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血月世界开始 第98节

  除了陈洪部原本的将领,还有卢城投降的一万五千余军队,其中万余属于是陈洪嫡系,训练和装备都不错,起码强过一般的团练安保武装,都是挑选过的青壮有一定的军事技巧,因为卢城基本没打仗,陈洪这万余人编制还非常健全,正常情况的话,这完余人应该进行一轮筛选然后和新兵们混编成三个师进行整编。

  但蜀南的军队有其特殊性,军中存在一个特别的组织,袍哥会。

  这是所有进军蜀地的势力都绕不开的一个组织,其在蜀地势力庞大,几乎渗透到了行行业业,整个蜀南起码有一成半的青壮都加入了袍哥会,这还是其没有发展到历史巅峰时候的状态,其历史上的巅峰形态起码有三四成的青壮都加入了袍哥会。

  就现在军队中甚至都有士兵听自己大哥的命令而不听军官命令的风气,而以往陈洪的解决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让在袍哥组织中地位高的人来当军官,他自己也是袍哥大爷一级的人物。

  公允的来说,这个组织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恶组织,而是一个在基层权力真空中产生的自治组织。

  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并且大多数时候能严格遵守,这些规矩可能在后世看来落后陈旧甚至不可理喻,但在这个时代还比较正面。

  因为其庞大的组织,大部分入蜀的外地势力都会选择和袍哥会合作妥协,来换取统治的稳定性。

  但王胜作为以天下为目标的雄主,怎么可能容忍一个组织侵蚀其基层权力,甚至往军中渗透呢,而且王胜那一套以军队军属为基本盘的套路就是为了逐渐拿回被地方士绅侵蚀的权柄,本身就和这些在蜀地控制着基层权柄的袍哥会有极大的冲突。

  王胜对袍哥会的态度很明确,就是限制、打压然后逐步取缔。对以打家劫舍为主的浑水袍哥要旗帜鲜明的坚决消灭,对形象还比较正面的清水袍哥则永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取缔,对于军队里的则从快清理,整编陈洪部的第一步,就是先把其军中的袍哥们先甄别出来清出队伍,然后才是混编训练。

  花了三天时间稳定住卢城的局势后,王胜留下一个团继续驻守卢城后,尽起大军北上,分成两路开始进逼锦城,王胜带着一师两团加特务营,两万多兵马,走东线北上,另一边的姜武第三师也接到命令,留下一个团驻守贡县后,率八千兵马走西线北上,最后在锦城汇师,锦城的陆荣退了,可不代表王胜会放过他,在这个宝贵的时间窗口下,王胜最低目标都是吞并整个蜀州和相省部分地区。

  两路大军北上的过程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王胜亲率的东线部队沿官道北进,沿途经过的那些小县城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好些地方的城墙不过两仗高,守备力量只有百十号人的保安团,装备着老旧的鸟铳和大刀长矛,远远望见复兴军那铺天盖地的队列和红黑色军旗,守城的团总便主动打开了城门,带着手下立在城门口,枪朝下放着,等复兴军的人来接收,这些年城头变幻大王旗,他们也习惯了,反正哪家大帅兵来了就听哪家的。

  王胜的命令很明确,这些沿途小城暂不接管,只需派几个人留下登记造册做接收便可,主力部队不做停留,继续北上。这种情况下,留下一支部队驻防反而会拖累行军速度,不如先打掉锦城这个核心,等大局落定后再回头慢慢整编,只要锦城那边打赢了,即便没有驻军这些沿线的小城也会听话的很。

  西线的姜武第三师同样顺利,自贡县出发后,沿途的城镇大多连像样的城墙都没有,各城留守的官员驻军都是赛着向第三师投降,毕竟你也不能指望这种地方民团武装对抗正规军,第三师几乎是在行军途中顺便接收了沿途地盘。

  十多天后,两路大军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将近一天在锦城以南汇合,总兵力超过四万全是精锐老兵,他们最少都在王胜军中呆了三四个月,火炮三十六门,堪称目前复兴军能动用的最强阵容。

  而此时陆荣已经收到了王胜大军北上的确切情报。

  锦城南郊的防御工事早在数日前就开始构筑了,陆荣带兵多年,又是前朝正统科班出身的将领,对战场勘察一事极为看重,他选定的防御位置极好,依托锦城城墙和南郊那一片丘陵地形,在开阔地上挖了三道壕沟,前方布设了铁丝网和拒马,机枪掩体布置在关键射界上,相互之间形成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

  而且陆荣还有一支能与王胜军抗衡的炮兵部队,二十四门75mm野战炮,全是当初从列强那里进口的原装货,炮管膛线完整,炮弹储备充足,这是北方军与一般的地方杂牌武装比最大的不同。

  陆荣在锦城经营了大半年,别的没太花心思,炮弹倒是囤了不少,他将炮兵阵地设在了主阵地以西约两公里处的一片矮丘后面,分成三个阵地,一处各八门门,既能互相支援,又不会在遭炮击时被一锅端。

  第十一镇也确实当得起精锐之名。两万人的编制里,老兵占了七成以上,大多跟着项大帅打过好几年的仗,从北到南辗转数省,作战经验丰富,远非陈洪手下那些部队可比。

  他们装备同样精良,清一色的88式步枪,重机枪近百挺,粮饷虽然比不上王胜的复兴军,但也比陈洪手下充足许多,起码能吃饱饭,士兵的体格和精神头看起来都不错。

  两军是在第三日午前正式接火的。

  王胜没有急着发动总攻,霍全安的炮兵部队汇合后就开始布置阵地,他在锦城以南数里外的高地上构筑了阵地,观测哨设在最前沿,一名经验丰富的炮兵观察员爬上了一棵老槐树的顶端,用望远镜标定着北方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双方的第一轮炮击几乎是同时开始的。

  炮弹的尖啸声划破了秋日午后的宁静,北方军炮兵阵地率先开火,炮弹落在复兴军炮兵阵地前方约百步处,炸起的泥土扑簌簌落下来。复兴军的还击紧随其后,三十六门大炮分批次射击,炮弹覆盖了北方军主阵地的前沿和炮兵阵地周围。

  炮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复兴军的优势逐渐显现出来,一方面是火炮数量更多,整整多出了十二门,另一方面是炮弹储备更加充足,王胜在苍省经营这大半年,通过高价进口和自行生产,弹药囤积已经到了相当可观的地步,土豪程度绝对的国内独一档的。

  北方军的炮火从前两个时辰的猛烈对射,到后来逐渐变得稀疏,有几门炮开始自行向后转移位置。

  陆荣亲自到炮兵阵地上看了一圈,炮手们脸上全是汗水和硝烟熏出的黑灰,有人正用湿布擦拭炮管降温,弹药箱已经空了大半。二十四门炮里有两门被弹片击中出现了故障,还有一门发射药装填出了问题炸了膛,炸伤了三名炮手。

  “后撤半里,重新构筑阵地。”

  陆荣不得已下令。

  炮兵部队开始趁着复兴军炮击的间隙向后转移,这个动作被复兴军的观察哨捕捉到,霍全安立刻命令火炮延伸射击,炮弹追着转移的炮群打过来,又有一门炮在拖拽途中被弹片击中炮架,歪倒在路中央挡住了后面骡车的去路。

  等到天色暗下来时,双方都暂时停了火,复兴军没有发起步兵冲锋,只是借着暮色调整了阵地位置,将重机枪和掷弹筒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做好了次日进攻的准备。

  陆荣站在城墙上望着南面那片渐暗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身边的副官说:“炮兵阵地加派守卫,调两个连过去,轮流值夜,不得疏忽。”

  “是,大帅。”

  这时代,对付炮兵除了靠同样的炮火压制外,还要更直接的办法就是直接端掉对方的炮兵阵地,陆荣作为老军伍,自然也有所防范。

  夜色沉下来时,整个南郊的田野陷入了一片死寂,秋末的风从北面灌下来,吹得田埂上的枯草沙沙作响。

  子时刚过。

  王胜竟亲自蹲在一处浅沟中,身上的深灰色夜行衣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他身后伏着特务营两个连的精锐士兵,三百余人,再多人在晚上行动目标就有点大了,队伍成员全部轻装,为了保证火力,不少人带的是二十响的手枪,还要七八挺轻机枪和少量掷弹筒,为了方便行军,队伍没有带重机枪这类笨重的武器。

  按理说,王胜绝对不应该带特务营亲临一线跑去搞什么夜袭阵地,这绝对不是一个大帅该做的,要是出点意外,大好局面就葬送了。

  虽然王胜到罡境后,普通的枪弹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真有危险他还能直接跑去其他世界,但三娃子可不知道这些,王胜说要一起去夜袭北方军炮兵阵地时,三娃子都吓呆了,劝了半天拗不过王胜,只能暗下决心,自己的命可以丢,但觉得不能让大帅受到伤害。

  此时,三娃子趴在王胜左侧,接着微弱的月光望向前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矮丘。

  “大帅,前面就是北军第一处炮兵阵地。”

  三娃子压低声音道:“我白天观察过,三处阵地隔了大约都隔了两里,每处各八门炮,守卫步兵大约三四十人。”

  “按原计划,你带一队去北面那处,我带一队去南面这处,得手后不要恋战,原路撤回。”

  三娃子点头,猫着腰带着百余人沿着田埂向北摸去王胜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沿着溪沟向前推进。

  北方军的炮兵阵地周围确实只有少量步兵守卫,两个连的兵力被分散布置在阵地外围的几个哨位上,大部分士兵裹着军毯靠在掩体后面打盹,只有哨兵端着枪沿着阵地边缘来回巡逻。

  陆荣有一定都警惕性,但不代表他手下的兵也足够警惕。

  他们白天打了一整天的炮,本就疲惫不堪,加上身处在主阵地后方两里处,潜意识里觉得前面有上万大军挡着,后方应该不会出事。

  王胜摸到了南侧阵地的边缘。

  八门75mm野战炮整齐排列在环形掩体里,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暗光,弹药箱堆成小山一样的码放在炮位后方,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

  特务营的士兵们从黑暗中无声地涌出,贴着地面快速接近最近的哨位。哨兵背对着他们,正望着前方那片黑暗的田野出神,下一秒便被一只从后方探出的手捂住了嘴,短刀从侧面切入,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软倒在地。

  另一个哨位上的守卫察觉到了动静,刚要开口询问,两道黑影几乎同时扑了上去,只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便恢复了死寂。

  这些特务营的士兵有半数都入了武学的门道,身手极好,且不存在营养不良导致的夜盲问题,最适合干夜袭渗透的活儿。

  王胜率先翻进阵地,有守卫的士兵反应过来,然后立马被悄无声息干掉,留守在炮兵阵地上的几十人被轻易解决掉。

  走到第一门炮前,王胜从腰间取出一枚手雷,拔掉引信,塞进了炮膛深处,旁边的士兵各自分工,迅速对阵地上的火炮进行破坏,这些东西带走是带不走的,直接毁掉虽然可惜,但总比第二天陆荣又拿着这大炮轰自己部下好。

  王胜还顺手把堆叠的弹药给收了一部分到破界珠的空间里,顺便给自己的炮兵补充了几百发炮弹。

  火炮炸开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阵地照亮了一瞬,而后是弹药堆被引爆后发出连绵的殉爆,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橘红色的焰柱滚滚升腾,炸飞的炮管和碎铁片四散飞溅,落在远处的麦田里滋滋作响。

  北面炮兵阵地紧随其后,爆炸声连绵不绝,两片火光在夜色中遥相呼应,将整个锦城南郊的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反应过来的北方军步兵从主阵地方向冲来,大约数百人,在夜色中乱糟糟地朝着炮兵阵地的方向奔来,只是夜晚,不少北军士兵都存在夜盲症,战斗力大打折扣,大多枪口盲目地朝着黑暗中乱放。

  王胜没有急着撤离,他带着特务营的士兵在撤退路线上预设了几个射击点,等追兵进入射程后,两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扫过前排追兵的脚前,打得尘土飞扬,又精准地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

  夜战本身就是对组织度的极大考验。北方军虽然在白天是精锐,但在黑夜里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和精准的火力压制,组织度瞬间打了折扣。有人伏倒在地朝黑暗方向胡乱开枪,有人挤在一起互相推搡,阵型彻底散乱,根本形不成有效的追击。

  王胜和三娃子带着特务营从容撤出了战场,消失在南面的夜色之中。

  两处炮兵阵地,十六门火炮全部报废,炮管炸裂扭曲,炮架被气浪掀翻散落在各处,弹药箱燃尽后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只剩下西面八门炮离得较远,王胜为了稳妥起见没有贪,在北军的步兵反应过来开始追击后便见好就收带着人离开了,给陆荣留下了八门炮。

  陆荣站在废墟边缘,面色铁青。他沉默了很久,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炮管和散落的残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配枪枪套。旁边几名炮兵营的军官低着头,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把剩下还能用的炮撤到城墙根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开火。”

  命令传达下去后,幸存的那几门野战炮被火炮拖拽到了锦城南门内侧,用沙袋和木板重新构筑了简易掩体,但经过昨夜那一场惨败,炮兵们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辰时刚过,复兴军的炮击便到了。

  炮弹一枚接一枚地落在北方军的主阵地上,落在第一道壕沟前方,落在铁丝网的支撑柱旁边,落在机枪掩体的沙袋上。

  北方军阵地上的士兵蜷缩在战壕里,只能躲在防炮洞中听着头顶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和碎土簌簌落下的声响。

  而北方军残存的火炮,整个上午只零散地还击了一下,便彻底沉寂下来。

  没有炮火反制,复兴军的炮兵可以肆无忌惮的轰击陆荣部队的阵地,第一道壕沟外围的铁丝网和部分临时搭建的掩体被破坏了大半,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炮火实在给接下来的步兵进攻铺路了。

  ……

第121章 肃清蜀州(2)

  “徐进弹幕!”

  在炮火的掩护下,主攻的部队开始朝着南郊的第一道壕沟发起了进攻,这支部队是张振的第二师第一团,同样是王胜在苍省东南五县时候的老底子,整支部队虽然在阳城时混编了一部分白朗军的残部和一些新兵,但也在阳城接受了三个月的整编训练,这一路打过来,其精锐程度并不逊色于李均的第一师,这一次主攻任务也是张振好不容易抢下来的,全团都憋着气要挣个脸。

  第一团的进攻部队在这一轮炮击发起时就开始向前推进,陆荣布置在南郊壕沟外的铁丝网和各种障碍物,早就被火炮犁的千疮百孔基本无法迟滞复兴军的前进步伐。

  复兴军步兵几乎是跟着炮火线靠近了第一道防线,散兵线离着火线仅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被火炮压制的守军基本不敢出来顶着炮火反击。

  这也是复兴军在国内独一档的技能,基本能完成步炮协同,步兵可以跟着炮火线一百多米的距离推进,而不被自家炮弹给砸到脑袋上,当火炮的硝烟散去后,进攻的士兵基本也快贴到地方阵地脸上了,可以大大减少进攻途中的伤亡。

  这个战术配合说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难度并不小,对进攻的步兵和远处的炮兵都有要求,首先就是炮兵要打得非常准才行,然后步兵进攻速度还要能踩住节奏,不能冲太快,否则可能会被自家炮给轰到,也不能太慢,不然就变成普通的大炮轰完步兵冲战术了,距离太远了,等进攻步兵到位防守方都已经完成落位了。

  华国国内的军队,除了复兴军,也只有项大帅手上的第一镇精锐能做好步炮协同战术,其他部队最多只能隔着两三百米和炮兵协同,只能算作伪步炮协同。

  炮击结束后,复兴军的进攻部队已经贴近了第一条壕沟百米距离,直接就地利用地形和大炮轰出来的炮坑布置机枪阵地与壕沟中的敌军对峙,一部分进攻士兵开始匍匐前进,继续接近阵地。

  北方军的士兵也纷纷从防炮洞里钻出来开始还击,一些侥幸在炮击中幸存的重机枪也开始嘶吼起来,一时间枪声大作,战斗直接进入白热化状态。

  “掷弹筒,把前面的机枪端掉!”

  陆荣在南郊构筑的防线虽然颇有章法,但只是花了不到一周时间修成,并不是泰西诸国那种动不动就经营数个月甚至一两年的要塞防线,阵地上没有大量永久或者半永久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地堡,那种阵地是真的难打,如果陆荣有那种程度的防线,王胜肯定宁愿选择长期围困也舍不得用士兵命去堆。

  陆荣部的堑壕阵地上只有一些半遮盖的机枪巢,周围堆了沙袋等掩体,并没有坚固的覆顶工事,应对一般的步兵冲锋还行,但王胜的复兴军已经有了一套相对成熟的进攻模式,并没有用士兵硬冲。

  守军的机枪吼起来时,原本一些猫着腰快速前进的复兴军士兵立马趴在了地上避弹,守军还以为进攻的复兴军胆小怕死被压制住了,也不怪他们这么想,以前大多时候他们的对手面对机枪火力都是这副表现。

  但很快复兴军的反击就来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正是掷弹筒的黄金攻击距离,复兴军装备的滑膛掷弹筒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金量的装备,但胜在非常实用,这个距离复兴军的老兵使用掷弹筒的两发之内误差不会超过三米,直接对阵地上的机枪巢进行点名。

  很快,随着几声榴弹爆炸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在发出怒吼的重机枪便哑了火。

  密集的榴弹不仅照顾机枪巢,在点掉了阵地上的机枪后,掷弹筒的打击目标变成了躲藏在壕沟里开枪的士兵。

  这种曲射火力在国内,复兴军属于头一家,这些北方军的将士根本没有应对掷弹筒的经验,几十发掷弹筒打进坑道里直接造成了大量伤亡,军官们甚至以为是对方冲到了近点投掷手榴弹,吆喝着让士兵们起来开枪。

  然而堑壕里的士兵抬头并没有看到近点有复兴军的士兵,反而又是一波榴弹打进来战壕,这群从后方补上来的士兵站的还很密集,一下死伤了一片,战壕里全是尸体,还有些没有当场死亡但缺胳膊少腿的,躺在战壕里哀嚎。

  这下无论军官们怎么催促,后面的士兵们都不肯再往第一道堑壕的防线补了。

  “冲啊!”

  就在这时,一线的指挥官也发觉时机到了,立刻下令发起冲锋,原本一直好像畏畏缩缩往前摸的复兴军士兵一个个好似一下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大脚步开冲,嗷嗷的扑了上去,不到百米的距离冲过去不会超过半分钟,第一条壕沟残留的那点守军见复兴军士兵突然铺天盖地的冲上来,那还敢开枪还击,要不就转身往后跑,要不就干脆扔了枪就地投降。

  复兴军没费什么功夫就拿下了第一条防线,北方军的士兵则在第二道预备壕重新组织恢复秩序。

  一直在高处观察的陆荣也有些诧异,对于第一道防线这么快丢了十分不满,立刻下令道:

  “传我命令,各营即刻准备反击,第一道壕沟不能就这么丢了。”

  命令传下去的速度很快,北方军毕竟是在北方锤炼过的老底子,组织度不低,而且项大帅的北军有一手绝活,在第二条壕沟重新组织后趁着对方刚刚占领第一道壕沟立足未稳时迅速组织白刃反击,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直接夺回第一道防线。。

  第二道预备壕沟里的士兵在军官的催促下迅速集结,那些从第一道壕沟退下来的残兵被编入预备队,重新整补弹药,检查刺刀,作为第十一镇的老兵,他们对接下来的战法非常清楚。

  复兴军没有立刻压上来。

  这正是陆荣预料到的,复兴军刚刚拿下第一道壕沟,需要时间重新组织队形、运送弹药、调整火炮射界,这个短暂的空隙,正是打白刃反击的最佳时间。

  “沿交通壕抵近,不要走地面。”陆荣亲自下到了阵地后方指挥。

  “各连排散开队形,听我号令统一出击,白刃冲锋,不给他们架机枪的时间。”

  没有激昂的动员,没有冗长的训话,北方军的士兵们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遍刺刀的卡榫,然后沿着蜿蜒的交通壕,弓着腰向前移动。

  壕沟的墙壁是新挖的,泥土还带着潮气,踩上去微微下陷,前排的士兵几乎贴着壕壁前进,后排的人紧随其后,脚步压得极低,只有靴底碾碎土块的细微声响和枪械碰撞的轻响,这种交通壕是防御方专门留下的暗手,方便部队在第一条壕沟丢掉的时候进行反击,一千多人沿着数条平行的交通壕向前无声涌动,如同一道道在地表以下流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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