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做到我能心想事成的事情。”林恩绕绕头，“听懂了吗？”
“粪怪……”
上帝的虚影彻底消散。
“差点忘了你也能算旧日遗民了，”林恩想起来上帝和诡秘在最初复活前就通过种种方式活跃了，“粪怪？这个形容挺不错了。”
粪怪，设计不合理、行为怪异或难以与玩家互动的怪物。这种怪物拥有血量高、攻击力强、动作灵活，难以反制的技能中的一些特征或者全有，让玩家在战斗中几乎只能被动应对，而无法通过技巧或策略轻松克制。
林恩摊手，反正总比金闪闪大王好，纸面数据很好，实战总能找到办法输掉。
这么看当一个粪怪挺好的，用神奇的能力去做到纸面上做不到的事情。
眼看上帝虚影消散，眼神澄澈如婴儿的亚当已经准备走人，祂似乎因为人性不足，做不出太多情绪，也可能是祂用观众的能力藏起来了。
“等会，别走，”林恩抬手一把薅住几米外的亚当，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了“我们喝一杯。”
“你应该带伏特加，”充满弹舌音的中文响起，巨大的十字架已经消失不见，一个带着阴影、与亚当长相一样的人影出现在林恩身边。
“我寻思着你刚醒给你来点刺激的更好呢，”林恩从口袋里拿出一瓶伏特加，“毕竟听说你们把伏特加当水喝。”
“在漫长的挣扎中，甘甜的泉水胜过一切饮料，”格里沙颇具文学气息地说，“而朋友的帮助更胜于泉水。”
“不愧是玩圣经梗的人，确实很幽默。不过泉水是伏特加可有点诡异了。你的人性保留的比我想的好，虽然不如罗塞尔那家伙，但是也不错了。”
“我取走了人性。”格里沙沉声说到。
“嗯哼。”林恩把伏特加抛过去，自带阴影的格里沙顺手接下，林恩又拆出一瓶生命之水扔给亚当。
“你不说话就当你想要这个了。”
亚当接住生命之水，丝毫不在意自己拿到的是什么，眼神依旧澄澈平和地说：
“感谢你的帮助。”
林恩举起一瓶米酒：“敬奉献与牺牲。”
真实造物主举起伏特加：“敬东方的朋友。”
亚当举起生命之水：“敬无言的配合。”
乌洛琉斯举起核桃味的牛奶：“圣哉。”
戴着尖顶软帽的阿蒙举起从乌洛琉斯的箱子里偷来的牛奶：“干杯！”
林恩转头看过去：“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过来的？”
真实造物主和亚当也转头看向他们两人，真实造物主露出了颇具危险性的亲切神情，亚当的表情没有变化。
乌洛琉斯诚实地把阿蒙推上前去：“他，叫我，来的。”
阿蒙立刻开跑，但是被阴影的力量困住。
序列零，倒吊人，“阴影之主”！
阿蒙试图欺诈阴影的力量，试图窃取走自己与目的地的距离，但是真神打天使之王的分身完全位格碾压，阿蒙的力量无法发挥完整发作用。
固然祂出于谨慎没把占据最多特性的部分派过来，但是对于真神来说，分身也能做很多文章了。
可能风暴之主不能做？
“孩子也是关心才来看你的嘛。”林恩“劝阻”到，
“但是这孩子对凡人的态度可就恶劣的多了，偷盗者途径已经被霍霍的不成样子了。”
林恩发送了一些小小的历史事件。
“我那是为了……”阿蒙脸上的表情完全维持不住，但是他说不下去了。
“呜哇——嗷嗷嗷——”
汤姆猫惨叫.jpg
格里沙正在对阿蒙进行爱的教育。
林恩和亚当对视一眼，扭开瓶盖，把可燃的饮料喝下肚子。
喝完半瓶之后，亚当看向只是稍微喝了一口的林恩，严肃地说：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当然有，”林恩总结着刚才的能力表现，感觉酒精有点上头了，“我计划……”
第五十四章 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年轻（3k）
诡秘的旧日遗民数量不在少数。
除去那一堆还被吊在源堡上的腊肉，和在大灾变里活下来的幸存者，在现在仍在的高位的旧日遗民有：
远古太阳神、白银城造物主、被上帝安排之人，格里沙·亚当分裂的真实造物主和空想天使亚当；
魔狼毁灭者，传奇老六，千年阴谋计划者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
血族始祖，伪装战神亲妈之人，千年阴谋合谋者大地母神莉莉丝；
古神吃鸡大赛幸存者，被欲望母树折磨之人，宇宙暗面法布提；
时代最中二之人，工业革命发起者，被母神控制之人，黑皇帝罗塞尔；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些旧日遗民里，不被母神控制的罗塞尔是人性最充沛，最顾念老乡情谊的人，他跟克莱恩都是可以凭借情谊信任的。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宇宙暗面法布提，大地母神莉莉丝则是另一种情况，祂们的人性在漫长的时间里被磨损了，已经变得淡漠。
祂们对于旧日遗民的态度跟其他的高位者类似：以我为主，计算利益。
正如愚者所说，序列零这个位置呆久了，真神会变得自私，贪婪，求生，冷漠，只重视自己，只做有利于自身的事情，不会被群体道德、群体互动、群体认知影响和束缚。
从黑夜女神对克莱恩的行为可以看出一些表现，直到克莱恩成为诡秘侍者，黑夜女神才给出明确的信息，才真正与他见面对话。
旧日的情谊确实有一定意义，但是最强的观众评价是“查拉图若是控制了克莱恩及源堡，可以向黑夜求取安提戈努斯的特性，与阿蒙对抗”。
而向黑夜寻求庇护的帕列斯就一直呆在廷根教堂。
而远古太阳神分裂出来的两位又是另一个态度，其他的真神对抗外神的原因里或多或少有一些个人因素，主要是自保，也有不屈、高傲等原因，但是这俩哥俩不一样。
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人性磨损，祂们目标就是纯粹的拯救世人，其他成分很低，尽管因为种种原因对于个人并不算好，但是至少初心是很纯粹的。
所以对于克莱恩，林恩认真地把他当作伙伴和朋友相处，给予帮助，也会在未来寻求帮助。
对于罗塞尔，林恩则是作为比较亲切的伙伴，他现在就在思考怎么把罗塞尔救下来。
对于黑夜女神和其余高位者，林恩则计划用利益和力量把祂们绑上自己的救世战车，反神性锚、诡秘之主和星界支配者都是为此准备的。
对于格里沙·亚当，林恩则是尊重并尝试感化，与之同行但是不出于感情，毕竟对方也一样，祂们是同道者，但是不是朋友，至少现在不是。
不过在拯救世界这方面上，林恩可以信任两人。
真实造物主格里沙把阿蒙揍了一顿，并用堕落自性给阿蒙的精神造成一百点暴击之后把他扔了出去，并且示意命运天使离开，然后用阴影的力量创造了一片私密的空间供三人谈话。
皎洁的月光下，三人对坐共饮。
“我计划……”林恩随意地靠坐在一个土丘上，手里转着一杯米酒，脸色上了一些酒意，他话锋一转，“你们也看到屏障上的东西了吧。”
亚当平和地盘腿坐在地上，脚边放着喝了一半的生命之水：“看到了。”
真实造物主斜躺在地上，手上拿着第三瓶伏特加：“那个东西和你是同类型的存在吧。”
“我伪装的不好吗？”林恩反问道。
“仅作为‘林恩’来说，很好了，”亚当说，“除了各项数值远超没有非凡能力的生物应该达到的程度，你从各方面看起来都极其正常。”
“其实数值也合理，”真造补充道，“上一个‘我’用全知全能权柄推演过，不使用非凡特性下，灵性和物理的技术攀至巅峰之后，在能力上是可以达到天使的程度的。
“尽管现在全宇宙都没有这么强大的技术，但是‘林恩’仍然是合理的存在。
“但是‘林恩’并没有一开始就存在，创造这个躯壳之后你也干出一堆超出这个躯壳的事情。”
“是哦。”林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会喝醉？”跟亚当对视一眼后，真造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以此提醒林恩。
这种高位存在被酒精影响，合理吗？
“我不是神……”
林恩向后躺下，“人会喝醉很合理。”
“我林恩真的是要醉啦。”
接着就是什么两人密谋必然会触发窃听，现在他们三人成众，而当众说话必不被听到，所以非常安全之类难懂的话。
格里沙和亚当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没把对于人来说这个酒量也太小这句话说出口。
稍微嘟哝了几句之后，林恩又奇妙地恢复了过来。
人会喝醉很合理，所以他林恩会喝醉，醉了之后就会觉得自己没醉，所以他现在没醉。
林恩眼神清明不见醉意地说：
“并不能算是完全同类的存在，那个是一种名为利维坦的巨兽，但是我们有一点巨大的共同之处。
“我们都是‘异物’，是与你们不完全兼容的存在。
“完全不兼容的话，你们甚至无法与‘异物’互动，也就是互相看不到摸不到造成不了影响，现在那只利维坦的异物属性正在减弱，所以开始对现实产生影响。
“不过最终世界应该也无法完全消化它，终归会留下残渣，这些不兼容会对世界上存在的一切产生伤害。”
真造发问：“那么，具体什么是‘异物’呢？”
“我拿我刚才解决上帝的行为作为例子吧，”林恩说到，“很容易注意到，源自最初的力量体系里，位格是一个关键的要素，在我看来位格就像一个程序内部划分的权限一样。
“但是对于另一个程序的代码来说，这个程序内部的权限标识没有意义。”
林恩坐直身子：“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暂时打散上帝的意志。
“对于你们来说，上帝的权限等级确实很高，你们的‘能力’无法发挥效果，但是在我眼里，祂在真实造物主上复苏的意志与真实造物主本身的意志相比反而弱的多，可以被我轻松揍翻。
“你们想想，序列九的占卜和序列一的占卜都是利用灵性和灵界的交互，除去数值的差异，他们真的应该有区别吗？原理不变为什么效果有差异。
“然而现实是哪怕数值限制到一样，序列一的占卜仍然更强大、更难以被干扰。
“我认为这是最初这个非凡体系本身具备的权限体系的影响。”
亚当提出了不同意见：“同样是手机也可以有升级迭代，同样的材料用不同的结构搭建的建筑坚固度也不同，仅凭这个认定魔药体系存在‘权限’是不是有点直接了。”
显然，亚当和真实造物主并不是不认同林恩对于‘权限’的设想，祂们只是作为研究者寻求过程的严谨性。
真造直接补上：“通过实际经验，仅仅结构的优化不足以解释高低序列的能力差异，位格的影响是确实存在的。
“而且位格不仅是在非凡能力之间生效，最初创造非凡的同时也创造了普通的世界，位格对于世界也是生效的，让同样原理的能力产生不同的效果。
“这一点在涉及权柄的操作上特别明显。同样欺诈规则的操作，阿蒙分身会比同层次的半神更容易。”
林恩点点头，这就是他要找格里沙商量的原因，科研人员可是珍贵人才，格里沙和亚当不仅轻松理解了他的话，还给出了补充。
他暗暗计划，在救出罗塞尔之后，得想办法把智慧之龙和蒸汽姬拉过来搞研究。
至于隐匿贤者，我祝他善良，希望他能逃过我的追杀。
“所以‘异物’就是不同的世界观发生了入侵？”亚当作为“作家”，总结了一个很符合他身份的结论，“因为跨世界观，很多东西都失去了意义，所以会变得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