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刚才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安抚五大国”和“守护全人类”的大义牌打得十足响亮，却没想到对方连半秒钟都没被这套说辞绕过去。
“我不是要关住你。”
弗瑞的声音沉了几分，耐心劝说道：“我是要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不用每次出现都让全球情报系统集体崩溃的理由。”
“在你救下托尼之前，世界各国都没有留下过你的生活痕迹，包括东方那个与你同根同源的大国……”
“看来你们神盾局的情报工作，确实做的不错，短短一两天时间，居然调查出了那么多信息！”潘闲笑了一下，由衷地夸赞道。
他本以为神盾局的调查，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大致摸清自己的底。
不曾想，这才两天过去，对方竟然就调查出自己在救下托尼之前，没在这个世界留下过任何痕迹。
不过想想也对，在这个信息化高度集中的现代社会，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要留下身份证明，官方只要有心调查，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人。
即便是卡玛泰姬那班神秘的魔法师们，修行之外，也会因为吃饭等问题，在世俗中留下浓浓的生活痕迹。
“潘，一个人如果从小生活在地球，不可能没有生活痕迹，除非这个人从小就被人掳去了外太空当星际盗匪……”
“又或者，生活在一个我们从未接触过的维度，最近才返回地球。”
尼克弗瑞知道很多，七八十年代就接触过不少外星人，甚至在那之后，还偷偷收留了一批擅长变化、个个堪比魔形女的外星人。
所以，在没有调查到潘闲的生活痕迹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来自星际，从没想过潘闲来自宇宙之外。
许是涉及的谈话，超出了史蒂夫、娜塔莎几人的认知，故而此刻无一人开口，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潘闲和尼克弗瑞。
“既然谈到这个问题，那我就坦白直说了。”
潘闲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昨日，我让科尔森约时间见面，还让你将史蒂夫、娜塔莎几人叫过来，就是因为我要在你们之中，挑选一人加入万界书屋，成为书屋的一员。”
“万界书屋？”
尼克弗瑞、科尔森、希尔、史蒂夫与黑寡妇五人，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
“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图书馆，只是这个图书馆收藏着来自诸天世界的武功、道术与魔法，还有许多相关的周边产品……”
潘闲将手塞进衣兜，掏出一张金光灿灿的卡片，随手抛给了对面的娜塔莎。
娜塔莎单手接住卡片的刹那，整个人的肌肉瞬间绷紧，多年潜伏养成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抬眼扫向潘闲，却没从对方脸上看到半分算计的痕迹。
“这是通往万界书屋的凭证，没有绑定任何人。”
潘闲往后靠在椅背上，冲着大名鼎鼎黑寡妇挑了挑眉；“你可以自己留下，也可以转手交给在场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弗瑞这个卤蛋头都没问题。”
“卤蛋头？”
弗瑞的脸瞬间黑了十度。
但在听到可以拿到金卡的时候，身体还是下意识往前倾了半寸。
他做神盾局局长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外星科技、神秘法器，却从没见过有人把这种级别的东西，像递一张普通名片一样随意扔出来。
“使用方法很简答，扎破手指，滴上一滴血便能完成祭炼。”
潘闲的目光扫过几人神色各异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怎么推开万界书屋的门，怎么用兑换到的悟性点享受书屋提供服务。”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希尔握着笔的手猛地顿住，史蒂夫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抛出的东西，比当年希特勒追寻的所有神秘力量加起来，还要危险百倍。
娜塔莎捏着那张金卡，心跳骤然加速。
她太清楚这张卡片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也不是一份可以被神盾局封存的机密，这是一扇门，一扇通往诸天万界的门。
里面不仅有道术、魔法，甚至还有能让她失去的器官重新长回来的可能。
第153章 执着的黑寡妇
“你就这么把它交出来了？”
弗瑞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你不怕我们拿到之后，转头就用里面的东西对付你？”
“你们大可以试试。”
潘闲的笑声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没有解释半句，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六个字，让会议室里几人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从这场谈判开始到现在，主动权从来都牢牢攥在对面这个年轻人手里，所谓的复仇者联盟，所谓的神盾局威慑，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不值一提的玩笑。
就在弗瑞、希尔、科尔森与史蒂夫四人，加深对潘闲的忌惮之时，娜塔莎盯着掌心里微微发热的金卡，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从十岁开始接受特工训练，手上沾过血，执行过无数九死一生的任务，早就以为自己早就没什么能被轻易撼动的情绪了，可此刻捏着这张轻飘飘的卡片，她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等等。”
弗瑞注意到这一幕，独眼死死盯着娜塔莎手中那张金卡，“娜塔莎，把卡给我。”
“……”
娜塔莎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紧绷的火药味。
科尔森僵在旁边，看看弗瑞，又看看娜塔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希尔亦是如此。
他们很清楚，弗瑞想要这张卡，是想把这份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牢牢锁在神盾局、或者他的掌控里，可娜塔莎眼底的那份异动，却根本藏不住。
“娜塔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将这张卡给我，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假如这是一个圈套，以我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体魄，也许还有逃生的可能。”
史蒂夫和弗瑞不一样，他说这话，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算计，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娜塔莎排雷，试探潘闲给与的金卡，是否真的只是通往万界书屋的凭证。
娜塔莎攥着金卡，鎏金的温度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像有根细羽毛在轻轻搔动她藏了几十年的执念。
她抬眼扫过弗瑞沉得发黑的脸，又看向史蒂夫满是坦荡担忧的眼神，最后落在潘闲笑吟吟的侧脸上，指节一点点收紧，把卡片攥得更紧。
“我十岁进红房子的时候，第一课学的就是，永远不要把能改变自己命运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
娜塔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撞出清晰的回音，“不管对方是神盾局局长，还是当年象征着美利坚‘大无畏’精神的队长！”
弗瑞的独眼猛地眯起，身侧的手已经摸到了通讯器边缘。
他几乎要直接下令，让门外的特工进来先把人控制住。
可指尖刚碰到按键，他又猛地僵住。
他忽然想起潘闲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你们大可以试试”，后颈的汗毛瞬间惊得竖了起来。
弗瑞賭不起，也不敢赌。
万一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喜怒无常的神明，他现在按下通讯器的动作，就是在给整个组织引爆炸弹。
史蒂夫还想再劝，娜塔莎却已经侧过了头，目光落在希尔别在领口的特工徽章上，忽然开口：“希尔，把你别在袖口的微型采血针借我用一下。”
希尔整个人愣了一瞬，下意识就把藏在袖口暗袋里的小钢针取了出来。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娜塔莎已经把针尖对准了自己的指腹。
“我不会把卡给任何人。”
娜塔莎抬眼扫过弗瑞，最后看向史蒂夫，“队长，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我也有我的苦衷，这是我唯一恢复健全的机会。”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微用力。
针尖刺破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冒出来，稳稳落在金卡正中。
没有惊雷，没有强光，那滴血落在卡上的瞬间，骤然泛起一层赤金涟漪，如活物般将血珠吞没，纹路自中心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符文，盘旋如龙蛇游走。
下个瞬间，娜塔莎只觉指尖一麻，一股热流直冲眉心，眼前金光爆裂，耳畔竟响起古钟轻鸣，似有万卷翻页之声自虚空传来。
等到她猛地回神，掌心的金卡已经恢复成了普通的样子，连温度都凉了下去，仿佛刚才所有的异象都只是幻觉。
潘闲见到这一幕，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微笑道：“现在你们该清楚了，这卡从滴血的那一刻起，就只认娜塔莎一个人。就算你们把她关起来严刑逼供，她没办法带你们进去。”
“……”
弗瑞的脸黑得像浸了墨，他往后重重靠在椅背上，独眼死死盯着娜塔莎手腕上那个淡金色的印记，半天没说出话来。
……
三曲翼大楼顶层的一间办公室内。
亚历山大·皮尔斯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出一点暗红的火，烟灰落在锃亮的橡木桌面上，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屏幕里，弗瑞铁青着脸憋不出一个字，娜塔莎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血珠，史蒂夫皱着眉似乎还想缓和一下局面……
皮尔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里裹着老谋深算的嘲讽：“看看这闹剧，尼克这小子掌权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急着把所有好处攥进手心的毛病，连自己手下的特工都看不住。”
说着，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落点正好是娜塔莎腕间那点淡金印记。
“红房子出来的小丫头，真以为攥着张卡片就能把命运抢回去？天真得可怜。”
“还有那个史蒂夫，一把年纪了还抱着他那套过时的骑士精神，真以为自己那点超级士兵的体魄，能在未知的力量面前护着谁？”
说完，皮尔斯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近乎贪婪的凌厉光芒，指尖狠狠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万界书屋。
光是这五个字背后藏着的东西，就足以颠覆现有世界的所有规则。
不管是神盾局的秩序，还是他暗中布局多年的九头蛇计划，在那种能横跨万界的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儿戏。
他谋划了半辈子，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神盾局的控制权，而是真正能掌控全局、改写一切的权柄。
第154章 交易
地下三层会议室。
沉默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科尔森、希尔两人看着脸色黑成碳的局长，纷纷正襟危坐，将目光投向坐姿随意、神态轻松的潘闲。
史蒂夫的目光，则在弗瑞和娜塔莎之间徘徊。
约莫二十秒过后。
弗瑞脸上的怒气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重新变回那张惯常看不出情绪的扑克脸。
“潘先生，刚才的事是我失礼了。”
“我想问问，你手里……还有没有多余的会员卡？神盾局愿意出足够的代价购买，不管是稀有金属、绝密科技档案，还是我们能调动的任何资源，都可以谈。”
控制好失控情绪之后。
弗瑞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里那种冷静得近乎算计的平稳。
刚刚的他，明显陷入了误区，万界书屋既然是书屋，就不可能只招募一个会员。
所以，他们还有机会获取金卡，进入那座凌驾于诸天之上的书屋。
科尔森闻言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身体悄悄往前倾了半分，连呼吸都放得更轻。