行，等回去我也得带人去清剿了。”
王胜站在一旁听着，也不参与话题，只是听取信息，好像最近哥布林有点活跃，地狱一点的话，这对他来说算是好消息。
宴会正式开始前，仆从们开始上菜。
先端上来的是几大盘烤得焦黄的面包，外壳酥脆，掰开时热气腾腾，露出里面绵软的内芯。
接着是整只的烤乳猪，表皮被烤得金黄发亮，油脂沿着肉纹缓缓滴落，在下方的大盘里积成一层薄薄的油光，旁边摆着一圈烤过的根茎蔬菜。还有炖得酥烂的羊肉、浸在浓汁里的野鸭、堆成小山的烤栗子、几大盘乳酪、一大篮新摘的苹果与梨。
最后一轮端上来的是甜品：蜂蜜烤过的无花果、浸了葡萄酒的梨子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甜品。
阿娅坐在王胜身侧，手里攥着一只银质小叉，目光在那些食物上飞速地扫过，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没经历过这种场景，看着有些馋，也有点紧张。王胜看了她一眼，知道这小姑娘又嘴馋了，低声道：
“想吃什么自己夹，反正有人请客的。”
她得到了王胜的同意后眼前一亮，开始旁若无人的消灭起桌上的美食。
巴克坐在主位上，正在跟旁边那位穿着深蓝呢绒外套的绅士碰杯。
他看起来心情极好，举杯的动作也带着几分夸张，频频与席间宾客敬酒，将巴克家族的银矿、耕地、马匹都夸耀了一遍，对方也非常配合地报以惊叹与赞美。
王胜正在品尝一道炖野鸭，肉质酥烂入味，酱汁里带着某种类似迷迭香的香料气味，比他在风车镇旅店吃到的野味强了不止一筹。这时主宾席旁边那扇侧门被推开了，一名侍从快步走到巴克身后，俯身低语了几句。
巴克骑士的笑容微微收敛，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诸位，我向大家介绍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河顿伯爵的特使，莉丝夫人。”
厅里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女子从侧门款步走了进来。她的身量比阿娅高挑一些，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一头璀璨如融金般的长发盘在脑后，几缕卷曲的发丝从鬓边垂落，衬得那张有点婴儿肥的面庞格外生动，她身形丰腴而不臃肿，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走动时裙摆轻摆，一下吸引力了大半目光，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连王胜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走进厅堂中央时，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王胜身上，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坐在那里。
“王胜阁下。”
莉丝夫人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径直走到了王胜面前，微微颔首。
“伯爵大人听闻领地中来了一位大骑士，特意让我前来拜会。”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细长的木匣，轻轻放在王胜面前的桌面上。匣盖半敞，露出里面一截深色的天鹅绒衬里，以及一枚做工精巧的银质纹章——盾形底纹上镌刻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橡树，正是河顿伯爵的家徽。
“这是伯爵大人的见面礼，希望您不要觉得寒酸。”
莉丝夫人笑着补充了一句。
这一桌附近的几位宾客目光都不自觉地朝那只木匣瞟了过去。巴克骑士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笑容不变，只是有点惊讶，对方竟然来的这么快。
作为河顿伯爵治下的骑士，巴克还是很忠心的，不仅亲自为伯爵招揽王胜，还当天就派遣去河顿城报信。
王胜的目光在那枚银质纹章上停了一息。河顿伯爵，巴克骑士的封君。他记得巴克提过，说伯爵大人正需要招揽有实力的骑士，而这位莉丝夫人，应该就是来替伯爵招揽他的，只是没想到派出个女人来。
莉丝夫人没有急着等王胜回应，她在王胜左侧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那是巴克特意为“可能到场的贵客”预留的位置。
她落座后，很自然地侧过身来，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举杯朝王胜的方向微微倾斜：“我先敬阁下一杯。”
她仰头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时，指尖不经意地在桌面边缘轻轻滑过，像是在等王胜接话。
王胜端起了自己的杯子，与她碰了一下，也喝了一口。他没有去碰那只木匣，只是把它往旁边推了推，语气平淡：
“伯爵大人有心了。”
王胜无意为什么河顿伯爵效力，所以还是准备婉拒对方。
莉丝夫人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只笑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他身侧另一道身影——阿娅正低着头专心对付一块烤栗子，银灰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遮住了半张侧脸。
“好漂亮的小姑娘。”
莉丝夫人语气真诚，不像恭维，倒像是真的被阿娅的外貌惊艳了一下。她似乎没有纠结阿娅的耳朵。
阿娅听到莉丝夫人夸赞自己，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又看看王胜，显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没有得到王胜的命令，干脆又低头继续吃饭。
莉丝夫人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重新转向王胜，语气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阁下是打算在本地长住？还是只是路过？”
“看情况吧。”
王胜确实也没有确认。
这答案显然不能让莉丝夫人完全满意，但她依然保持微笑。又过了一会儿，乐师们奏响了一支新的舞曲，莉丝夫人顺势站起来，朝王胜伸出手，一双白皙嫩滑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知阁下是否赏光，陪我跳一支舞？”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混合着花香与葡萄酒的气息便顺着那动作飘了过来，整个人都要靠到王胜身上，笑意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暧昧，暗示的有些明显。
她是河顿伯爵的情妇，同样也是对方的掮客，并不介意用身体为对方收买一位手下。
王胜经历丰富，从对方的动作语气，判断出了这位莉丝夫人是什么角色，一下失去了兴趣，虽然对方确实很有魅力。
王胜正要回话，宴会厅正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巴克骑士皱眉站起身，正要开口询问，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橡木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侍从快步走进来，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紧张与意外，他走到巴克身旁附耳低语了一句。
巴克的脸色变了，立刻放下酒杯，整了整衣领，然后快步朝门口迎了过去，脚步竟有些匆忙。
所有人包括莉丝夫人在内都好奇什么人让巴克爵士这么紧张，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门外的夜色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进厅堂的烛光范围，那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袍，领口处露出一点暗红色的内衬，腰间束着一条窄皮带，这是典型的法师装扮，只是高贵的法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乡下地方呢。
对方皮带上挂着一只巴掌大的皮袋和一枚银质徽章——形制与莉丝夫人那枚伯爵纹章截然不同，是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火焰与长剑，这是王室的标志。
来者是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材姣好，容貌端正清秀，也是个顶级的美人。
她走进厅堂时，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座的宾客，最后落在主位方向，她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半身甲的侍从，身形精悍，步伐沉稳，一左一右在她身后站定，显然训练有素。
厅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响。
巴克骑士迎上去，微微躬身：“不知道公主殿下到来是有什么事情，请原谅我没有做好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